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劫没能劈到傅云此时雷霆万丈全都迁怒到谢昀身上。
不过天道好歹记着谢昀是祂一枚棋子——天道之子不就是天道的棋子么?
此界气运不足以支撑两位“上神”共存天道要想解决其他妄图成神翻天的家伙还得靠谢昀这颗执念成神的子。
因此谢昀的化神劫渡得很顺利。
只断了一条腿烤糊了后背露出半片脊骨谢昀感觉很好。
他之所以没被暴怒的天道劈成碎块得感谢傅云——他的好师兄按照誓约在他破色戒后还他一身木灵谢昀如约给了傅云洗髓**。
因果两清。
现在谢昀应该追杀傅云但他陷入微妙的两难:一方面希望傅云度过化神劫这证明天意可违;另一方面傅云要是突破谢昀又会多一个劲敌。
傅云。唉。傅云。
谢昀这边正琢磨那边雷劫过后一群长老立刻迎上来一声声“恭贺宗主”过后领头的太上长老图穷匕见。
“请宗主下令捉拿傅云一系叛党!”
谢昀颔首朝长老微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叛党?谢昀心道那我现在丹田还有那叛党的灵力我是不是该先**?
谢昀道:“傅云是圣者亲传一切由圣者处置。如今傅云只是报仇并未滥杀我太一的劲敌应当是魔渊。”
“将主峰所有峰主叫来有要事商议。”
弟子散去长老聚拢到临近的殿中谢昀一样一样安排下去:内务司清点弟子伤亡统计各峰损耗;执法堂把逃跑的长老逮回来处理;阵符司修缮阵法查探其中魔气来向。
现下各长老都听明白了谢昀根本不在意傅云。
他只想借外战清查宗门内部。
太上长老不满谢昀这般态度便大声呼号:“傅云怨我太一如何处置还望宗主三思——”
“即便不大范围捉拿也要确定其行踪。”他低下去声音:“……以避免圣者包庇。”
谢昀和煦地笑起来:“怎么避免?用嘴劝吗?——好了倘若圣尊无功而返你我再纠结傅云也无妨至于现在该如何……”
他忽然问:“主峰峰主都到了?”
他的亲信称是。
谢昀抬手几人心口被灵力洞穿。四下哗然只听新宗主点出身死的几人名姓、来自何峰道:“此三人受心魔蛊惑里通外敌本座杀之以儆效尤。”
“外敌当前诸君共勉啊。”
鸦雀无声。
某长老战栗地瞥向宗主
那笑意血腥又灿烂长老一寒战一恍惚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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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弧度极像另一人。
*
“太一遇魔袭,青云成覆云——傅云叛离太一的事很快传出去。
太一中有人去了傅家一趟,结果只看见几具人,挂在枯树上,迎着风,朝来人笑。修士吓得几近魂飞魄散,定睛看,才发现那只是几个傀儡。
好啊,好阴毒的贼子,居然把自家**干净了——这个魔头!
有人说,拿不了他家里当人质,就去把他教过的弟子抓来审一遍!
结果发现,跟傅云有过牵连的弟子浩浩荡荡一大批,囊括各仙门、各外门、各世家,这要是都审,小半个修界都得瘫痪了!
而傅云最初那批亲信弟子,或是在战场牺牲,或是不见踪迹。
太一捉拿傅云而不得,请示宗主。
谢昀上位当日,突破化神,杀长立威,底下各人听话许多。半日过去,宗门各项事务渐渐回了正轨,
谢昀派了一化神长老、两大乘和数名宗门弟子,去查傅云的行踪。
至于怎么查?
谢昀说:“循草木茂盛、雷云积蓄的地方去。
长老问:“可否张贴通缉画像,令其余宗门协助?
谢昀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另外一名大乘长老嘲道:“傅云身负相貌变幻之术,张贴画像有何用处!
谢昀想了想,补充建议:“遇到嫌疑之人,务必仔细查探。切记,不必拘于男女。
*
一日后。
夕阳西下,北境仙魔边界,一黑衣女子被人围困。
她狼狈无比,哪怕穿着黑衣,也看得出衣服上全是粘湿——因经脉断裂,她浑身是血,又因为天雷,衣服焦黑,清丽的脸上也沾了脏污。
“确定没搞错?傅云可是个男人!“太一特地说了,傅云狡诈隐忍,扮成女子也不稀奇。
“通缉令说他是炉鼎,抓来这女的一查不就知道了?哪怕不是,得来个炉鼎也不亏!
“雷云聚顶,木灵繁茂,都对上了。
“可可可……这里既靠近魔渊,长年都有天雷在顶上,又是圣尊的地盘,木灵多一点,也很正常嘛……
“能教出个勾结魔界残害同门的叛贼,狗屁圣尊!
