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耳边总有人喊她的名字,肩膀上的手越来越用力,她长高了一点点,整个人却像石头一样,肩膀处裂开了。
面前的还是一个又一个黑影,高矮胖瘦都有,目光带着恶意,如同盯着橱窗里的商品。
他们肆意地从各个角度寻找可以毁坏孟冬宜的方法,语气足够温柔,劝诫足够中肯。
只是无法令孟冬宜身后的人满意。
她的破绽越来越多,肩膀也被压得偏向一边,裂纹自那手掌下扩大,蛛网一般开始一圈圈向外织结。
最后,她的视线骤然下落。
这个不完美的雕像碎开了,甚至制作者都懒于贴上一个好的标签。
孟冬宜骤然睁开眼睛,大口的喘着气,耳中嗡鸣一片,混杂着微信提示音、她的名字,和一声声分不清具体话语的嘶吼。
宋方池正在停车,被身边人的动静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再重新开出来摆正车位了,他扭身,用手轻轻将孟冬宜的脸转过来。
“这是怎么了?小宝?”
声音轻轻的,孟冬宜睁开眼,眼前有些模糊,眨眼,一滴滚烫的泪顺着滑出,这才看清,原来到了目的地。
“没事……”
孟冬宜清楚地记得梦到了什么,她总是常年被各种各样的梦缠身,早已习惯,这次宋方池在她身边,她不用去剖析自己是在又一层梦里还是回到了现实。
因为就算做梦,她也不敢梦见宋方池这样美好的人。
“做了个噩梦。”
宋方池手没有挪开,孟冬宜也就顺势将半边脸贴在他的掌心,他都不敢太用力,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应该去拥抱她吗?
她会接受吗?
宋方池其实更想去亲吻孟冬宜,他想啄吻,那样一下又一下地去安抚她,但是他不会这么做。
没有得到小家伙的允许,他什么也不会做,那样不体贴,也很冒犯,显得他并不尊重这段仓促爱情的开始。
宋方池想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想和这个可爱的姑娘共度余生,非一时的,身体上的悸动,而是灵魂层面,更加认真的那种,他得让她看见他的真心。
他们最快的进展也只是到隔着手的一个虚幻的吻,如果不算这个,那么他想,仅仅是一个又一个温暖的拥抱而已。
也足够令他回味了。
宋方池动也没动,任由她靠在自己手心里:“别怕,都是假的。”
孟冬宜刚睡醒,脑袋却清楚得很。她心想,这可不是假的,她梦中的一切都曾经发生过,只不过场景不同。
不过还好今天做的梦仅仅是一些话,那些车轱辘似的话她早已听腻了,无非就是结婚生子,升官发财,才华加身,温婉贤淑之类的。
可惜她本性蔫坏,跳脱且不讲理。
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把自己包装成完美的商品,供人惊叹,供人欣赏。
顶多习惯性沉默,用乖巧躲过一次又一次可能多费的口舌之争。
“嗯……”
就像现在,孟冬宜能去拿捏宋方池,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被看上了,但是此刻是她被追,主动在她。
她也没拒绝,利用了宋方池的好,去填补她内心的空缺。宋方池是个良药,也是个好人,他的魅力毫无疑问,孟冬宜也很难不去幻想被爱,也很难不去渴求他偏袒的爱。
宋方池是孟冬宜人世间最后一次尝试。
她伸手,捂在衣服里的手热乎乎的,带着点薄汗,她搓了搓,才用手抓住他的手腕,并用脸稍稍在他掌心蹭了一下才坐正。
“谢谢也哥,”孟冬宜侧头看他,眼尾的睫毛天生微卷,像自然的眼线,“我好多了,你把我拉了回来。”
没等宋方池说话,孟冬宜看了看外面。
“到了?”
宋方池收回手:“嗯,要不再缓缓?”
他的眼眸专注,孟冬宜不自觉地就看向他的眸子,车窗外的光照进,他眼睛如琉璃,一眼就望到了底。
“不了,”孟冬宜拍拍脸,振作了些许,“我们去众生之地,贡德林草原吧。”
宋方池笑了,摸摸她的头。
“有事欢迎随时向我吐槽,我永远在这里,毕竟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当个垃圾桶还是没问题的。”
男朋友,她默默咀嚼了这三个字。
笑得狡黠,宋方池头一回见她露出这样的笑容,眼中的那麻木的伤刚刚过去,却又绽放了明媚的微笑,因为他说的哪句话?
他得好好记下来。
孟冬宜此刻露了点本性,像只小狐狸,内心那股子欢腾劲儿怎么也压住不住。
她想看宋方池为她失控。
想看世上有那么一个人,愿意站到自己的世界,告诉她对,帮她辨认错。
她手指向下,伸出手,食指中指成步伐,交替向前走动,落在车中间的扶手箱上。
一步、一步。
她半边身子斜靠,手指在褐色箱皮上走动,孟冬宜弯着眼眸,从下而上看着宋方池。
宋方池则垂眸,认真看着他小女友的手,走到扶手箱边停了下来。
他轻笑,摊开那只托过孟冬宜侧脸的手,孟冬宜就走了上去,被他一把抓住两根手指。
“捉住了。”
宋方池的手指挑开孟冬宜的五指,十指相扣,拉了起来,他的目光带着侵略性,令孟冬宜灵魂都要烧灼。
见孟冬宜没有反应,他眼帘一垂,虔诚又温柔地低头,唇瓣轻轻落在孟冬宜的手背上。
“这是我的宝贝。”
车子停正后,孟冬宜穿好外套下了车,脸颊红扑扑的,被暖气捂的。
吴依依几人已经在车边等了许久,见孟冬宜来,吴依依冲过去,弯了腰,左看看右看看。
“没有!居然没有!那你们在车上干什么呢?”吴依依把刀似的目光丢向了宋方池。
宋方池锁了车,慢悠悠踩着雪过来了。
“怎么?”
“老宋,不能白让我们等这么久吧?”
孟冬宜刚想解释,楚怡笑眯眯地把她拉走:“别给他挡啊,我们不敢过去,怕撞到什么事让你尴尬,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孟冬宜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宋方池的目光,宋方池对她笑着摇头,身长玉立,心情颇好的模样。
她回过头,咧嘴笑:“没呢,我想,我如果不愿意,他大概是不会做什么的。”
楚怡深以为然:“那就好。”
孟冬宜解释道:“我在车上睡着了,做了个噩梦,也哥安慰我,不想让我埋心里。”
楚怡问:“那你和他说了吗?”
孟冬宜想起那些平凡得都不能被称之为痛苦的事,想起那一句句“矫情”、“脆弱”。
“没有,”孟冬宜抿了抿唇,风轻云淡地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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