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杨晓夕蹙眉,“那你要跟我谈什么?”
一支烟抽完,任斯年转身对着她,他双手插兜,姿态随意,可那双眼依旧沉得吓人,他道:“我的婚姻是事业的一种加持,目前并不适合离婚,而且老爷子身体也不太好,他不想看到我婚姻破裂。不过你说过还有另一种选择,我们可以保持以前的状态,互不过问。”
杨晓夕想到上次,他以捐赠者的身份见她,她不清楚这是不是又是他的套路,他继续道:“你继续学习,做你的研究,我不会再打扰你,你也不用再躲着我,等再过几年,我们再谈离婚的事情,我们结婚还没多久,这么快离婚,对家族风水并不是太好。”
杨晓夕沉默片刻点点头,她理解,港城人信风水,觉得离婚是破财。
这对杨晓夕来说是最好的状态,她能接受,只要他别喜欢她,别对她有想法,别搞追她那套来恶心她,杨晓夕能接受和他正常相处,在必要的时候见一面,一起出息一下必要场合,她都觉得可以。
而且她也需要任家的资源。
她只希望任斯年说到做到。
“我要谈的话就是这些。”
杨晓夕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他转过身看着窗外,“去忙你的事情吧。”
杨晓夕从书房出来,不知道任斯年是不是又来套路,可若他真的能说到做到,继续和他维持夫妻合作关系也不是不行。
果然,那日见面之后任斯年就匆匆离开,连饭都没吃,之后就真的没有再出现过,没再送礼物,没再让赵英传话,杨晓夕偶尔回到别墅,也从未和他碰过面。
真的就回到了以往的状态,彼此不闻不问的状态。
倒是也能理解,任斯年这样的人,懂得权衡利弊,一件没有收获的事情他也没必要太浪费时间,他愿意的话,多的是女人投怀送抱。
杨晓夕对如今的状态很满意。
大概在一个月之后,学校收到了爱心企业家捐赠的天文望远镜,研究用的望远镜,比较大型,以杨晓夕的了解,这个年代要买一台需要花上千万,而上千万的东西对方说捐就捐。
虽然是匿名捐款,但捐赠人在捐赠时写下亲笔祝福语,杨晓夕从字迹一眼就认出是任斯年的笔迹。
是任斯年捐赠的。
杨晓夕心情有些复杂,出于客观的立场应该跟他说一声谢谢,可是他选择匿名就是不想人知道他的身份。
而且选择匿名捐赠的方式也印证了他说的话,他不会再打扰她。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再刻意道谢。
从那之后她和任斯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学期结束,寒假开始,杨晓夕收拾好行李回到别墅,任斯年也没回来过。直到过年那段时间,两人才一起去了任老先生那里吃饭。这段时间杨晓夕偶尔也会去探望一下老先生,不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任斯年似乎在避免和她见面,反正她去探望老先生时,一次也没看到过他。
任老先生也察觉到两人微妙的变化,询问过,杨晓夕打了马虎眼糊弄过去。
过年前杨晓夕接到任斯年电话,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和她联系,话也是干净利落言简意赅,“过年了,我们需要一起回去吃顿饭。”
“知道了。”
“我明天去接你?”
“好。”
便再也没有多余的话,电话挂断。
就真的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只在必要的时候见一面,除此之外彼此就像陌生人一样,不过这种状态反而让杨晓夕心安,她只想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果然第二日任斯年的车子开到别墅门口,他人却没进来,让助理进来通知一声,杨晓夕坐上后座,这才看到了多日未见的男人。
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一身高定西装,用金钱堆砌,处处透着养尊处优的精致感,看到她礼貌颔首微笑打招呼。
杨晓夕也冲他点点头,之后两人再没别的话。
他如以往那般彬彬有礼却疏离,而她对他也没有过多在意,他们又成了那合作似的夫妻,知道彼此存在却不闻不问。
不过到了老先生跟前倒也默契演戏,相视而笑,前后对着老先生说着新年祝福语,老先生之前还感觉两人之间出了问题,可再看,又觉得一切如常,再加上过年,便也没多过问,只嘱咐道:“你们二人要好好的,家和万事兴,夫妻齐心才能将事情做好。”
两人自然都乖巧应是。
家宴结束,任斯年将她送到门口,杨晓夕下车前一如往常那样客气道了一声:“谢谢,你路上慢走。”
已经默认了他今晚不会留在这里。
可任斯年却没有离开,他坐在车厢中,空气中似乎还残留在她的气息。任斯年自认他控制得很好,客气的对视,疏离地移开目光,在老先生面前配合着微笑。
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维持社交场合上的正常状态,可脑海中方才她微笑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璀璨灯光下,她握着酒杯微笑,语气柔软,“我和斯年都很好,爸爸不要挂念我们,好好保重身体就行。”
轻飘飘的“斯年”二字却重重戳在他心上,哪怕到了现在也依旧在扰他的心。知道她是在表演一团和气,就像一个合作者一样合作经营他们的婚姻,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做到置身事外,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出戏。
杨晓夕回去之后洗个澡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去了阁楼,今日天气不错,适合观测。调好首轮,聚焦,动作娴熟转动寻星镜,动作有条不紊做着这一切,直到镜头里渐渐出现光点。
或许是做得太过认真,她并未发现身后不远处的任斯年。
任斯年也不知道怎么就进来了,又怎么就找到阁楼上,在她还没发现之前应该转身离开,他们说好的以后要互不过问,可看着眼前的人影,脚跟却像是被黏住了似的。
夜空下她站在那里,微仰头对着星空,身上穿着慵懒的毛衣和家居裤,臃肿地遮掩了身体线条。可黑夜中她那一头比夜色还要黑的长发,偶尔随风轻摆,即便被臃肿的衣服遮盖却也挺直的背,黑暗在周身弥漫,可她身上却散发出一个淡淡的温暖气息。
寂静辽阔的天幕下,浓重的夜色里,空无一人的世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可她身上却看不到半点孤独,似乎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就自成热闹。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杨晓夕感觉到困意,这才移开镜头中的眼,一转身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任斯年。
意外和惊愕将她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惊呼,“你怎么在这里?还没走吗?”
“嗯。”他应了一声。
今天之前有好长一段时间两人没见过面,他如他所承诺的那样,如秉持合作者的态度,不打扰她甚至不出现。他信守承诺,作为合作者的杨晓夕虽然看到他有些惊愕,倒也还保持着几分客气,问他:“还有事?”
她以为他找她有事才上来。
“没有。”
他的回答让杨晓夕有些不安,从目前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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