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献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卫白只让他去派出所。
一路急赶,到达东路派出所,这时候晚八点多,还不算太晚,但派出所周围很安静。
邬献朝所门走,打算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白平时不做违法犯纪的事,他也不是非常恶劣性格的人脉,捞一捞他应该没问题……
邬献推玻璃门,忽然发现室外角落有人在抽烟,薄荷烟气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孟恪?”邬献试探问。
男人侧过头,“你怎么来了?他们都在里面,还在调解,你现在应该进不去。”
邬献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呢,也不知道孟恪为什么在这里,更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走下台阶,到他身边简单问几句。
孟恪取出香烟,递给邬献,邬献摆摆手拒绝,“我不抽烟。”
“好,”孟恪便将自己的香烟掐掉了,“今天在火锅店,有个人偷拍梁戚,我没拉住陈禹,陈禹上去把那个人打了。”
孟恪简单解释当时店内情况。
来到派出所之后,因为陈禹先动手,两个人都有过错,比起立案,警察更希望两个人调解。
“大概就是那个人道歉了,但是陈禹不放过他,扯皮了半个多小时,”孟恪说,“你是因为梁戚过来的吗?”
梁戚,梁戚什么也没告诉邬献。
她总把他们的事摘得特别干净,她的事是她的,他的是他的。
邬献有些出神,孟恪话也不多,两个人沉默待了会儿,等再过十几分钟,有警官出来叫人。
“孟先生,你先进来吧。”
“调解你个鸡啊!”
“女士,这里是派出所,注意你的用语。”
“哦,不好意思,”陈禹揣着手朝卫白翻白眼,“我的意思是,我不接受调解。”
卫白激动得双耳通红,他怎么说也算个半公众人物了,拘留不亚于断财路,谁会喜欢一个拘留过的歌手。
“你到底要怎样啊?歉我道了,我也愿意赔偿你们精神损失,你不还打了我吗?想和我一起拘留啊!”
陈禹拔高声音,“好啊,那就一起拘留!”
警官呵斥道:“安静一点,吵什么吵!”
邬献推开门入内,卫白听见声音,赶紧跑到邬献身边,“邬献,救我啊。”
“你你……”陈禹指着卫白,脸色都变了。
陈禹转头看梁戚,梁戚站在她身边,表情都没个变化,她拽了一把梁戚,把梁戚拖到边上,低声问:“怎么回事啊,邬献站哪儿的?”
“大概是他朋友那儿吧,”梁戚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很少处理冲突和矛盾,这么多年和陈禹也没有过任何矛盾。
现在陈禹因为她的事出手,对方却又是邬献的朋友,梁戚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也不能一点情面不给邬献留。
邬献明白大家的为难,他拍拍卫白的肩膀,示意卫白不要说话,他则自己上前来,怀着歉意向陈禹微笑,“不好意思,卫白他做事太鲁莽,但他心底不坏,他太关心我的事了,对梁戚没有分寸。”
邬献看了看陈禹的手,“有受伤的吗?我可以帮你看看需不需要做处理。”
陈禹微微仰起头,梗着脖子不说话,邬献再次向她弯唇,随后看向梁戚,“抱歉,亲爱的,你想追究的话当然没问题。”
卫白不服气地瘪嘴,奈于警官在身边,他没什么大动作。
邬献直视梁戚的目光很温和,“但是我希望你能给卫白一次改正的机会,他真的太不懂事了。”
二十七八了,还不懂事,多大的公子哥?陈禹很想说,又因为邬献帮过她,没好意思说。
梁戚说原谅也不行,说不原谅也不行,邬献是知道的,所以并没有过多停留在梁戚身上,转而重新向陈禹道歉,“多谢你教训他,让他知道自己这行为不对……”
“哎呀,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陈禹赶紧撇手,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是那么咄咄逼人的人,“行了行了,看在你的份上,我接受调解。戚戚,你怎么样?”
梁戚点点头,“嗯,好。”
调解结束,警官把所有人都批斗一遍,邬献才得以带着卫白离开,离开前再三按着卫白的脑袋给梁戚道歉。
邬献把卫白塞进车副驾,卫白叽叽咕咕的,他把着副驾门,“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晚上喝酒了吧,我等会先送你回家。”
“嗯,”卫白抹抹鼻尖,“那个……不好意思,让你低声下气的。”
邬献觉得还好,没什么自己多么低声下气,能把事情解决了,什么方式都不算卑微。
卫白叹了口气,“不过我说真的,你对象有点太冷漠了,我挺怕你吃亏——呃,我真没想挑拨离间你们,我只是担心你,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没关系,”邬献摇头,“你坐会儿,我去找梁戚。”
“我当时真的以为邬献要向着那个傻蛋,还好他懂点脸色。”
陈禹叨个不停,孟恪拉她手,她转过头反复拍打他的肩,“怪你,怪你,都怪你!我做什么你都不向着我,现在拉我干嘛,你以为你很有眼力见吗!”
孟恪垂眼,怯怯不敢说话。
梁戚看见邬献走过来,她眨了眨眼,看着他,直到他停在他们的面前。
陈禹慢慢停了拍打动作,挽着孟恪胳膊往他身后凑,她悄悄对梁戚说,“什么人才会和什么人做朋友,戚戚,你自己再想想吧,我先走了。
“走,回家再跟你算账!”陈禹推搡孟恪离开。
人都散了,所外夜风吹过,现在季节的风不凉快,吹过来热气腾腾,闷。
邬献伸手拉梁戚的手,虽然平时对她脸皮很厚,但现在真是没脸见她,于是只能小心地低着头,站在她面前。
“和我一起回家吗?”邬献牵梁戚的手,搭在自己脸上,她和他身高差不多,不用抬高手臂。
梁戚用指尖摸了摸邬献的眼眶,然后把手收走,“我开了车,同事还在里面等,你走吧。”
“对不起亲爱的,”邬献很少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下跟梁戚说对不起。
他不喜欢曹茵说的话,偏偏又记住了她说的话,他和梁戚的关系真的有些脆弱。
邬颂很少在意外界的看法,不过关于和梁戚的关系,他们彼此身边的人似乎都不太满意,环境是可以影响人的。
还有曹茵的事,她要是不说,邬献还能装作没察觉到,这件事盖过去,然而连一个外人都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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