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乐永远都不会忘记萧玉、萧觉和萧鸣的脸。
当年萧玉、萧觉和萧鸣带兵冲进来,李平乐逃跑时回头看,看到萧玉冰冷地旁观者惨剧发生,萧觉正拿刀砍下了她邻居的头,萧鸣在帮忙抓人。
李平乐光看到萧觉的脸,就感到一阵恶心。没想到当年的恐惧,依旧深深影响着她。
她忍住不适,跟在严王身后踏上二楼。
“萧夫人、萧大公子。”
严王颔首,在身后的李平乐默默地颔首致礼,四人进了包厢。
萧觉一副纨绔子弟相,手里时不时揣着双龙纹样玉佩。与严王谈笑时,倒表现得过于谄媚,说话时还不忘瞎指挥下人表示周到。
萧夫人注意到站在楚季身边的李平乐:“这位是你们府上的新人?好像没见过?”
严王装作意外地看了眼李平乐:“哦,我才想起来。今年太后寿宴,萧夫人和萧大公子在回乡守孝,没见过她倒是正常。”
“托陛下洪福,此行一切顺利。”
李平乐心想,不留痕迹把关于她身份的话题带过去,严王这心机可见一斑。
想想也是,严王身份高贵,特地出动萧夫人来求的事,必定很重要。
萧觉替严王倒了杯茶后,萧夫人下令让人守在外头,关上了门。
严王看萧家母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抿了一口茶,才道:“寒暄就罢了,萧夫人开门见山吧。”
萧夫人沉吟一番,道:“得家主授意,此次想麻烦严王两件事。一是三天前的地下赌场之事,只怪况约和夏侯浔的行动,实在令人措手不及。可犬子和陈靖从小亲近,陈靖这事若再查下去,恐怕会查到一些不利犬子的事。”
“的确是飞来横祸。”严王淡淡道,“谁能想到,况大人和少将军会盯上您府上的书童,还有我府上的婢女伶俐?”
“就是!”萧觉大声插话,“这也真是太奇怪了!况约和夏侯浔到底在谋划什么?”
萧夫人严肃警告:“萧觉!我在和殿下说话。”
萧觉一愣,识趣地闭上嘴。
严王道:“陈靖是当场抓获,保不了。如今只要保证陈靖不狗急跳墙,说出萧大公子的名,倒也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如萧夫人有所不便,本王去让二哥警告一下陈靖就行了。萧家有如此声望,永王懂得该如何权衡。”
萧夫人面色稍缓:“感谢殿下,为我这不成才的儿子奔波。”
“小事罢了。其实这件事上,萧家保持沉默,本也不会牵扯到大公子身上。萧夫人爱子心切,倒是过虑了。”
李平乐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词句中似乎都透露着信息。
如严王所说,地下赌场之事对于萧家,再多不过是擦伤罢了。
更何况,如今佛柑逃跑了,没有直接证明,萧家不应如此着急,还要求严王帮忙。
“严王殿下说得是。”萧夫人顿了顿,才道,“其实最主要还是岑甘的事,还希望严王殿下能暗中协助,帮我们找回岑甘。”
严王疑惑地看向萧夫人,沉吟道:“此事有点难办,况且被岑甘罪责当前,无力回天,我对伶俐的态度亦是如此。”
萧夫人叹道:“岑甘手里掌握了不少东西。至少,不能让况约和夏侯浔抓活的。”
严王挑眉:“萧夫人太看得起我了。我既没抓捕嫌犯的本事,又没有更多为我卖命的人,此事上我能出的力怕是微薄。”
“我相信殿下,你肯定有办法的。”
李平乐看着严王倒茶茗茶怡然自得,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萧家在永王和太子两派上从未展示偏好,如今永王自顾不暇,萧家在这件事情上求的竟不是有权有势的太子,而是游离暗涌之外的严王,着实奇怪。
“都说萧夫人慧眼如炬,果真不假。”严王微微抿唇,道,“萧夫人没看错人,我的确有办法。其实一个时辰前,我已经找到了岑甘。”
萧家母子和李平乐惊讶地看向严王,严王却道:“不过,我不打算把他还给萧家。”
萧觉脱口而出:“为什么,严王殿下?”
“放心。他在我手上会很安全,既不会让他说出萧家的事情,也不会让况大人或夏侯的人抓到他。”
严王没有正面回答,悄然地瞥了一眼李平乐。
李平乐握起了拳头,忿忿不平。
严王此举,等于在挑衅她。
萧觉还想说点什么,萧夫人制止了他,开口道:“我相信殿下。”
严王颔首,依然保持风度:“放心好了,定不负萧夫人所望。”
“是咱母子俩,叨扰了殿下了,实在惭愧。”萧家母子举了举杯,给严王敬茶,又谦虚了一番,萧夫人提及道:“对了,我听赌场的人说,当初是因为有个女人溜进地下赌场做内线,况约和夏侯浔才得以成功捣毁地下赌场。你知道那女人是谁吗?”
