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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 66 章

小说:

我在霸总文里养宠

作者:

离昭昭

分类:

古典言情

八月第一天是周六。

沈知意醒得比陈砚晚了一些,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坐在客厅地板上,背靠着沙发,面前摊着一堆东西——几本旧杂志、一把剪刀、一卷透明胶带、一本空白的速写本。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了一眼。

那些旧杂志被他翻开摊在地板上,他正在用剪刀剪下杂志里的植物图片——薄荷、绿萝、罗汉松、虎皮兰——然后把剪下来的图片一张一张贴进空白的速写本里。

沈知意在他身后的沙发坐下来,低头看着他正在贴的那一页。

页面上已经贴了七八张植物图片,排列的方式跟窗台上的十六样东西一样:高矮错落、间距均匀。她看着他把最后一张虎皮兰的图片贴好,合上速写本放在膝盖上。

"你在做窗台的复制本?"她问。

陈砚转头看了她一眼,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嗯。窗台上的东西搬不走。做本子可以随身带着。"

沈知意伸手把他膝盖上的速写本拿过来翻开。

里面每一页都贴了不同角度拍的或剪下来的植物图片,有的页面上还手写了标签,字迹工整——"薄荷2026年春分分株""罗汉松2025年冬至购于花市""绿萝2024年夏陈砚送第一盆"。

她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只有页脚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第16盆袖珍椰子2026年春陈砚买,沈知意收。"

她看着那行字,把速写本合上放回他膝盖上。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盒牛奶和一袋吐司,开始准备早餐。

站在灶台前面煎蛋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翻页的声音,陈砚正在继续贴他的速写本。

锅里的鸡蛋在热油里发出滋滋的声响,窗台上的植物被早晨的阳光照得透亮,光影在客厅的地板上慢慢移动着。

她翻了一下锅里的鸡蛋,然后转头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砚正低着头往速写本上新贴一页,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低垂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转回头继续煎蛋。

蛋煎好了放在盘子里,她端出去放在餐桌上,然后走到客厅在陈砚身边蹲下来。

他正在贴一页薄荷的特写照片,剪刀沿着叶片的边缘精准地剪下来,然后在背面涂上胶水按在纸面上。

沈知意蹲在旁边看他把那张薄荷贴好,用手掌压平边角。然后她伸手翻到了封面,封面上他用铅笔写了一行标题:"窗台:十六样东西的排列记录。"

她看了那个标题几秒,然后开口说:"你写完了之后借我看。"

陈砚把速写本合上放在茶几上:"写完了就是你的。本来就是给你做的。"

沈知意站起来走回餐桌,坐下来拿起叉子开始吃煎蛋。

窗台上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餐盘上,把蛋液的边缘照成一层金黄色的光晕。

陈砚从客厅走过来坐在她对面,也拿起叉子开始吃自己的那一份。

两个人面对面吃着早餐,窗台上的十六样植物在八月的第一天早晨里安静地绿着。

绿萝的藤蔓已经沿着踢脚线延伸到了沙发脚的位置,薄荷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油脂般的亮光,罗汉松的针叶尖端挂着一颗未干透的水珠。

沈知意吃完煎蛋把叉子放下的时候说了一句:"八月第一天。天气不错。"

陈砚也放下了叉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窗外透亮的天光说:"以后每年的八月第一天都像今天这样。"

沈知意端着水杯没有喝,透过水杯边缘的视线落在对面坐着的那个人的脸上。

窗外的晨光照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裹进一层薄薄的暖金色里。她端着水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每年的八月第一天都做煎蛋。"

陈砚把水杯放下来,迎着窗外的晨光看着她,说了一句:"好。每年都做。"

窗台上的植物在晨风里轻轻晃动了一下叶片,像在回应什么。

窗外的蝉鸣开始响起来了,八月的第一天刚刚开始,阳光透亮,空气里带着夏天早晨特有的那种清澈的、没有经过一天沉淀的清新气息。

沈知意放下水杯站起来收了碗筷,陈砚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池前面洗盘子,水流的声音混着窗外的蝉鸣,在八月的第一个早晨里汇成一种安安静静的、持续不断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很久。像所有好日子该有的那样——持续的、稳定的、不用刻意记住也不会忘记的。

八月的第二个周末,陈砚晚上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窗台上那盏暖光台灯还亮着,把那一排植物的轮廓照成暗金色的剪影。

他走过去站在窗台前面,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正准备转身回自己房间,余光扫到沈知意卧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道约莫两指宽的缝,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他脚步顿了一下。

那道门缝在通常情况下是关上的,沈知意睡前的习惯是把门合严。

今天没有合严。他站在窗台前面,看着那道透光的门缝,犹豫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去,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沈知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平稳的,不像刚醒,像还没睡。

陈砚推开门。

沈知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夹了金色书签的书,床头灯亮着,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

她身上的被子盖到胸口,肩膀露在外面,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她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他,开口说了一句:"你还没睡?"

陈砚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正准备睡。看到你门没关。"

沈知意把书放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门缝,然后抬头重新看着他:"我故意没关。"

陈砚的手指在门把手上轻轻收了一下。

他没有退出去,也没有走进来,保持着站在门口的姿态看着她。

沈知意靠在床头,暖黄色的床头灯光把她脸上的表情照得很清晰——平静的、笃定的、像做了一个决定之后等待它落地的样子。她开口说了一句:"我数到三。你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陈砚走进来了。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转身面对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门口的五步缩短到了一臂之内。

床头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被面上,把棉质布料上的纹路照得一清二楚。沈知意看着他坐在床沿上的侧影——他的肩膀比平时微微绷着,手放在膝盖上,十指自然搭着但没有攥紧。

她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往旁边让了一个人的位置,把被子掀开一角。

"外面凉。你穿短袖。"

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然后看着那个被掀开的被角,被子里透出温热的气息。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确定?"

沈知意已经躺下来了,侧过身背对着他,留出身边一半的位置。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模糊的鼻音:"我确定。你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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