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太适合继续发生点什么的晚上。
无知的数码兽，毫无防备的魅魔。
他那么可口，松田启人的脑子甚至已经不受控制地脑补出许多画面，包括最危险的那种……他浑身的感官都在过载。
错觉吗？甚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耳畔低语，让他抓住夏天，控制着他的双手，如果他敢反抗，就把那双手锁起来就好。
魅魔会表里如一的松软吗？
但这个念头闪现的刹那，松田启人就感觉自己像坠入了无边地狱，巨大的漩涡在吞噬他身而为人的善心。
他到底是怎么了？疯了吗？
曾经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如果知道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样被欲望控制的魔鬼，会不会大失所望？
——你在怕什么？
——你不能这样做。
兽性和理性像两双手遏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有种窒息感。
最终，松田启人松开了手。
他撑地坐起来，动作有点快，膝盖撞了一下垫子边沿。
"我去洗澡。"他说。
夏天还蹲在那里，他没有发现驯兽师完成了怎么样的头脑风暴，反而很兴奋地伸出手："我也要洗——"
"自己洗。"松田启人站起来，从沙发上抓起毛巾，头也没回。
夏天鼓起腮帮子，退而其次，“那我变成蝙蝠！”
松田启人脚步一顿，但最终还是不留情面地拒绝。
“不行。”
浴室门在关上，松田启人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听着客厅那边拖鞋走动的啪嗒声，听着冰箱那声沉闷的关门。
……大概又生气了，变成蝙蝠钻进冰箱里大吃特吃。
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半夜起来他以为有耗子，结果打开冰箱门看见了一只吃得鼓鼓的蝙蝠……他警告过夏天不许这样，倒不是心疼面包，单纯怕这家伙把自己冻死在冰箱里。
但魅魔对温度的耐受力倒是远超他想象的强，有时候甚至他会在冰箱里睡一整夜。既然人没什么事，对于数码兽要故意把自己关在冰箱里偷吃发脾气这件事，松田启人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深呼吸，他把毛巾挂到架子上，拧开淋浴，等水温上来。
水浇下来的时候，他没有拿沐浴露。洗发水也在架子最上层，他没有伸手。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靠着瓷砖，头往后仰。热水从额头一直流到下巴。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把一只手撑在墙上。
肩膀绷紧，像弓弦。
额头抵在手背上的时候，他想起客厅垫子上仰望他的男孩。他看上去太软了，像小熊软糖，一推就倒，甚至松田启人他会原地“啪叽”一下弹起来……
接下来，水声盖住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他关掉水的时候，热水已经凉了。浴室里全是雾，镜子糊成一片。他拿毛巾擦头发的时候，手还微微发着抖。换下来的里裤，他顺手卷起来，塞进洗衣篮最底下，很可疑地压在那条毛巾下面，确认夏天没跑来找他，才偷偷拿到洗手池开始清洗。
……松田启人，你真的完蛋了。
他在心底对自己呐喊。
*
第二天下午两点，松田启人带着夏天到了九条家安排的那栋楼。
楼在表参道边上，玻璃门里是一层白得发亮的空间，几张化妆台并排摆着，镜子周围挂满了灯。衣架立在墙边，一排排挂着还没上身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款式。空调开得有点低。
夏天穿着松田启人的衬衫和运动裤来的，进门的时候还在和脚上的鞋搏斗——他不太习惯穿这种鞋。
一个短发女人从里面走出来，三十岁上下，手里夹着一支笔，边走边朝身后喊了句什么。她停在夏天面前，上下扫了一眼，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绕到侧面去看他的头发和颈部线条。
“您就是松田启人先生吧，这位就是夏天君？”
“对。”松田启人点头。
“好的，请先坐。”她指了指最近的化妆台，然后朝里面招了下手，两个一男一女的助理出来，一个抱着假发头模，一个拎着化妆箱。
夏天被按到椅子上，还不明白要发生什么，左右转了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张脸被周围的灯泡照得有点陌生。他抬起手去摸化妆台的边缘，摸到一盒口红，刚要拧开，被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面不改色拿走了。
“头发。”短发女人站在他背后，两根手指捻起一绺头发，面对奇异天生紫发，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震惊，“发质不错，长度到这里——”
她比了比肩线，“不够。女生这边至少要过肩，他这个是往两边长的，扎不起来。”
“那就上假发。”旁边的助理把假发头模往前推了推，是个深棕色的，中长直发。
短发女人看了那假发一眼。“不行。”
“不戴不行吧，齐肩都不到，你让他怎么进学校？”女助理反问。
“戴了这个才不行。”她把那绺紫发又捻起来，对着镜子里的夏天比了比，“你把他这张脸蒙上这种发色，简直是暴殄天物。再说他肤色这么白，配深棕色会显得不透气。”
助理不服气：“那你说怎么办？”
“接。”
“接发两个小时起，今天下午前出不来。”
“那就今天只试妆和服装，头发明天弄。”
“老师，你明天还有课——”
“少说这些，我们是九条先生的脸面，必须让贵客完全达到毫无破绽的水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但很快。夏天坐在椅子上，听不懂她们说什么，视线从镜子里的自己挪到松田启人身上，又挪回去。他大概觉得无聊了，一条腿在椅子下面轻轻晃起来。
松田启人坐在房间靠门的一张单人沙发上，看着夏天后脑勺那一撮翘起来的头发，看着化妆师把一块布围在夏天脖子下面，把散落的头发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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