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癖好……恕在下不敢恭维。”
贺明鹊看出秦怀谨的不适,主动将她女装的缘由归结于……癖好。
他只在乎案子的结果。
皇室的争斗在他看来,不是他能掺和的,也没有掺和的必要。
如今秦怀谨知道怎么找到万松苑丢失物品的疑犯,在他这就是可用之人。
至于对方是什么身份,他不在乎。
见他没有追根问底的意思,秦怀谨松了一口气。
但她同时也下定了决心,此人一定要拉拢到自己麾下,以免再生差池。
很快,她这个想法就彻底消失了。
“殿下可否快些换回男装,与在下一同出城抓捕嫌犯?”
贺明鹊的这个要求,无疑是在为难秦怀谨。
但凡她能如此勤快,早就夺权坐到龙椅上了,还能让他在这儿指挥?
连早朝都要打盹的人,现在深更半夜出城寻人?
不妥,不妥。
秦怀谨抬起头,直直盯着贺明鹊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说笑的意思。
没有。
那张脸还是跟白天一样,冷得像腊月里的石板,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贺大人,”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现在是什么时辰,你心里没数吗?”
“丑时三刻。”贺明鹊答得飞快。
“你也知道是丑时三刻?”秦怀谨差点被气笑了,“城门早关了,你飞出去?”
“殿下不必操心这个,”贺明鹊语气平淡,“在下既然开这个口,自然有办法出城。”
秦怀谨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大理寺卿手里有夜间出城的令牌,但那玩意儿调动起来少说要惊动五六个人。
贺明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王府后门堵她,连出城的路子都铺好了,说明他根本就没打算等到卯时。
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信过她说的“明日出城”。
“那三个疑犯,”贺明鹊见她不动,又补了一句,“殿下心里清楚,迟一刻就多一刻变数。现在去,兴许还能在他们转移之前堵住。”
秦怀谨咬了咬后槽牙。
她确实知道那三个人在哪里,可他们根本不会再跑了。
但若是此刻告诉了贺明鹊,他一定能猜到些什么,届时也就等不到明早再动身了。
所以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贺大人,”她敛了敛神色,语气放得随意些,“那三个人确实出城了,这点我没骗你。但现在什么时辰你也清楚,夜里赶路就是去送命。你大理寺的人不怕死,我这身子骨可扛不住。”
贺明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秦怀谨不确定他有没有松口,索性仗着自己王爷的身份,又补了一句,“本王也不是偷懒。明早天一亮,你且在王府正门等候,我定会准时出来。”
贺明鹊依然没有立刻接话。
夜色拢在他肩头,光晕只够照亮半张脸,另一半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秦怀谨心里有点发虚,但面上端着没动。
她知道自己这番话说得不算高明,甚至有些拙劣。
“好。”贺明鹊终于开口,就一个字。
秦怀谨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还要再磨几句,甚至做好了被他当场拆穿的准备。
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倒让她有些不踏实。
贺明鹊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侧过头来,“殿下,在下只问一句。”
秦怀谨心又提了起来。
“那三个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是不会跑,还是跑不了?”
夜风灌进巷子,吹得秦怀谨袖口猎猎作响。
她看着贺明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也没有逼问,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等一个答案。
两者有什么区别呢。
不会跑,是心甘情愿留在那里,等人来抓。
跑不了,是被困住了,想走也走不掉。
秦怀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她说不出他们是哪一种。
甚至她自己也不确定,那三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贺明鹊等了两息,没有等到答案。
“殿下不想说,在下不问便是。”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巷口走去。
秦怀谨松了口气。
她靠着门框,等他的脚步声远了些,才转过身去推王府的后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她抬脚迈过门槛——
脑后忽然一阵疾风。
她甚至来不及转头,后颈便重重一痛,眼前骤然黑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她只来得及暗自骂了一声。
贺明鹊单手接住她软倒的身子,面无表情地将人扛上肩头。
巷口不知何时已停了一辆青帷马车,车帘掀开,里头坐着两个大理寺差役,脚边备着斗篷和绳索。
“大人,”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这是……”
“走。”贺明鹊将秦怀谨送进车厢,自己跟着翻身上去,“趁城门换防,现在出城。”
车帘落下,马蹄声起。
他不在乎她的回答。
他只在乎案子的结果,只在乎何时可以破案。
既然她不肯说,那就把人带上路。
等到了城外,天亮了,她醒了,自然有办法让她开口。
秦怀谨是被颠醒的。
后颈那一片还在隐隐作痛,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意识从黑暗里一点一点浮上来。
她先是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接着是马匹粗重的呼吸,然后才感觉到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和有节奏的晃动。
她在马车里。
这个认知让秦怀谨猛地睁开眼,又因为后颈的疼痛嘶了一声。
车厢很暗,只有车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白。
她的手脚没有被绑,身上只搭了一件粗布斗篷,想来是谁随手披上的。
秦怀谨撑着坐起来,脑袋一阵一阵地发胀。
贺明鹊坐在车厢另一侧,背靠着车壁,闭着眼。
月光只照到他半边身子,腰间的令牌微微反着光。
他没有睡着。
秦怀谨看得出来。
一个人如果真的在睡,呼吸不会这么平稳,姿态不会这么端正,像摆在案头的一尊砚台,连打盹都打得一丝不苟。
“醒了?”贺明鹊没睁眼,声音低而稳,像早就等着她开口。
秦怀谨揉了揉后颈,没急着说话。
她先理了理眼下的处境,人在马车里,车在城外。
至于城外是哪个方向,又往哪里去,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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