她胡乱擦了一把脸,低着头出了屋门。
路过的一两个人碰到了宋清漪,本想着戏弄一番,可抬眼看见她脸上深深浅浅的脂粉,瞬间倒了胃口,没了心思。
宋清漪很满意现在这个状态,只是这样也很容易遭到楼里人的注意。
她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四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楼里的一号房前,听说这里头住的可是花魁,想要见她一面都重金难求,一路上一直有听到人在说,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把人说的天花乱坠的。虽然她不能准确表达出其中的意思来,但却也知道那是夸人好看的,惹得宋清漪有点心痒,也想见见这位大美人了。
门忽然开了,宋清漪赶忙胡乱做些事起来。
门内走出来两人,一人云鬓高挽,发间点缀着几只鎏金簪,一袭朱红的衣裙衬得人更加明艳动人。仅仅只是那般站着,宋清漪就有些看呆了,她想不到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好看的人。
而她身侧的那位姑娘,衣裳就简单多了,一身绛紫裙装,轻纱蒙面,头上只簪了两只玉簪,与对面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们还在说着什么话,最后那绛紫衣裙的姑娘似乎有些不满红裙姑娘的意见,险些吵了起来。宋清漪站得远,听不真切。只是轻纱被扬起的那一刹,宋清漪脸色开始变得不对劲,她好像看到了许菀。
怎么会是许菀?她不是被禁足在家了吗?
又或许不是她,只是有点相像罢了。只是这一点怀疑根本在她心底翻不起多大的浪。
“不看路吗?”宋清漪突然被喝止一声。
她赶忙朝人致歉,“不好意思。”
“真是丑人多作怪,天香楼什么时候也收这样的人了。”那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再抬头,屋门外的两人已经不欢而散,哪里还有她们的身影。
宋清漪此时脑中思绪有些混乱,瞧刚刚说话的模样,许菀与天香楼的花魁定是熟识,若天香楼与失踪案有关,那许菀会不会也知道这件事?前几日的寿宴风波总不能是他们自导自演?
“秦妈妈,你这话是不想给我面子了?你不知道我方才看见了什么人,你们楼的品位越来越差了,什么姑娘都敢往上放,现在不让云珠出来陪我,都不能洗洗我的这双眼睛。”
闻声,宋清漪心头一跳,是方才那人。她随手钻进了一间屋子,刚关上门,便听外头吵吵闹闹。
“放开本公子,都给本公子走,让云珠来陪我。”
“真是不好意思,鄂公子,云珠今晚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不见客?不就是钱没到位吗?这些够吗?”
洋洋洒洒的钞票落了一地,宋清漪不由心中感慨,他们有钱人当真是豪横。
眼见那人要往这头来,宋清漪慌忙之中躲进了柜子里。
门吱呀一声开了,外头的人惊慌失措。那位老鸨的声音尤其明显,“鄂公子啊,你不能这样直接闯啊。”
声音在一瞬间戛然而止,老鸨见屋内没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云珠是楼里的头牌,哪里是能够便宜这些浪荡子的,要是那位怪罪下来,她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她立即换上了平日里的笑容,“您也瞧见了,云珠没在,她今日是真的身体不适,方才便让侍女带她去医馆了。还请公子恕罪,我让人带您去别的姑娘那,可好?”
鄂永康似乎是在考虑。
眼瞧着他就要松口,云珠忽然出现在了门口,“妈妈,你们这是?”
鄂永康在看见云珠的那刻,直接将方才的踌躇抛之脑后,他堆起笑容,在那圆润的脸上越显憨实。
“云珠姑娘,你回来了,身体可有恙?”
