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峻峰来是询问云枝的工作情况,得到程开霁首肯,又跟云枝说不要难过,他们会继续做陈杭平的思想工作。
不过他来可不是要安慰云枝,他拿了张表格,要给云枝办出入证件,研究所有严格的门禁,工作区域闲杂人等一概不得进入,就连在生活区行走都需要证件。
他问,云枝答,站在桌旁,弯着腰帮着填了表格,然后把纸张推到云枝面前,说:“签字,按手印。”
云枝缩了缩手,为难地说:“我不会写字,光按手印不行吗?”
梁峻峰在空白纸上写了云枝二字,说:“你的名字笔画少,简单,先练两遍,照葫芦画瓢,写在表上。”
说完,搬来椅子让云枝坐在桌边。
云枝只好拿起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两个人的字都写的歪歪扭扭,云枝的字更是丑的像妖怪。
程开霁的视线掠过,他不允许有人把汉字写得这么丑!
他的声音清润悦耳:“云枝,我能握着你的手教你吗?”
在他眼里,云枝就是个小妹妹。
云枝把头点的像鸡啄米,忙不迭的同意:“好好好,多谢。”
有善良又英俊的小哥哥要教她写字,她当然乐意。
程开霁俯身,修长的微凉的手指扳着云枝的手,让她做出正确的握笔姿势,之后把她的小手整个握住,稍微用力,白皙清瘦的手腕移动,控制着钢笔在纸上写出横平竖直的线条。
在两人接触时,云枝在趁机吸收他体内的辐射辐射,转化为自己需要的辐射能量,另外修复受损细胞。
程开霁额角的经络跳了又跳,那种奇异的,舒适的感觉又出现了。
舒适感觉很明显,描述不出来有多舒服,让他无法忽略。
感觉病魔正在脱离他的身体。
是因为他握着姑娘的手吗?
也许,真的,不能再触碰云枝。
可他认为,病弱至此,不至于对姑娘有兴趣,他追求的是心灵契合,就是身体健康也不会喜欢云枝这样跟他毫无共同语言的姑娘。
强撑着握着云枝的手写完她的名字,程开霁倏地把手松开,他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奇怪的是,那种舒适的感觉也随即消失。
程开霁觉得自己又被病痛给捆绑、束缚起来,不过还是比握云枝的手之前舒适得多。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枝笑吟吟地致谢:“多谢。”
梁峻峰正对云枝耳提面命:“程开霁亲自教你写字,别人哪儿有这机会,你可得把名字写好。”
等云枝把名字写到表格末尾,梁峻峰还算满意,又让她按了手印,说:“还不错,凑合,等我把出入证办好给你拿过来。”
程开霁感觉有了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他不想再看云枝,迅速移开视线,没吭声,回到床上,拉开被子,闭眼,把自己遮盖起来。
等梁峻峰走后,云枝见程开霁蒙着头,边走到床边,弯腰揭开被子,让程开霁的脸露出来,说:“我陪你去洗漱。”
想到握住她手时的奇异舒适感,程开霁感觉无法直面这个淳朴的心思简单的姑娘。
他的头陷入枕头里,坚定拒绝,冷声说:“不用。”
云枝忽视他的冷硬态度,说:“那你先休息,等你去水房我跟你去。”
——
次日,因为昨天云枝从他体内吸收了辐射辐射,程开霁精神很好,他觉得自己又行了,又拿桃酥跟云枝换读写时间。
云枝感觉到了程开霁对自己的冷淡,原先温润柔和的男人变得冷若冰霜,生人勿近。
云枝觉得他像个苍白的冰块,嗖嗖地往外冒冷气,不再看她,不跟她对视,说话也是惜字如金,一两个字地往外蹦。
不过云枝认为是病弱不想跟人交流的缘故,并不在意病号的态度。
不管雇主态度如何,她的工资都是一天六毛钱,她干好本职工作即可。
这两天,程开霁都觉得精力充沛,千方百计从云枝这儿抠点时间,翻译进度快了很多。
可是工作量太大,又一波病痛袭来,他又快燃尽了。
下午,云枝去了趟澡堂,回来的路上琢磨着先去打饭,吃过晚饭陪程开霁洗漱,再去水房洗衣服,可回到病房,她发现麻烦大了。
远远地就听到嘈杂声跟杂乱的脚步声,一路小跑回到病房门口,见满屋子医生护士,果然是程开霁发病。
云枝可急坏了,她洗澡的时候总要外出,刚好赶上程开霁发病,她没有陪他,她这个陪护不合格。
程开霁正倚坐在病床上,手背的青色经络上扎着输液针,他在狂流鼻血,即便是吃药输液,也没把血止住。
云枝算是搞明白了,对程开霁遭遇的辐射辐射,医护人员并没有好的治疗方案,他们给他用各种药物,治疗由此引发的各种疾病,试图把身体的各种指标调整到正常。
比如现在,他们各个着急,却并无有效的治疗对策。
“怎么办,血止不住,这样流鼻血可不行。”
“郑主任来了!”
“郑主任,你快看看吧,这次鼻血比以往流得都严重。”
医护人员自动撕开一条缝,郑敏走进,跟张医生说了一堆云枝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云枝本来以为救星来了,可显然,郑敏也没有办法。
被挡在最后面,从白大褂的缝隙中,云枝看到程开霁垂落的黑发,像纸一样苍白的清隽脸庞,病态,脆弱,像随时会碎掉,内心顿时升腾起心疼的感情。
这种感情不是来自农家女,而是来自她自己,人工智能,她既然能生出人类思维,早晚会生出人类情感,比如现在。
这个善良病弱又美貌的科研人员推动她产生了美好的人类情感。
云枝想要当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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