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简的雷打石计划,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比她预想的扩散得更快。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央光翡翠圈几个有头有脸的中间商饭局上,话题就绕不开那批莫湾基雷打石。托儿演得卖力,趁着酒劲儿又传了些离谱的故事,说林至简手里有份老矿工临终前给的皮壳笔记,专讲莫湾基雷打绺的活僵区别,据说凭那笔记,能从十块雷打石里挑出一两块能切的。
“真有这种笔记?”有人不信。
“宁可信其有啊。”另一个中间商抿了口酒,眼神闪烁,“林至简什么人?命硬,眼毒。这些年她赌石,垮是有,但大涨的次数更多。没点真东西,敢在莫敢那地方站稳?”
“可她这次动静太大了,明着跟赵玄同叫板。赵家那位是吃素的?”
“所以才刺激啊。”有人嘿嘿笑,“两虎相争,咱们说不定能捡点漏。”
流言在潮湿阴暗的角落里疯狂滋生。
第三天,已经有人开始打听那批雷打石的具体数量和存放位置了。
林至简坐在工厂二楼的办公室里,听着阿伦的汇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当铺赎回来的平安扣,冰凉的翡翠贴着指尖。
“赵玄同那边有动静吗?”她问。
“有。”阿伦点头,“他手底下那家勘探公司,今天上午接触了给我们供莫湾基料子的上游矿主,开价高出市场价三成,要包圆对方手里所有雷打石特征的料子,不限我们那批。”
“三成?”林至简挑眉,“他还真舍得。”
“不仅如此,”阿伦压低声音,“吴吞常合作的那两个莫敢货主,昨天在墁德勒的赌场里偶遇了赵玄同的人,据说是喝多了,抱怨吴吞最近压价太狠,货款拖得久。话里话外,有点想换棵树靠的意思。”
林至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鱼饵撒下去了,鱼也开始试探了。只是不知道最先咬钩的,会是赵玄同,还是吴吞,或者是藏的深处别的......鬼。
“继续盯着。”她放下平安扣,“那批雷打石,明天找家靠谱的第三方仓库移过去,手续办公开点。另外,放话出去,就说我资金周转需要,那批石头可以拆开卖,但必须现金,一次性付清。”
“拆开卖?”阿伦一愣,“林姐,拆开就造不成轰动效应了,赵玄同要是只买一部分……”
“他不会只买一部分。”林至简打断他,眼神冷静得可怕,“赵玄同要的是绝对的控制,和对我彻底的打压。他要么全吃,要么一颗不动。而全吃的代价,就是背上一个人傻钱多、意气用事的名声。这名声在平时无所谓,但在和吴吞争夺东部矿脉这个节骨眼上,就是破绽。”
她的手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补充道:“吴吞那种老狐狸,不会放过对手任何一点失态和失误。”
阿伦恍然大悟,心底却升起一股寒意。林姐这是把赵玄同的性格和处境算到了骨子里,每一招都冲着最疼的地方去。
“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阿伦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机器隐约的嗡鸣和窗外的雨声。林至简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防水文件袋。
袋子里不是钱,也不是珠宝,而是一叠泛黄脆弱的纸张,还有几张老照片。
最上面那张照片,是父亲林文渊和赵启山的合影,背景似乎是某个矿坑入口,两人都戴着安全帽,脸上沾着灰,却笑得很开怀。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与启山兄探东脉,初见绿意,心潮澎湃。1989年春。”
东脉。
林至简的手指抚过那两个字,指尖微微发颤。
父亲留下的线索很少,但每一条都指向理甸东部那片被军方封锁的矿区。十年前,林文渊就是在一次所谓的地质勘探事故中死于东脉矿坑。官方结论是塌方,但尸体始终没有找到。母亲接受不了打击,半年后病逝。林家产业在短短一年内分崩离析,被各路豺狼瓜分殆尽。
那时她十八岁,还在香港念书,接到噩耗赶回来,面对的是一张冷冰冰的事故报告。赵启山来家里帮忙料理后事,赵玄同陪着他。她记得赵玄同当时看她的眼神,复杂难辨。他欲言又止,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后来她开始查,阻力重重。所有和父亲当年的死有关的人,不是调离就是失踪。资料销毁得干干净净。直到她偶然在父亲一本旧书夹层里,找到这几页叠残缺的笔记和一张照片。
笔记里提到了东脉矿脉的异常。
“色阳,种老,水足,然伴生岩层诡谲,有异响,似非天然。”
还提到一个叫丹拓的地质局技术员,当时参与过初步勘探,对矿脉表现极为兴奋,反复取样。
这个丹拓,如今已是自然资源部副部长,卡着东脉重启批文的关键人物。
而吴吞,当年只是莫敢地区一个颇有实力的矿主,在东脉事故后迅速崛起,吞并了林家大部分优质矿权,成为北部翡翠巨头。
赵启山则在林家倒台后,稳步扩张,与吴吞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关系微妙。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林至简不相信巧合。
她把照片和笔记收好,放回保险柜。转身时,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那个紫檀木匣子上。
平安扣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地泛着光。
赵玄同。
你父亲和我父亲,当年到底一起发现了什么?你又到底知道多少?
手机震动,是一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