萧觉咬牙切齿道:“若我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她。”
严王放下茶杯,“听闻她是夏侯浔的相好。若是追究,怕是明着与夏侯作对了。”
萧觉“哼”了一声,道:“我才不怕那夏侯浔,我肯定得把那女人找出来。”
严王带着不容否定的语调:“那个女人,你们最好不要动她。”
萧夫人和萧觉皆是一怔。
严王把剩着半杯水的茶杯斜放,茶水照映着李平乐疑惑又不甘的脸,只听他淡笑道:“关于此人,我自有主张。”
再坐一会儿,严王带着李平乐和楚季离开了。
李平乐把话憋到花月楼门口,才问道:“严王殿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允许你们做局,却不允许我抓把柄了?”严王从容自若,“你若想知道岑甘在哪里,大可再来接近我,我随时恭候。不过先说好,这一次我府上防备十足,你可能很难再钻空子了。”
“严王殿下,您最好别小看我。”
严王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盯着李平乐不服气的眼神,兴致愈浓:“我从来没有小瞧过你,平乐姑娘。岑甘是妙合山庄的人,你却能压倒性地打过他?若是这样,说不定你还是个高手。”
李平乐愈发感到头疼。
没想到,为了引出谍者,惹了不该惹的主。
“萧家现在碍于我的面不会动你,但他们肯定会查你身份。平乐姑娘,好自为之,随时欢迎。”
马车辘辘,严王缓缓放下车帘,渐渐离开李平乐的视线。
半晌,李平乐一深呼吸,愤怒地一拍石柱——
“老!狐!狸!”
*****
夏侯浔和李念白到达军营时,程筠正在做射骑的示范。
她身穿黑衣便装,眼神冷淡且专注。她骑在棕马稳住自己,手上利落拉满弓,在接近箭靶时连射三箭。
三箭皆落在红心上,力道之精准,直接把箭靶中央射穿。
四周鼓掌声起,连夏侯浔暗暗赞叹。程筠的确是天生做将军的料,这是夏侯浔一直坚定的想法。
她下了马,让手下把马牵走,与将士们说话时才注意到在门口等着的两人。
程筠轻描淡写地瞥了眼,交待了几句话后,小跑着向两人方向走去。
“浔哥,念白。”程筠接近时,和夏侯浔打了声招呼,但目光盯着李念白良久,“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没事,好多了。”李念白柔声提议,“阿筠,之前的事,我们可以跟夏侯浔聊聊吗?”
程筠也没有过多犹豫:“去大营楼上说吧!我饿了,一起拿点吃的。”
夏侯浔和李念白坐在大营二楼的栏杆边上,等着程筠。过了一会儿,程筠嚼着肉干,手里夹着三瓶酒走了过来。
程筠先是递给夏侯浔一瓶,看了眼李念白:“你伤刚好,还是别喝酒了。”
李念白无奈道:“那你拿三瓶来干什么?”
程筠跳上凭栏,利落地坐了上去:“祝贺你安全回到帝都,无论你喝不喝都得给你备多一份。”
李念白抢了程筠手上的酒:“我戒口那么久,这点酒你还真吝啬了?”
程筠淡笑,夏侯浔也笑:“念白,你本来就不好酒,跟你喝怕是不畅快吧。”
“是你不畅快罢了,阿筠也不好酒。”
夏侯浔把酒壶递到他们面前:“你们当然不好酒了。毕竟你们喝醉的样子,各有各精彩。”
三人心照不宣地笑了,无言碰杯。
程筠开口道:“你们想聊什么?”
“第一件事,是我们的约定。”李念白深深地看着程筠,“可以跟夏侯浔坦白吗?”
程筠点头:“小事,可以说。”
李念白沉默片刻:“夏侯浔,之前我们没有好好解释,阿筠之所以与我定亲只是临时一场交易,我们……没什么感情。”
程筠一听“没什么感情”五个字,微微蹙了眉。
夏侯浔半晌才问:“什么交易?”
程筠解释:“我想逃避母亲和萧家二公子的婚约,他想拿婚事当翘板调回帝都。”
“……”
夏侯浔想起自己那天,因为定亲而心伤,还恼了一段时间李念白。
如今却跟他说,他们的定亲只是一场交易?
他的感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意义?
夏侯浔有点恼怒:“这件事,你们有什么好瞒我的?有当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