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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小说:

同一个月

作者:

星临云

分类:

现代言情

被旁边路过的男生听见,朝边照月嬉皮笑脸说:“边照月,你别送他了,送我呗。”

不满男生的突然插话,边照月皱了下鼻子:“你不是有伞么?”

“啧,想送的人怎么都顺路,不想送的人,你就借口多。”男生咂舌,并没有真的死缠烂打,撑伞和边照月说了声拜拜就走了。

和朋友告别后,边照月回头,那微躬的背影已经融进了雨幕里。

她赶紧按下自动伞的开关,追上去。

边照月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不算矮,但要给同行的人撑伞,她还是抬高了手肘。

发顶挂着细密雨珠的崇越目视前方,口吻冷漠:“我们不是很熟。”

“不熟也可以互相帮助啊,多认识两回不就熟了么。”边照月见他主动开口说话,兴致极好,话也变多,“你家住哪儿?我家离学校就两站,不然我把伞借你,你先送我回去,你再拿着我的伞回家?”

崇越没理她,往公交站的方向加快脚步。

边照月没放弃,叫住他:“你帮我撑一下伞,我拿个东西。”

话落,崇越果然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顺从地接过伞柄。

边照月把手伸进校服口袋摸了摸,拿出几粒糖果,给自己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她摊开手心,问他:“你吃吗?”

“不了。”崇越粗扫一眼。

见她把糖果塞回口袋,崇越顺势把伞柄往她面前递。

可边照月根本没有要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意思,眨眼对他笑:“走吧,我们一起去公交站。”

崇越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瞬,最后还是败给边照月单纯且友善的笑脸。

有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此,边照月认真践行,也尝到了不少甜处,此刻也是如此。崇越不仅没有强硬地把伞塞进她手里,还特别老实地走在她身旁。

走出校门口,距离公交站还有五分钟不到,但边照月还不知道崇越的家在哪儿。

边照月问:“你的数学课本里面脏了吗,还能用吗?”

崇越“嗯”了声,撑着伞的手很规矩地一直保持在两人的中间。

边照月又笑:“那就好。我昨天睡觉前还想,如果你的书弄脏了,我可以把我的给你,反正我的数学书比我的脸还干净。”

这句玩笑话没能调动崇越的兴趣,他正眼都不看她,更别说笑了。

不喜欢氛围过分安静,边照月故意翻搅着嘴里的糖,直磕牙齿,磕棱作响。

眼看还有一百米就到公交站,边照月的舌尖掠过嘴角,吞下最后一丝甜味:“你家住哪里呀?要是实在不顺路,我就不把伞借给你了。”

惊奇的,崇越念出一个公交站的站名。

但她对这个站名没什么印象,她抬手挠了下鼻尖:“顺路吗?”

“不顺路。”崇越的声音比夜雨更冷。

乐于助人的心意没有因此消沉,边照月大脑飞速运转着,还在想用什么借口能顺利地把伞借给他时,瞥见常坐的公交车从身后驶来。

她快步跑出伞下,一面扭头对他喊:“我的车来了,伞先借你了,明天再还给我吧。拜拜!”

边照月用手掌支在额顶,赶在公交车关门前跳进车里。

她踉跄着脚步走到车窗旁的空位,想透过玻璃看崇越硬领她的好意会是什么表情。

可一靠近,鼻子呼出的热气就模糊了窗景。等她抬手抹开氤氲时,车子已经驶了好长一段距离。除了一道越发缩小的身影,什么也看不清。

*

早晨出门时没下雨,边照月想着自己的伞在崇越手上,自然就懒得带。

等到学校,她出奇地压住性子,路过理科班的楼层时一刻也没停步,径直往楼上走。

她等崇越拿着伞来找她,而不是她去巴巴地找他。

可是边照月从早上等到中午,每一个课间都准时站在走廊上 ,却怎么也不见崇越出现过。

疑心崇越是和自己心有灵犀,也在无雨时分出门,所以忘了带伞。边照月一下就释怀了。

中午下课铃一响,赵雅晴从桌箱里拿出雨伞:“走吧,去食堂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

边照月应了声,两人刚踏出教室,忽然天色阴郁,大雨倾盆而下。

赵雅晴说:“照月,你去把你的伞拿上,我把我的伞放回去了。”

从教学楼到食堂的一段路无遮挡,赵雅晴的单人伞躲躲太阳还行,躲雨真够呛。

边照月拉住人,摇头:“我早上没带伞。”

赵雅晴错愕地盯了她两秒,抬手指向走廊外的窗框处,零星几把无人认领的雨伞中,捆得整整齐齐的淡黄色雨伞就是边照月的。

边照月顺势看去,见自己的伞凭空出现也惊住。

明明上个课间都没有的。

一定是崇越趁她不注意,悄摸摸把伞挂在窗框上的。

可是,崇越为什么不愿意在学校和她有来往呢?

