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让你成亲,你把满朝文武全抄了! 巽爻

19. 驿站

袁崇看着温仲卿手里的那卷旧舆图,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牵扯到腿上的伤,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本王若是没记错,当年那篇《讨孟州武弁檄》,可是把郭淮骂得狗血淋头。说他‘形如屠狗之辈,心若豺狼之徒’。”袁崇单手撑着矮几,身子往前凑了凑,调笑道,“青云公子这支笔,可是比长街上的床弩还要毒上几分。”

温仲卿面色不改,手指慢条斯理地将舆图卷起,用一根丝带系好。

“大庸朝文武相轻,那是朝堂上的规矩。郭大夫当年克扣军饷,惹了众怒,身为文人一脉之一,自然要顺应民意,挥毫泼墨一番。”温仲卿把舆图丢进手边的木匣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毫不客气道,“再者说,骂他的是温青云,与现在的崇王妃有什么关系?”

“啧啧,夫人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袁崇靠回软垫,视线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上,声音状似无意,“不过,郭淮此人心狠手辣,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说到这里,袁崇侧头看向温仲卿,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一分一毫,都不肯放过。

“不过,你还有本王,谁让夫人生的如此‘貌美’,甚得本王之心。”

“哦?”

温仲卿挑眉,顺手将旁边的薄毯拿起,盖在小竹头上。

不等小竹反应,温仲卿就已经凑到袁崇脸前,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拇指在他的唇上摩挲了一下。

“那青云是否要说上一句‘多谢殿下喜爱’?”

温仲卿坐好,小竹也将毯子取了下来。

“二郎,这毯子?”

小竹一脸莫名的看着温仲卿,又看了看手中的毯子,不明所以。

“这毯子?”

温仲卿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才对着袁崇挑眉一笑,“崇殿下的腿受伤了,不能受寒,你去给崇殿下盖上。”

小竹眨了眨眼,看看自家二郎,又看看袁崇,心下虽然疑惑,但依旧按照温仲卿的话,将毯子盖在了袁崇腿上。

袁崇笑着看着腿上的毯子,意有所指的说道。

“夫人果真是好手段!”

“所以,咱们不走福州郡。”

温仲卿答非所问。

“不走福州郡?怎么,青云公子这是怕了?”

袁崇曲起腿,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向温仲卿,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福州郡虽是一条近路,但与我们而言毫无用处。”温仲卿放下茶盏,瓷底碰在木桌上,磕出脆响,“崇殿下莫不是忘了,咱们车上还拉着李福送来的那十二万两‘建府银’,其中两万两,是大通钱庄福州郡分号的银票。”

温仲卿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若咱们大张旗鼓地进了福州郡,拿那张盖了红印的票子去兑银子,你说福州郡守会不会随便找个由头,硬生生扣下两成火耗,到时候你我是给还是不给?”

袁崇一怔,没搭腔,只等着温仲卿继续往下说。

“给,那就是两万四千两白花花的现银打了水漂;不给,他要是随便找个理由,卡咱们十天半个月的。这段时间,咱们带着的一千多张嘴,每天人吃马嚼就是一笔烂账。”

温仲卿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两下,随后指尖沾水,在案几上画出四座城池。

袁崇见此,侧头看去。

“这是……”

温仲卿眼睛一亮,继续说道。

“出了昌平城,往西北走,那是明州郡的地界。路上虽然绕了百十里,但明州郡守郑子宜,当年与家父是同窗好友,情谊匪浅。只要我们绕道去往明州,不仅能避开福州郡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头蛇,还能顺道去明州的大通钱庄,把那两万两银票一文不少地兑出来。”

说到这里,温仲卿注意到袁崇认真的眼神,继续。

“郑世叔治下极严,在他眼皮子底下,韩骁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届时咱们在明州修整三日,待到粮马充足,再进孟州也不迟。”

袁崇听完,眼睛盯着温仲卿,勾起唇角。

“夫人好计谋!若是被温郡守得知你连他的旧人情都算计进去,怕是会气得从襄州赶过来抽你。”

“家父常教导青云,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温仲卿笑容不减,依旧温润尔雅,一派世家风流,“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袁崇思考片刻,招唤来鸿安,一番嘱咐。

车队在岔路口转了向,舍了平坦的福州官道,驶入了一条略显颠簸的土路。

天色暗得极快。

微风卷着地上的枯草,在车轮底下打着旋儿。

酉时三刻。

前方隐隐出现了一排土墙和几杆挑在风里的破灯笼。

飞鹄驿。

这是明州郡最边陲的一个小驿站,平时只有传递公文的驿卒歇脚,鲜少有大车队经过。

鸿安下了马,提前一步去叩门。

等温仲卿和袁崇的车驾停在驿站门口时,驿丞已经带着两个杂役,战战兢兢地候在冷风里了。

驿丞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佝偻着背,身上的官服洗得发白,袖口还磨破了边。

“下官飞鹄驿驿丞孙旺,见过崇殿下,见过崇王妃!”

孙旺带着两个杂役跪在满是泥沙的地上,头重重地磕下去。

温仲卿掀开帘子,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

驿站的院墙塌了半边,马厩里的干草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院子里冷清得很,除了这三个人,连条看门的狗都没有。

他的视线落在孙旺的鞋底上。

那是一双破旧的布鞋,鞋帮子缝了又补

,但鞋底的边缘,却沾着一圈暗红色的新泥。

飞鹄驿这几天没下雨,门口的官道也是干土。这暗红色的泥,是什么情况?

温仲卿收回思绪,脸上依旧挂着温润得体的笑容,被一旁的黑甲悍卒虚扶着,踩着脚凳下车。

“崇殿下,王妃,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可以随时入住。”

鸿安从驿站内走出来,躬身行礼,随后说着。

温仲卿点了点头,对着孙旺一礼,“有劳了。”

孙旺见状,慌忙回了一礼,惶恐着说道,“王妃折煞小人了!”

温仲卿颔首示意,“有劳孙驿丞,不过,饭食就不必你们操心了。”

孙旺明显一愣,不安的讪讪开口。

“启禀王妃,驿站虽然穷,但后厨里还有两只活鸡,半扇猪肉,各位贵人赶路辛苦,总得吃口热乎的......”

“不用。”温仲卿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殿下身上有伤,吃不惯外头的饭菜,我们自带了厨子和米粮。借你们的灶台一用便可。”

孙旺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

“是,是,小的这就去把后厨腾出来。”

温仲卿转头看向鸿安,小声嘱咐。

“带十个黑甲卫士,把后厨接管了。灶台里的柴火全撤出来,换我们自己车上的干柴。水井也别用,拿银针探过之后,只取水喂马。人喝的水,全用我们车上带的清水。”

鸿安神色一泠,拱手领命,带着黑甲悍卒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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