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鼠妖一家的事令狐大王心情不好了,但似乎并不影响他睡觉。
天还没黑,柳洵之就被岑镜按在了榻上。
白狐如往常趴在他身上,柔软的毛茸茸肚皮贴着他的,柳洵之以为今晚要耽搁会儿才能睡着了,没想到狐狸从闭眼到睡安稳用的时间和平时差不多。
就是睡着后没多久,又变成了人形。
一回生二回熟,柳洵之这次没多意外,也没与他计较,任由岑镜挨挨蹭蹭,身形与他重叠,两条细白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力道越收越紧,勒得柳洵之有些难受,岑镜埋首在他颈间,呼吸渐渐急促,做起了噩梦。
他浑身用力发着抖,像是要嘶吼着发出什么声音,但实际从喉间传出来的只是低哑的呻吟:“梨……”
“?”
柳洵之脖子被人勒出青筋,疑惑皱眉。
做梦都想吃梨?这么爱吃梨?
他一手伸过去握住岑镜的下颌,使人抬起头,看清了岑镜的脸。像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柳洵之一时静默。
腕上的缚灵锁早就被他破解,如今不过是个只会叮当作响的首饰。
这缚灵锁应是狐大王亲手制作,妖力虽盛,但里头的法诀却十分简单,没有任何迂回弯绕,能压制他几日只能说明狐大王的妖力确实厉害。若是换做别人用这种白痴法诀炼制法器,只能做出件毫无作用的废物。
柳洵之的灵力已不受任何限制,只要他想,就有无数个绝佳机会可以离开。
比如现在。
狐妖陷入梦魇,神识混沌,玄山结界定然也是最脆弱的时候,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都不是问题。
他还可以趁虚而入,钻入狐妖的神识里,看看是什么梦能把堂堂狐大王吓成这副模样。
可看着这张苍白脸庞,柳洵之又想到今日白天发生的事。
放眼整个妖界,妖与妖之间互相吞食再寻常不过。
甚至,为自身利益残害同类的事在人界修真界也不稀罕,不过是藏得深了点,更擅矫饰罢了。
倒是玄山,把这事立成谁都不能碰的第一大忌,简直成了整个妖界的异类。
柳洵之一早就感知过,狐妖的妖气,比他的灵气都干净……一只狐狸精,生了颗见不得血腥,也见不得他人受难的菩萨心。
柳洵之垂了眼,将岑镜的脑袋又缓缓放回肩膀处。
他手上带着些许柔和灵力,覆上狐妖发顶的百会穴。
灵力被糅作千丝万缕融进去,清理了梦魇,安抚了混乱的心神,耳畔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柳洵之收手,牵过软被往两人身上随意一搭,也闭眼睡去。
……
过去几日,被狐大王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赤尾回到玄山,一路跑进寝殿里找到狐大王细细禀报。
岑镜正坐在案边饮茶,白身红尾的小狐狸蹲在他脚边,脑袋往他腿上蹭蹭,开了口:“米大米二在咱们玄山西北方向的一座小城里落了脚,那城有些偏远,但还在归明宗的管辖范围,挺太平的。”
赤尾奔波一路,风尘仆仆,仰头看到岑镜恰好倒满一杯果茶,馋得喉咙又干又疼,忙晃动尾巴道:“大王大王,我快渴死了。”
岑镜瞅他一眼,将茶杯推过去:“你喝。”
赤尾化作人形端起茶杯,咕咚咕咚饮尽。
岑镜看他确实挺渴,提起茶壶皱眉:“还喝不?”
赤尾乖乖将杯子放回桌上,一抹嘴,羞赧地笑笑:“不喝了,大王真好。”
岑镜就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抬手一指对面的位置:“坐下继续说。”
“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兄弟二人用大王给的法宝掩盖妖气,已在当地落了户。”赤尾听话坐在大王面前,继续道,“那些猫妖肯定也让狐大王的法宝吓跑了,我在米大米二的住处周围暗中观察了两日,没见到猫妖,也没发现任何踪迹,就回来了。米大米二不知道我去过。”
岑镜满意点头,在袖中摸了摸,掏出一只储物袋,里头装了宝石和丹药。
他扔给赤尾:“你做得特别好,拿去玩。”
赤尾傻傻一笑:“谢大王。”
又道:“大王,这次出门经过归明宗,让我无意间打听到了点别的东西。”
他一边把储物袋塞进怀里,一边往殿里看看,问:“柳公子呢?”
“不知道,”岑镜被他搞得纳闷儿,“又去哪闲逛了吧。”
不在寝殿就好。
赤尾往前挪了挪,离狐大王更近了点,眼珠亮闪闪地转,一副要讲什么惊天大机密的模样。
岑镜顿时就被勾起了好奇心,放下茶杯自觉朝他凑过去。
两个人的脑袋几乎挨在一处,赤尾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柳公子在还是个未满周岁的婴孩的时候曾被魔族绑走,一直到他十二岁那年才被救出来。”
“传闻那些魔修把他当魔物培养,每日只让他喝魔血充饥,学的也都是魔族那些可怕的邪术。”赤尾说着打了个寒颤,不敢想柳洵之那些年是怎么过的,不过他更担心他们狐大王的安危。
赤尾的神情中有些害怕:“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