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哥哥……”
深夜,朔奈被另一张床上的声音吵醒。她起身走到佐助床边。
佐助的额头布满冷汗,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嘴唇微微发抖。
朔奈想伸手探他额头的温度,却突然被他猛地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她的皮肤瞬间泛白。
“……快逃!”他的单勾玉写轮眼在这片黑暗中格外显眼,攥着她的手腕更加用力,“朔奈……快离开这!”
他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跑。
手上的针头被暴力挣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仍旧拽着朔奈想往外跑。
朔奈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随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回自己怀里。
“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她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宇智波鼬已经走了。”
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耳边的嗡鸣久久没有散去。直到背上传来规律的轻拍,佐助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呼吸,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医院。
宇智波鼬、鼬……
只要想到这个名字,他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发冷,甚至开始感到恐惧。
那个人曾经背着他回家,教过他忍术,看着他长大。
他叫了七年的哥哥的人。
亲手杀死了父母和族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掉?
“因为我们才是真正的家人啊,佐助。”朔奈理所当然的说道。
佐助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由自主的问出来了,他怔怔地看着她,“真正的……家人?”
“是的,佐助。”朔奈说话吐出的气息钻进他耳朵,“你要知道,我们是家人,这世上只有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你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我。”
“鼬也好,其他人也好,他们都只会让你痛苦。”
是啊、真的太痛苦了……
父母一遍又一遍的死去、族人一个接一个的被屠杀,这样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播放了无数遍,怎么也停不下来。
灵魂像是被人硬生生的从躯体里抽出,一寸寸碾碎,把过往的画面搅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画面,分不清幻术和现实。
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角淌下滚烫的液体。
又哭了……
这滴泪水究竟代表的是什么呢?
是恐惧、是痛苦、还是悲伤?
她分辨不出来。
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朔奈审视般的盯着这滴泪珠,忽然凑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咸的,还有一点苦。
佐助像是被这个举动惊住了,写轮眼从瞳孔中褪去,“你在干什么?”
朔奈轻轻的将他推回床上躺下,指腹抹去他的泪水。
“让我来帮你吧,佐助。”
“那些让你哭泣的东西……我都会清理干净,这样就再也不会流泪了。”
他嘴唇颤颤,“……帮我?”
“是的,你是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东西的。”朔奈俯身和他四目相对,两人挨的很近,鼻尖几乎碰到,呼吸纠缠在一起。
那双刚哭过的眼睛显得格外脆弱,像只轻轻一碰就要碎掉。
无论是仇恨、痛苦,还是悲伤,都被眼泪冲刷干净,只剩下茫然和无助,朔奈心里的满足感像野草似的疯长。
这样很好。
只要一直看着她,就不会在为不值得的事情哭泣了。
“只有我能帮你,佐助。”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需要我。”
是、是这样的吗?
他需要她吗?
她的眼睛深不见底,他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手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太近了、就连空气都被掠夺,呼吸变得困难,他听见了自己不受控制的从喉咙发出声音。
“我需要……”
“哟!”
带着白色犬面面具的男子听到动静后来到窗边。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出声打断了朔奈这明显有问题的“帮助”。
窗户被他敲的咚咚响。
宇智波鼬那家伙,知道止水的妹妹被他打击的都有点不正常了吗!?
“晚上好,我是火影大人安排来保护你们的。”
他朝着房间里的两位宇智波招了招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看来有人醒了啊,要不我先去叫个护士?”
……哪冒出来的家伙!?
黑影蹲在窗户边,显得有些矮小,一头冲天扫把般的白发肯定喷了大量发胶。
“不用。”朔奈站直身体,不高兴的皱了皱眉,“老头,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老、老头……”他声音变得结巴,整个人晃动了一下,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朔奈迁怒完才注意到,好感列表更新了新角色【旗木卡卡西】
……这不是她原本打算给鸣人找的老师吗?
居然还是攻略对象。
“其实你声音听起来应该是20岁左右。”她勉强找补了一句,随后皱眉质问道,“保护和窃听是有区别的吧?”
“抱歉,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想保护一个人是好事。不过,过度的守护……有时反而会变成一种伤害吧。”
他说完后就跳下窗户,退到了远处继续执行任务。
……这家伙是专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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