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同在地下冷库站了二十分钟,直到手表上的倒计时跳到最后二十秒。他转身,爬上铁梯,刚回到地面。
“轰!”
闷响从脚下传来,地面微微震颤,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没有火光,只有沉闷的冲击波。
假血翡,连同那些铅芯、染料、以及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此刻都已炸为碎石
阿昆从仓库门口跑进来,脸上沾着灰:“老板。”
“清理干净。”赵玄同掸了掸衬衫袖口的灰尘,“一点碎渣都不能留。”
“明白。”阿昆顿了顿,“医院那边来消息,梭温醒了,但情况不好。子弹伤了动脉,失血过多,医生说就算救回来,左腿也保不住。”
赵玄同没说话。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山坳里渐渐散开的雾。
梭温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他知道的太多。吴吞怎么设计的假血翡,还可能知道十年前林家的真相。
“老板,吴吞的人已经盯上了医院。”
“加派人手。”赵玄同转身,“二十四小时轮班,除了我们的人,谁都不能接近病房。医生、护士、送餐的,全部换成自己人。”
“这动静太大了,吴吞那边……”
“就是要让他知道。”赵玄同摸出烟,咬在嘴里没点,“他知道梭温和石头都在我手里,才会慌。慌了,才会露出破绽。”
阿昆重重点头,转身去安排。
赵玄同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晨光从破窗照进来,在他脚前投下一道斜斜的光柱。灰尘在光里飞舞,发着细闪的微光。
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弹出来,属地若丽,备注:至简。
他瞳孔一缩,心脏猛地抽痛。这个号码和备注从屏幕上消失了整整五年。人明明还活着,却冰冷地躺在他的通讯录里,像尸体。不过,她终于肯施舍点过去的回忆给他。
“后天晚上八点,若丽林家老宅。”
林至简约他见面。还是二人从小长大的地方。
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他。
谈情还是谈生意?
他突然笑了,笑意里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不在乎。
下午四点,墁德勒医院。
梭温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麻药劲还没完全过,他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但意识已经清醒。
病房外守着四个人,两个在门口,两个在走廊尽头。都是赵玄同的人,腰后别着枪,眼神像鹰。
走廊另一端,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推着医疗车走出来,车上放着输液袋和器械盘。他低着头,脚步很快,直奔重症监护室。
门口的两个守卫抬手拦住。
“换药。”医生声音闷在口罩里,理甸口音很重。
“今天不是张医生值班吗?”守卫没让开。
“张医生家里有事,我替他。”医生抬头,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病人感染指标升高,必须马上换抗生素。耽误了,你们负责?”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推开病房门,朝里面看了一眼,此刻梭温还躺着,监控仪器正常。他侧身让开:“快点。”
医生推车进去,反手关上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医生走到床边,从医疗车下层抽出一支注射器,针筒里是透明的液体。
他俯身,凑近梭温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吴老板让我问你,地图和报告到底在哪儿?”
梭温的瞳孔猛地收缩。
“说了,给你个痛快。”医生把针头抵在他颈侧,“不说,这针打进去,你会全身溃烂,活活疼死。”
梭温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在床单上划了两下。
一个歪歪扭扭的字:赵。
医生的眼神一冷:“在赵玄同那儿?”
梭温摇头,又划:不。
“那是什么意思?”
梭温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着,又划出第二个字:父。
赵……父?
医生愣了一秒,随即明白了。
赵玄同的父亲,赵启山。
“东西在赵启山手里?”医生压低声音。
梭温点头,眼神里满是哀求。
医生直起身,收起注射器:“算你识相。”
他转身要走,但梭温突然抓住他的白大褂袖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说:“还……还有……”
“还有什么?”
梭温的嘴唇张了张,但没发出声音。他的眼睛突然瞪大,盯着病房门的方向。
门开了。
赵玄同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饭盒,像真的来探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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