云珠直接略过了老鸨不悦的神情,说道:“多谢鄂公子关心,云珠已无大碍。”
“我想听云珠弹琴,云珠可否赏脸?”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听琴。”
宋清漪躲在柜里,看不见外头的情况,只好用耳朵听。她将耳朵贴在了柜门上,却没发觉悬挂的衣裳的另一侧还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外头的声音渐渐歇了,只有那个叫做云珠的花魁与那位鄂公子的声音在。
“我想看云珠穿上次我送你的那套衣裙,不知云珠可愿意?”鄂永康笑道,说着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云珠自然接过了话头,陪笑道:“那自然可以。”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抽离出来。
一个转身,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清漪不由捏一把冷汗。因为紧张,她的手意外碰到了一旁的衣裙,仅仅是一瞬,温热的触感令她更加心惊。
她微张着唇,不敢有多余动作。
云珠在柜门前停了下来,她没有打开柜门,忽而转头说道:“鄂公子,你瞧人家这记性,那套衣裙昨日穿脏了,于是便拿去洗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真是对不住了。”她俨然一副认错的态度。
鄂永康倒不恼,只是听了这话,兴致有些缺缺,但还是保持风度地摇了一把扇子。他打量了一眼,说:“没关系,云珠身姿窈窕,今日这一身也煞是好看。”就是穿的太严实了点。
悠悠琴音在屋内流荡,鄂永康紧闭着双眼,躺在贵妃榻上,一旁的小几上还放着许多瓜果点心,瞧着那神情就格外舒坦。
柜门在刚刚透出了一小条缝隙,宋清漪能够看到外面的一些情况。
她僵着身体,目光却移向了另一边。
那件碍事的衣裳在刚刚的拉扯中落了下来,宋清漪这才知晓躲在这里头的不止她一人。这人她不认识,脸上虽然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斑,看过去平庸又普通,但下颌的骨相着实优越,她处理过许多尸体,不少尸体因为死因千奇百怪,面庞不免受损,而她几乎能够在第一时间判断那人生前到底好不好看。
只是,她的视线略过那人左眼下的小痣,有点熟悉。
对面那人也在打量宋清漪,她脸上的妆东一块红,西一块青,极其难看,但他隐约可以看出这并非她原本的面容。
有意思,这伪装之术可比长青强多了。
“放开!”他疾言厉色道。
宋清漪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他的腿,但她没有移开,反而抬腿压了上去,另一只没被钳制住的手肘抵住了那人的肩。
她朝他挤眉弄眼几下,意思十分明确,要他先把他捂着她嘴的那双手松开。
“放……”
可偏偏那人却没如她的意,他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目光显出几分烦闷。
宋清漪也在暗自较劲。
一个失神的功夫,她的后颈被捏住。
宋清漪讨厌这样被禁锢着,从小到大,论打架她还没输过。
但这里的空间实在受限,她既要刻意去听外头的声音,又不能动作过于激烈。只好再一次故技重施,她偏头,眼看就要咬上他手腕上的那块软肉,男子却快速闪过。
砰的一声,她的脊背也撞上了柜壁。幸好声音不大,没影响到外头的人。
宋清漪的外袍松松垮垮地滑落了半边,里头的衣裳本就暴露,稍不注意小衣的衣角便露了出来,而她此时还未起身,胸口因着动作而上下起伏。
江时越原本面不改色地盯着眼前人,看了许久,脑中极快闪现出一个面容来,记忆中的那道身影与面前人渐渐重合,还在他愣神之际,宋清漪快速拉起了衣裳。
她不自然地坐在原地,不仅是难堪,更是愤恨。
江时越刚确定人,就听宋清漪恢复了原有的声线,她似乎是气急了,朝着他就小声地吼了过去,“没见过肉吗?有什么好看的。”
江时越脑子里嗡地一声,无措地偏过头去,与她拉开了距离,面上却变得不再坦然,脸上不知觉腾起一抹红晕来。
指尖的触感尚且没有完全消散,像是被烫了一烫,那片白皙的肩头就像走马灯似的一遍一遍倒映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须有的感觉,真的如书上所说‘温香软玉’。
他无法否认自己如今出现的异样,也不想去解释。
柜子里很暗,要近距离才能看得清楚周围人的情况。宋清漪微喘着气,半睁着眼眸,眼看那人往一侧移动了一小点距离,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像是真听了她的话在刻意避开她一样。
她极力压低了呼吸,等待心跳逐渐平稳,许久的寂静也让她反应过来方才是自己太过冲动,他并无杀心。
随后宋清漪看向那人缓缓说道:“你能过来些吗?”
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