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静娴紧张的注视下,人面犬低头嗅了嗅那块巧克力。
它的狗鼻子上下动了动,似乎是身体的进食本能压制住了大脑的思考,猛地伸出舌头把巧克力卷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庄静娴生怕人面犬会突然发难,张开血盆大口咬掉谢秋慈的手,她看着谢秋慈悠闲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但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人面犬吃完巧克力抬起头,那张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表情,像是满足,又像是困惑,还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悲伤。
它盯着谢秋慈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前爪,在地板上刨了刨,一枚硬币被推了出来。
一元硬币在红光照映下泛着暗沉的光,硬币表面很干净,没有黏着皮肤碎屑之类的东西。
人面犬用鼻子把硬币往前推了推,推到谢秋慈脚边。
接着,它转身小跑着冲向门口,自动门感应到它的靠近,无声滑开,人面犬窜出去,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门又合拢了。
安全了……庄静娴松了一大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她扶住收银台,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谢秋慈弯腰捡起那枚硬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进收银机里,硬币落进抽屉,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规则5,”他说,“只收现金,找零必须是硬币,它给了硬币,算是付了巧克力的钱。”
庄静娴艰难地开口:“你知道狗不能吃巧克力吧?”
“知道。”谢秋慈走回收银台后,从纸巾盒里抽了张开始擦手,虽然刚才喂巧克力时并没有沾到什么东西,“但它是狗吗?”
庄静娴一愣。
“它长着人脸,会说人话,还问问题,”谢秋慈擦完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它到底是什么,规则没定义,我也不需要知道,我给了它食物,它吃了还付了钱,这就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庄静娴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逻辑上居然说得通。
规则只规定了顾客永远是对的,不能拒绝要求,但没规定“顾客”必须是人类,也没规定“食物”必须符合常理。
同样,也没有规定他们必须要给顾客满意的回答,包括之前的裂口女也是,自己居然现在才想明白。
这个人……在利用规则的漏洞。
不,他是在重新定义规则。
仿佛知道庄静娴终于想通,谢秋慈微微弯唇,补充说:“面对有些顾客无理的要求,店员当然有资格不回答。比如之前有很多人问我想不想被包养……”
庄静娴忍不住接话:“你就没理他们?”
谢秋慈眨了下眼睛,没否认,也没承认。
弹幕早就密密麻麻,越来越多的观众涌进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疯了!!!】
【他居然对着人面犬嘬嘬嘬?】
【唉,肯定被包养过了,一想到他被很多人睡过我就难受,为什么不能让我也睡一睡】
【新人的胆子和脑子都可以啊,当然脸也不错】
【继续看吧,接下来还有顾客,没那么简单结束】
弹幕刚飘过这条,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叮铃——”
这次声音很轻很慢,响一下,停几秒,又响一下,像是有人在门外,用手指轻轻拨弄风铃。
谢秋慈和庄静娴同时看向门口。
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能在恐怖游戏里出现的,肯定不能完全确定是“人”。
那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打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很大,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身,只能看见下半身的西装裤和锃亮的皮鞋。
他就站在门外,一动不动,伞沿在滴水,一滴,两滴,滴在便利店门口的地垫上。
但奇怪的是,地垫是干的。
那些水珠滴落,在接触到地垫的瞬间就消失了,像被什么吸收了,又像从来不存在。
庄静娴心里一紧,飞速思考着,规则没说顾客必须进门,这个“人”站在门外,算顾客吗?他要进来吗?最好别进来,快点走,快点走……
她旁边,懒洋洋靠着墙的谢秋慈突然站直身体,看着门外那个撑伞的男人,看了几秒,主动走过去,伸手推开了玻璃门。
“欢迎光临。”他微笑。
庄静娴缓缓抬起双手,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头。
啊啊啊啊啊啊!!谢!秋!慈!!
“作死”两个字被放大加粗还描了金边,立刻浮出在庄静娴的脑海里,她内心的小人在疯狂尖叫哀嚎,她真的很想冲过去把谢秋慈拉回来,摇晃着对方的肩膀,让对方不要作死了。
虽然说,之前谢秋慈面对怪物的举动也是在作死,但至少结果是好的,可现在,谢秋慈是主动在寻死啊,让那个鬼东西就站在门外不进来或者离开不好吗?!他居然主动把那东西叫进来啊啊啊!!
弹幕的反应和庄静娴截然相反:【我确定了,他就是单纯爱作死,能安全活到现在全凭运气】
【我倒觉得他敢作死,就说明他是有实力的,你们还是太肤浅了】
【他刚才弯腰喂狗的时候,那里好圆润啊,是故意抬起来勾引我的吧,想草】
【弹幕别发//春行吗,可曾记得这是恐怖游戏直播间??】
【好看爱看,就是要这样作死才刺激,那些被游戏牵着鼻子走的直播根本不好看】
门外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伞沿上抬,露出他的脸,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男人的脸,五官平庸,表情呆板,只有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昭示着他非人类的身份。
他透过门,看向谢秋慈,又看向店内的庄静娴,最后看向收银台后面那些玻璃罐。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寄存伞。”
他把手里的黑伞往前递了递。
庄静娴心脏狂跳,规则里说了,不得拒绝顾客的任何要求,但那把黑伞明显不是普通的东西,可能是怪物的一种,也可能是武器,或者是什么新的陷阱。
她紧张地看向谢秋慈。
谢秋慈平静地微笑,伸手接过伞。
伞很重,比普通的伞重很多,像是吸附了什么东西,伞柄是木质的,触感冰凉,像握着一块冰。
伞面是纯黑色的,布料厚实,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但在红光下看不太清。
谢秋慈拿着伞转身走回收银台,他没把伞放在通常的伞架里,实际上便利店里也没有伞架,他走到收银台旁边的垃圾桶旁,看了看,然后……
他把伞撑开,伞柄朝下插进了垃圾桶里。
黑伞像一面黑色的旗帜,立在垃圾桶中,伞面完全张开,在收银台旁边投下一片浓郁的阴影。
男人站在门口,黑洞洞的眼睛盯着那把垃圾桶里的伞,脸上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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