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姝在露台上站了很久,直到脸颊被冷风吹得有些麻木了,这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眼底的情绪,转身走回屋内。
餐桌前,贺婉已经放下了汤匙。
她虽然身体还虚弱,但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却极其敏锐。
她盯着苏亦姝略显僵硬的脊背,还有那双因为克制而泛着血丝的眼眸,轻轻叹了口气。
“谁的电话?”贺婉问得温和。
苏亦姝坐回原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瓷碗边缘,垂下眼帘掩盖住心虚,“没谁,推销保险的。妈,你再喝点汤,医生说你要多补补。”
“亦姝,”贺婉打断了她,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你要回国吗?”
苏亦姝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随即摇了摇头,语气生硬且坚决,“不回。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回去做什么。”
接下来的半天,苏亦姝表现得很正常。
她陪着贺婉在后花园散步,帮她修剪花枝,甚至还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江城的家乡菜。
可只有贺婉看在眼里——这一下午,亦姝丢了三把剪子,切菜时差点切到手指,甚至连盐和糖都放反了。
到了傍晚,余晖将橄榄林染成了一片橘红。
苏亦姝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亮起又熄灭,熄灭又被她按亮。
她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江城”、“陆氏”、“车祸”等字眼,看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点开那些标题。
贺婉披着羊绒披肩,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坐下。
“手机快被你捏碎了。”贺婉轻声开口。
苏亦姝像是受惊一般,飞快地锁了屏,强撑起一抹笑,“妈,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贺婉握住她冰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亦姝,你不用为了我,困住你自己。我虽然刚醒不久,但我知道这一年多发生了什么。叶礼成那天说的话,我也听见了。”
苏亦姝倔强地抿着唇,“那些事都过去了,陆家的人死活跟我没关系。我只想在这儿陪着你,过着清静日子,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
“你骗得了我,骗不了你自己。”贺婉看着女儿那副强撑的清冷模样,眼底满是心疼。
继续说道:“你若是真的放下了,就不会连下午茶的红茶里都放了两勺盐。那个叫陆慎的……他**,你真的不回去看看吗?”
听到“陆慎”和“死”这两个字连在一起,苏亦姝的呼吸还是不可抑制地颤了颤。
苏亦姝冷笑一声,眼眶却控制不住地红了,“他不值得。他是个疯子,是个恶魔。他把我困在身边,强迫我做一些事情……他**,我该庆幸,我该放烟花庆祝才对。”
贺婉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轻柔却残忍地戳破了那层伪装,“可你现在想哭。亦姝,有些账,**是还不清的。你若是不回去看那最后一眼,这辈子,你就真的要被他困在这里了。”
苏亦姝伏在贺婉的膝头,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
她恨陆慎,恨到骨子里。
可她更恨那个男人连一个解释、一个道歉都没留下,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消失在江水里。
凭什么他作恶了一辈子,最后却能走得这么干脆,留她一个人在这世间反复煎熬?
都说祸害遗千年,陆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可是,为什么却……
就在这时,苏亦姝的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来自陆玥的短信:
【亦姝姐,求你回来……我偷听到我哥他们说,三哥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坠江**,他们现在连尸体都不找了,还要把三哥的所有东西都烧掉……】
苏亦姝死死盯着那行字,眼神里的悲痛逐渐被一层冰冷所取代。
那些人,为什么……他都不在了,还要这样做绝吗?
陆慎就算死,也不该死得这么无声无息,更不该死后还要被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践踏。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贺婉,眼底的泪意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又冷冽的果决。
“妈,我们回国。”
贺婉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没有惊讶,只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妈陪你回去。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苏亦姝本想留贺婉在意大利静养,因为现在的江城已是龙潭虎穴,很不安全。但是,她实在不放心让重病初愈的母亲独自留在**之外。既然要回,那就一起走。
航程漫长且压抑。
苏亦姝靠在机舱的座椅上,闭上眼全是陆慎最后看她时的眼神。
她本以为逃离是解脱,却没想到,那个男人的死,成了套在她脖子上一根扯不断的线。
江城国际机场。
苏亦姝牵着贺婉,母女两慢慢从大厅里走出来,她刻意戴了宽大的墨镜和口罩,将那张清冷且具有辨识度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她原以为回来的消息无人知晓,可刚到出站口,远远就看见几个西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