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许晗的否认三连，陆烬年依旧不依不饶：“哦，某人可为了给他找医生，硬撑着去和周宁交涉，那这算什么？”
这话把许晗问得一脸懵逼，找医生跟喜不喜欢这个人有关系？她看着陆烬年近在咫尺的眼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靠得实在太近了。
她赶忙拨开陆烬年的手臂，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姜武是我的朋友，而且他这次被我牵连，我肯定得尽我所能去帮他。”
“朋友？”陆烬年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又把许晗刚刚拉开的距离缩短了，“难道不是他先在圣所，炫耀自己从欲德手底下逃脱，才引发了后面一连串的事端？”
许晗固执地辩解道：“可追根溯源，是我在撰写任务完成报告时，为了隐瞒你的存在，刻意没有记录欲污染区的相关情况。”
陆烬年盯着许晗的表情：“所以说，当初就应该听我的了结他，可你偏要拦着，不让我动手，当时杀了他，你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
许晗带点幽蓝色的瞳孔彻底冷了下来：“我躺在这里，是因为我情绪上头打了A级向导，可我不觉得我为了这种事，可以轻易剥夺一个人类的性命。”
“当初周宁让你给我戴失序锁，你当时有在乎过我的性命吗？”陆烬年戏谑地问道。
许晗被他一问，话音顿住，沉默下来，良久以后她才开口：“有，但是……”
“不用说了，到此为止。”陆烬年径直打断许晗余下的话，“你的顾虑，我没兴趣听。”
空气再次沉默下来。
输液管里的药液顺着针头流入血管，许晗感到一丝凉意，她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裹了裹。
陆烬年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冷着脸走到输液架旁边，抬手去转动调节轮，把输液速度放慢了些。
“谢谢。”许晗说道。
陆烬年敷衍地“嗯”了一声，兴致缺缺地靠坐回去，视线却没从许晗脸上移开。
许晗再次被陆烬年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已经醒过来了，其实你可以不用陪在这里……”
“他死了。”
“死了？！”
许晗顿时什么冷静什么分寸全顾不上了，“噌”的一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动作莽撞，扎着针的那只手被猛地一扯，许晗“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陆烬年立刻按住了许晗的肩膀，查看她的手：“这么急啊，针都没有拔就去看他，要是真的死了，你是不是还要下去陪他？”
许晗一把拍开陆烬年的手，眼神惊疑不定，盯着他出声：“所以姜武没死，你玩我？”
“失踪跟死亡也没相差多少了，不是吗？”陆烬年冷着脸按下呼叫铃。
“他怎么会失踪？”
“周宁找来的医生说，他的精神图景没法修补，只会一点点持续崩损，就连指挥中心都摘掉了他的失序锁，摘锁那时候，他哭得可惨了，第二天就失踪了，可能想不通，自己跳河了吧。”
“陆烬年！”许晗气得直呼他的名字，她太清楚精神图景崩溃是什么滋味了，这绝非可以开玩笑的事情，她经历过，所以她比谁都清楚姜武此刻的痛苦。
病房里的火药味还没有散，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护士推门走进来，陆烬年起身理了理袖口，冷淡地开口：“有人乱动，针歪了。”
护士上前重新调整好针头，叮嘱许晗两句便离开了。
许晗重新冷静了下来，没再同陆烬年争执，她拿过床边的光脑，准备给姜武发消息。
精神图景破损的哨兵，结局只有两种：要么像她从前那样，彻底沦为普通人；要么趁着精神图景还没有完全崩溃，快速畸变变成不需要精神图景的畸变种，继续存续下去。
前者尚有缓和的余地，但如果是后者。
那么必须趁一切还有转换余地的时候，把姜武拉回来。
光脑的消息页面弹出，是之前的后勤队友发来的消息。
队友：许向导，出事了！
队友：昨天姜武说他接了工会任务，想搭我们的便车一起出白塔，我们想着顺路，就带上了他。
队友：结果走到半路，人就不见了，我们没敢声张，私下找了快一天了，这小子半点踪迹都没有了。
队友：许向导，我怀疑……姜武是借我们私自出了白塔，他压根没接什么任务，拿我们当幌子。现在人丢了，我们也不敢上报白塔这个情况，上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许晗目光落在时间记录上，猛地一怔，这条消息，居然是五天前发来的。
她赶紧确认现在的日期。
老天，距离她昏迷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星期！
她赶紧给队友发送消息：你们出塔走的是哪条线，几点发现人不见的，最后看见他是在哪个位置？
旁边的陆烬年靠过来，盯着许晗的光脑消息，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个时间点，他该畸变早畸变了，该死在污染区也早死在污染区了，怎么，你是打算去给他收尸吗？”
许晗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光脑屏幕，对着陆烬年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陆烬年拉过一旁的椅子直接坐下：“周宁说要我看着你做完检查。”
“你不是第二党派的吗？你怎么会听周姨的话？而且周姨就算派人也应该派另外两个哨兵吧，怎么会是你？”许晗狐疑地看着陆烬年。
“这你别管，反正我得看着你。”陆烬年依旧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许晗沉默了片刻，还是说道：“我想睡觉休息了，但是你在这里我睡不着，请你离开。”
一声嗤笑从陆烬年喉咙中发出，他不再多说些什么，撑着椅子站起身，径直离开。
他回眸瞥了眼紧闭的病房门，随即走向别处。
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许晗飞快关掉了光脑屏幕。
医生敲了敲门，推门而入：“还需要再打一针。”
“好的。”许晗配合地撸起袖子。
医生却上前，将呼吸机面罩戴到许晗脸上：“这个还是要戴一下。”
许晗不知道药剂的作用，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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