边照月心有不爽但没表露,走过去把伞拿上。

通往食堂的一段水泥路不知怎的被淹了,好些人围站在檐下,前进不得。

边照月仔细瞧了一阵,发现是路中间的下水道堵住了,流速极其缓慢。

见人越来越多,边照月脑子里冒出一个绝顶聪明的想法。她拉着赵雅晴往外走,一边把伞撑开:“你给我撑伞,我给你抱过去,然后我去把下水道通了。”

赵雅晴缩着脖子“咦”了一声,还是照做。

等赵雅晴打开伞,边照月二话不说,弯腰将人公主抱起,眼睛都没眨,就把脚踩进了上涨至脚踝的脏水里。

在此起彼伏的“真牛”“真帅”的叫喊声里,边照月抿紧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等把赵雅晴放在较低的水洼里站好,边照月挽起袖口,弯腰,双手直往井盖处摸。

是被风吹落的树叶和垃圾堆积在井盖上,才会堵塞。

待垃圾被捞起,井盖上方立刻就有了一个漩涡,水流重新变得湍急,水位慢慢下降。

边照月把垃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给她撑伞的赵雅晴夹着嗓音说:“你要是男的就好了,我让我妈给咱俩配娃娃亲。”

雨点落在伞面依旧“啪嗒”作响,但边照月不仅把赵雅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还把其他同学对她的称赞尽收耳底。

边照月把手伸出伞下,简单用雨水洗了下手,对着空处甩手时意外发现对面人群里的崇越也在看她。

但是这次,边照月没主动和他打招呼,而是像个大侠一样,潇洒转身。

她的肩背挺得笔直,两侧嘴角扬起不小的弧度。

午饭之后,边照月先去舞室换了备用鞋,又去找高亮宇拿回崇越的伞。

可谁知道,高亮宇是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的,竟然因为感冒发烧而真的没来学校。

拿不回崇越的伞,边照月心有忐忑,在学校超市逛了好几圈都没见有蓝白格纹的雨伞,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她只好打算等晚上再故技重施。

*

晚自习,边照月在舞室练得正投入,对面的音乐室突然响起钢琴声。

音乐室和舞蹈室从来是错开时间使用的,怎么会有音乐生明知道舞蹈室有人在练舞,还来弹钢琴呢?这不纯捣乱。

边照月奇怪,推门,走过去看。

透过窗户和窗帘的缝隙,只见一个男生坐在钢琴前,背影有些眼熟。

边照月不确定,安静站着看了一会儿。

拉赫玛尼诺夫的《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这首曲是很舒缓温柔的,可男生弹出来的琴音又重又急,不像是在享受弹琴,倒像是借着钢琴发泄积蓄已久的压力和愤懑,甚至还有点炫技似的狂躁感。

直到最后一个琴音飘散开,坐在钢琴前的男生突然站起来,转过身——

是崇越!

边照月回过神,立刻调整好表情,在崇越走到门口时先一步抬手敲响门板。

待门被拉开后,边照月惊呼道:“原来是你在弹琴啊!”

崇越“嗯”了声,声线几乎没有起伏,哪有半点刚才弹琴时的激动。

边照月抬脚迈进音乐室,走到钢琴旁,不吝啬地夸奖:“你弹得蛮好的,我学过一点,听得出来。”

“谢谢。”

还没等边照月道出心里的疑惑,崇越把手伸向墙面的开关,问:“你要留在这里吗?”

边照月见他要走,走至门口时无趣地撇了下嘴角。

她在门外等他关门,以为他也会象征性地问问她怎么在这儿。

结果崇越把门板拉紧后,头也不回,往楼梯的方向走。

怎么这样?

哪有学霸是聋子又是哑巴还是瞎子的!

边照月心有不满,叫他:“崇越,你等我一下。”

“你有事吗?”崇越定住脚步,转身看向她。

边照月手指着身后的舞蹈室:“快放学了,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上楼。”

崇越也不说好或者不好,边照月看他这样子算是默许,立刻转身走进舞蹈室。

门关上后,边照月把体服和舞鞋换下,准备穿校服外套时,瞥见角落不知谁遗留的可乐。

她伸进校服袖管的胳膊又抽出来,抓着校服走出舞室的同时把角落的可乐瓶也拿上。

崇越还站在原来的位置,盯着空无一物的地板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照月从舞室出来,他才重新抬脚。

没有冷雨,只有冷风拂过脸庞。

跟在崇越身后的边照月心里盘算着,悄声猛摇着可乐瓶。

等两人一前一后就要走到楼梯拐角时,边照月的胳膊往前一伸,嘴里叫着“哎呀”。

瓶口直冒的气泡全倾洒在崇越的后背,滚滚水珠顺着衣褶往下滴,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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