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帕纳买的东西多，但属于新鲜食材类的却很少。入江正一不得不在准备留下吃饭后开始帮忙收拾这些东西。
房间里的温度适宜，外套也可以脱下。
他以前曾经误解过翼枝，那种女仆裙的着装说是少女可又看得出来对方不是女性。翼枝的面容当然不稚气，头发短了却具有少年人的气质，眼神澄澈又带有些许无法形容的温和。
入江正一难以辨别对方的年龄。
他现在思考一下，更觉得扑朔迷离，然后就翻出来了一罐白葡萄色泽的辣椒，美妙的淡青色氤氲在其中，透出几分动人。
这和入江正一平时见过的辣椒都不太一样，放到鼻子面前还能闻到些许酸辣的香味。
“……你能吃这个吗？斯帕纳。”
“可以吃一点。”斯帕纳头也不抬，翼枝不小心离他近一点，就被往手里塞了一即开了封的点心，然后又被斯帕纳赶走了。
翼枝觉得他赶迷你莫斯卡也是这样赶的，只是迷你莫斯卡不吃点心。
被翼枝瞄了几眼的入江正一马上拒绝了凤梨酥的分享。
了解翼枝的口味偏好对斯帕纳来说再简单不过，不过这也是双方一起努力的成果。
“……居然有这个空闲，我还以为你现在都不会做饭了。”
“做研究怎么会没空。”
入江正一被驳倒了，他想了想，斯帕纳这话也有道理。
翼枝坐到一旁的办公椅上，吃着凤梨酥看他们忙碌。
有迷你莫斯卡在场，其实压根用不着这两个人，很快它就把所有东西放到了该去的地方。斯帕纳整理出一盒对半分的坚果和蜜饯。问过得知暂时没有人想吃，就也被家务机器人收走了。
梅洛尼基地有专用的食堂，但不在规定时间内，食堂不会提供餐食。何况斯帕纳做起实验来作息极不规律，所以他习惯了自备许多速冻食品。
这不代表他对厨艺苦手，恰恰相反，斯帕纳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再加上迷你莫斯卡的兢兢业业，完全无入江正一用武之地。
他只能泡茶，然后翼枝一起待在厨房外等待斯帕纳备菜做饭，以那种与做研究差不多的劲头。
喝了小正泡的茶水，翼枝问：“你决定好了吗？”
入江正一的反应从未这么快过，他不假思索地说：“要看你的计划的可实施性。只是迭代两个字眼可不能说服我。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小枝。”
翼枝嗯了一声，没有再和他讨论这件事，兀自拿出斯帕纳的平板设备开始看资料。
翼枝行得正坐得端，入江正一却下意识眯着眼睛悄悄瞅了一眼。
……武装分布、人员派遣安排、货物运输单等等乱七八糟的资料不分轻重塞到了一起，在目录那栏写得清清楚楚。他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这根本不是斯帕纳感兴趣的东西。
梅洛尼基地的讯息当然也在其中，让入江正一都有些流汗了，他以为斯帕纳至少会掩饰一点，没想到这人真的丝毫没有在意。
盯着“位于并盛町下方”这几个字的翼枝已经陷入了深思。
“你们把下面挖空了？”
眼神有些闪躲的入江正一却立即镇静下来，就好像是在暗示翼枝，虽然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但他同时也忽视了一个更大更重要的秘密。
长久没使用的厨房里也传来炙烤声响，滋滋滋的油脂声音伴随着肉类的香气一同钻出来。
“做这些事情是为什么？”
为什么？其实很简单。
“因为来不及了。”入江正一回答，他伸出手去，按住了翼枝手上的平板，轻轻的嘀一声后，入江正一点头示意。归根结底是他清醒得太晚，才让白兰走到这个地步。
“我问过白兰为什么。他说觉得很有趣。”
时至今日，翼枝仍然难以理解白兰当时给出的回答。
“……这样说也没错，人是很喜新厌旧的生物。”入江正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水，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可能是我不小心让他觉得人生都无趣了。结局全收集的游戏，没必要再玩一次。”
“他把这些事情都当成游戏？”
密鲁菲奥雷的人员数量庞大得不可思议，其中的精锐战斗队伍在指环及匣兵器的批量生产后更是到达无法估量的巅峰。
翼枝觉得听起来不是白兰想打彭格列的问题，更像是他打算统一世界。
“没错。任意妄为，谁也阻止不了他，不就像是游戏吗。”入江正一说：“我现在需要解释一下，你应该认错人了，小枝，无论是‘小正’还是‘白兰’，你认识的那些人应该都不是我和白兰。至少……至少不是这个未来的我和白兰。”
“白兰和白兰亦有差别？小正和小正……似乎可以忽略。”翼枝的语调因思考而拖长，可沙哑的声音中有着入江正一不能忽略的审视与好奇，“所以你也在跟着一起做坏事吗？和斯帕纳一样。”
他想为自己辩驳，可事到如今，入江正一掩饰负罪感的欲望已经几近殆尽，他只能承认：“我做了很多。斯帕纳也是。但请相信我，小枝。”
话题不知何时到达这个地步，糕点的甜蜜与熟食肉类的油脂咸香从厨房里偷偷流溢。
专心做饭的斯帕纳当然不知道自己在被蛐蛐，他做饭和做实验一样十分投入，浑然忘我。
他为什么要请求翼枝相信他。在入江正一稍稍有些后悔之时，翼枝终于没有再继续沉默下去，开口问道：“你没有调查过我？我和白兰在并盛町住了几年，你应该知道这件事。”
附近的邻居包括商业街的一些商店都留有印象。白兰那副外国人的样貌还是太瞩目了一些。
“事实上正是因为查过你，我才会这样说。我也住在并盛町，后来为了读大学就去了国外，然后结识了白兰。但他们年龄对不上，不是吗？”
何止是对不上，不仅是年龄的问题，甚至还是数量的问题。
“有人曾经在意大利某个荒废小镇的教堂处见过一对父子。他形容他们一头白发，眼角留有相同的深色刺青。资料来源于彭格列的暗杀部队。”
不过相关人士给予这对父子的外貌描述听起来太小白脸，这份资料理所应当也被瓦利安废弃了。
翼枝没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反而质疑道：“小正，你确定白兰不知道你私底下做的这些事情？”
“……我认为他清楚。不管是因为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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