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时叶秋便发现这里正不知何时换成了个年轻人,人倒是收拾得干净,看一举一动也极有教养的模样。
只是似乎有些冒失,远远瞧见他们一行人进门便急急忙忙从书案后绕出来,一时不察撞在书案的尖角上,疼得龇牙咧嘴的。
“世……”他的目光在他们这群人之间绕过一圈,“有何事?”
房牙子似乎也讶异为何换了人,但仍极为客气朝他一施礼,“郎君,王里正呢?今日可在?”
“王里正已于昨日告老还乡了,”那小郎君道,“敝姓肖,从今日起任里正一职。”
“肖里正。”房牙子恭敬地又朝他一礼。
报上名号之后,那肖里正仿佛终于适应了自己的身份又绕回到书案之后,却也并没坐下来,只是问道,“今日来此何事?”
“我乃是此地庄宅牙人彭喜,今日来此乃是为赁房而来,这位娘子欲租下村中王家旧宅,王家那头托我办理此事,这是契书和赁房契,还请里正过目。”
“是哪位娘子?”年轻人一边看着那几张契书一边问道。
“是这位冯娘子。”
年轻人抬头朝这边看过来,突然就皱起眉,“这如何能行?看冯娘子装束想必未曾婚配,既未曾婚配如何能独自赁房住在此处,莫要闹了,快些回家去吧!”
叶秋和冯娘子对视一眼,果然如房牙子之前所说不会这么容易。
找房牙子的时候那彭喜本来还笑眯眯地迎着生意来,谁知一听是小娘子要独自赁房便苦了脸连声告饶,“不是我不想做娘子的生意,实是此事太过惊世骇俗,这如何能成?”
好说歹说劝了半天,又将佣金提高,房牙子这才答应勉力一试。
在定好了房子来这里的路上那房牙子都还絮絮叨叨,“我只能尽力一试,也就是我彭喜跟那王里正熟识些才能帮二位,换了旁人定是不敢做娘子的这笔生意。”
这下可麻烦了,换了位里正,也不知这彭喜还能不能搞定。
彭喜赶忙从怀里掏出银子藏在手里伸出手客气地跟那肖里正交握,“肖里正这般通情达理之人想必也能理解这娘子苦楚,冯娘子家中有人生了病,她须得日日上这清净寺去为家人静修祈福,这村子离清净寺最为近,她也着实迫不得已。”
“荒唐!”肖里正抓到那银子却像是被烫了一样猛然甩开手,“你居然想这样贿赂本官!简直不将大魏律法放在眼里!”
这场面一时倒是有些尴尬,房牙子连忙蹲下身子捡起银子收起来,打算装作这事情没发生过。
那肖里正看着也有些尴尬,甩开手之后僵在半空中似乎是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干什么似的,叶秋看着觉得这新来的里正有些奇怪。
还未待她深想,这里正却干咳两声,突然重新将刚刚的话头拾起,“冯娘子既有这份孝心着实好,只是这女子独自赁房于理不合,不若就以村中人的名义为冯娘子赁房如何?”
本丧着一张脸的彭喜连忙抬头附和道,“里正大人说得极是!”
“那便让那位郎君为冯娘子作保,可好?”肖里正的目光指向坐在轮椅上的赵让。
叶秋正准备把人推过去,赵让就开口道,“不合适。”
“为何不合适?”叶秋与那肖里正同时问道。
“我家事全由娘子做主,我不过是个赘婿罢了,还是让娘子为冯娘子作保更好些。”赵让道。
叶秋正想反驳,不就是因为女子的名头在这不好用所以才把你带上的吗?要是她能作保当时也不必为了保住家产招赘了啊。
“也可,也可,”可那肖里正却似与王里正不同,一口就答应下来,“那那位娘子,你来吧。”
稀里糊涂为冯娘子担保签好了赁房契,叶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就行了?难不成这大魏法律还因事而异?还是因人而异?不行,她一定要找机会好好了解了解这大魏律法,别被牵着鼻子走。
冯娘子倒是很高兴地在赁房契上签下冯菀二字,付了押金与租金后便欢喜地带着侍女和车夫先行回去收拾收拾房子去了。
“彭郎君,不知村尾那间房若要租得需多少银钱?”推着赵让走到门口,叶秋心中还是绕不过去那间房子,于是便趁机问道。
“租倒不值多少钱,不过一月五百文罢了,只是那房主如今已去了南方,我瞧着他的意思还是想将这房子出手,”彭喜道,“怎的,叶娘子感兴趣?”
“若是出手,房主要价几何?”叶秋倒也没明确表示自己想要,在生意场上表现出自己的在意可是大忌。
“那房虽在村尾,可靠山望水,景致极好,房主当初住的时候光是建房就花了不少钱,如今要卖怕是少说也需六十贯才愿出手。”
彭喜边说着边观察叶秋的神色,想要在她脸上看出什么来,可叶秋哪能让他看出来,只是浅浅一笑,“那我知道了,谢过彭郎君。”
真把她当傻子宰呢,那房子的地理位置那么偏僻,房子哪怕建的时候价值不菲现在也破败了,杂草丛生的,收拾起来不知要费多少功夫和钱财。
也就是她看中那房子的景致觉得拿来做个民宿或是餐厅之类的应该极好,换了旁人只怕没人愿意买这样的房子。
但以她现在的收入,这笔投入可不小,她暂时还负担不起。
就是这么个小茶寮后续的投入也不小呢,增加的那些花样样样都需要成本不说,再这么下去她一个人肯定也是忙不过来的,还得请人。
这京郊做工的人可不好请,若是请了人指不定还得提供住宿,就她家现在这个大小,那真是多一个人都转不开身子,还得再搭或是再买一间才行。
算了算了,搞不来搞不来,还是好好存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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