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粗糙的木板齐整地拼接在一起,再用干燥的草垛盖在上面,就是一张足以让王桐花满意的床了。草垛的制作也很简单,将长度差不多的干草集结成束就是。
虽然没有被子,但是王桐花反正也不怕冷。王桐花躺在简陋的床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给木屋开了窗,可惜她暂时还没明白怎么做可以开合的窗户,所以她暂且在窗口上侧钉了两根木钉,挂上被藤蔓绑起的窗板。如果要开窗,就把窗板掀上去;如果要关窗,就把窗板放下来。
如果风吹得窗板啪嗒作响、不得安宁,也有办法:王桐花在窗板下方凿了孔洞,在窗口下侧钉了木钉,风大的时候用藤蔓穿过窗板孔洞将其与木钉相连就是了。
至于门,王桐花苦思冥想许久,尝试许多方法,至今没有安上合适的门。她非常后悔在有机会的时候,没好好观察门是怎么开关的。目前她的门,只是藤条编成的门帘。现在刚入秋不久,没有门也可以;日后天气冷起来,阿祝需要保暖的话,她再做木板堵住门口。
房屋的事先告一段落,修缮扩建不急。现在更重要的是狩猎!
王桐花忙着修房子的这段时间,食用的是采摘的浆果和野菜。被祝福之后,少量的素食也能提供劳动所需的能量,再加上王桐花对食物向来不挑剔,所以她没有刻意狩猎。
但很遗憾,附近动物的平静生活要被打破了。野兽的毛皮、油脂、肉乃至骨头,都对王桐花很有用处。
更重要的是,野兽可能会加快阿祝的恢复速度。
王桐花仔细思考过,为什么阿祝不需要进食却乐于接受她给出的食物。也许是因为她和阿祝建立起某种关系:她被赐予“永远幸福”的祝福,但“幸福”的评判标准绝非一成不变,“永远”的时间更是漫长。阿祝或许正是为了保证祝福生效才跟在她的身边。
王桐花对此感到隐约不安。她只是献上了一头小羊,真的足以支付祝福的代价吗?直到现在,阿祝都没有要求她补交任何东西,反而不断消耗它自身的力量……阿祝唯独对她给出的食物感兴趣,恐怕是因为那些食物仍被视为“祭品”。她尝试不断给阿祝提供食物,可惜阿祝一天能吸收的分量似乎有限,超过某种程度就不再接受。
阿祝已经脱离黑水的形态,又变成一头小鹿。这会儿王桐花和阿祝躺在一起,得益于他们瘦小的身形,不算拥挤。
不过以后还是得多做一张木床,因为王桐花立下目标要长得很高很高,起码得五尺吧?
说不定等王桐花和阿祝长大,再扩建一间木屋更方便些。
王桐花伸手抚摸阿祝柔顺的皮毛,手感很是丝滑。阿祝比她还爱干净,每天都要洗两次澡。它还试图舔顺王桐花的头发,王桐花以前只知道猫喜欢这么做,倒是不知道鹿也会这样……纤弱的心脏隔着皮毛将生命的每一次震动传递给王桐花,感受到阿祝毫无保留袒露的信任,她想保护这个目光纯净的生灵。
爹鄙视厌弃的目光和奶奶阴沉审视的目光带来的阴影在阿祝纯然美好的注视中消弭。
王桐花尽力让自己不想念其他人。
她翻身下床,要去猎得几张皮毛,几斤瘦肉,几把骨头。这些东西对往后的生活很有益处。
往后的生活,只有自己和阿祝的生活。不必和几口人一起分享米粒稀薄的白粥,不必为家人做出牺牲才能得到褒奖,她不必、不必再做!
小鹿想跟上王桐花,却被她制止。
“我一个人就好。去玩吧,阿祝。”
在阿祝懵懂的目光中,王桐花掀开藤帘。离开木屋。
晨风吹散残余的惫懒困意,王桐花带上武器出发狩猎。她想一个人待会儿。
这会儿对野兽来说似乎太早了,尽管王桐花极力收敛自己的存在感,也没能发现野兽的踪迹。她疑心是自己看漏,蹲在潺潺流动的清澈小溪边上,用冷冽清爽的河水洗了把脸。
水面映出王桐花的面容。
稍黑的肤色,紧抿的薄唇,浓密的黑眉,一头乱发被随意束在脑后。眼角微微下垂的眼睛与河中的自己对视。
一张坚忍的脸,看起来能承受许多苦难。但是王桐花没有。她毫不犹豫地逃跑,留自己的母亲姐妹受苦。
水中的女孩眉头紧皱,显出一副怒容,她痛斥王桐花:“你为什么这么自私!你凭什么不管不顾地逃跑!你会害了她们!”
水中的女孩神情变换,痛苦爬到她的脸上。她安慰王桐花:“你留下又有什么用处呢?不过是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你在那里一点用都没有。”
水中的女孩明亮的眼睛流露出轻松快乐的神采,她庆幸道:“高兴吧!我不用终日被困在繁重的劳役里,我解放我自己,我不必重复母亲的故事!”
想到母亲,水中的女孩欣然的神色消失了。
她冷冷地问:“为什么要如此在意她?你难道瞎了,看不出她没那么爱你,你对她的关心远远超过她对你的?”
她痛心地问:“你难道能忘记是谁给你生命,是谁用乳汁哺育你,是谁用温暖的臂膀送你入梦乡,是谁将歌谣为你唱响?”
河面上,母亲温柔疲惫的目光荡漾。
王桐花被诱惑着,伸出手触碰,于是那目光就此破碎,随水远走,再不复还。
王桐花从回忆中清醒。
水中的倒影静静凝视着王桐花,王桐花得走了。
她要猎得几条鲜活的生命,维持她自己的生活。
王桐花在山林中静默地行走,总算找到新鲜的脚印。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她收拢身上会使动物惧怕的存在感,悄悄接近它,在足够近的距离,将可怕的气息猛然释放。可怜的生灵因恐惧颤栗在原地,王桐花无情冰冷的刀锋带走它的生命。
鲜血涌出,王桐花冷眼看着赤色浸染这头动物抽搐的躯体。她的手在颤抖,但她始终紧紧握住柴刀,不曾松手。
王桐花未能从剥夺生命一事中感受到任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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