“女子正是乔装后的傅云。
这一次化神劫的天雷有八十一道。
傅云全身二十条经脉,断了八条伤了七条,这还是有愿力护体的情况。
他在阵法空间躲一天后,空间已是惨不忍睹,生机全无。再躲下去,空间只会崩裂。
原本计划是去魔渊,可“魔后的戏码一出,可见魔主心思不纯。
傅云怕魔主被劫云的动静引来,趁他突破后重伤,再迫他做鼎炉,因此魔渊暂时不能去;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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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春那里也去不得,他正维系散修盟、收容傅云的亲信;太一联合其余四宗追捕,四境城池也不能逗留。
思来想去,傅云来了北境边界、青圣长年镇守的地方。
——这处密林。
然而天雷声势愈大,不过一日,有人循雷云和木灵溢散的踪迹,追了过来。他们不敢临近,更不敢出手,只敢说些废话引傅云主动出来。
“傅贼,你不仁不义枉做人,还不束手就擒“再不过来,等抓到你,就将你吸成干尸“听说你生得很漂亮,露出真容,说不定我放你一条生路呢……
真吵啊。
傅云随手一道木灵,劈落了半空中乱叫的蚊子,死尸落下,倒挂树上。但没过多久,又来一群新的盘旋其上。
他们仿佛秃鹫,先是将林中死尸搜刮干净,而后阴鸷地盯紧傅云。
还剩五道劫云,傅云不再躲了,原地坐下调息。来一对修士,他就杀一双。
傅云心中痛骂:死老天,能快点劈吗?
——傅云有了楚无春的气运,天雷劈不死他,只能拖延时间,用一群又一群的修士来绊他脚步。若非如此,傅云本该早早就进了魔渊。
时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傅云耳边嗡鸣不断,但脑子尚还清醒,不断盘算:还剩五道劫云,要是成功度过,马上跳进魔渊,再去凡界,得来更多愿力,谋求成圣……
傅云的忖度突然停下。
他见到黑压压的人群间,晃过一道青影。
而后,那些肆意大笑、疯狂叫嚣的人,都**。
一只微冷的手,从后捂住傅云的眼睛,一道木灵挡住落下来的血雨。
风起,拂过林梢,枝叶海浪般一层层泛开,声浪仿佛绵长不尽的叹息。
傅云身后飘来一道问声:“你要成圣,我帮你,为什么要走?
青圣的化身来了。
这具化身和傅云修为相当,他并不惧怕。
傅云说:“你只是要把我养成下一个‘青圣’,替你饲养仙凡,做天道的狗。
苍梧生说:“你杀皇帝,救凡人,因果加身如万刃穿心,与我割肉养人,有何分别?
傅云说:“我救我爱的人,你却只能救你恨的人。
他怜悯地看苍梧生,说——我救凡尘,是因我的亲人、同类、信众都在那里。
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同类,你没有。
我知道该爱谁,该救谁,你不知道。
林间草木的声浪翻涌了一瞬。
苍梧生不言语。
傅云笑说,你纵容你的仇人吃你的肉,纵容他们造神,想看他们被自己的欲望撑死,被天道清算,虚伪不虚伪?
堂堂化神,装木偶装了几百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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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你不去救,恶人你纵容他,无能不无能?
天道之下,你假装你爱仇人,可爱是要用心的,你的心早被吃了吧?又哪里来的爱?
傅云问:“这样的圣尊……非公莫属,云不敢当。”
苍梧生默然。
那张永远温和、悲悯,却也永远空洞的脸,此刻的情绪依旧寡淡,只是多蒙上一片很淡的迷茫。
爱?
一千年,他告诉自己,他应当爱世人。
于是纵容。百般、千般、万般纵容,给出血肉,给出木灵,给出一生。这不是爱吗?
他是木灵至圣,他应当爱世人,如果养育和纵容都不是爱,如果没有心就没有爱,如果爱是假的,他是什么?
他存在一千年的意义是什么?
这位无能无心的圣尊,朝傅云伸出手,那姿态不像索求,更像献祭——他向傅云祈求爱。
他理解的爱就是**,所以他朝傅云说:“吃了我。”
傅云:“你的心都给人吃了,其他的脏肉,我不要。”
于是苍梧生说:“采补我。”
傅云说:“你连本体都不敢来,我采补只有大乘圆满的废物化身,有什么用?”
苍梧生:“我的本体只能在两个地方活动,仙魔边界,或太一附近,否则天罚即刻落下。你想和我同死吗?”
傅云难掩嫌恶,苍梧生不知看没看见,轻笑了笑,说:“这具分身我雕琢了一百年,有我三魂之一,大半精元,随你取用。”
傅云缓缓转过头,去看苍梧生。
他曾经那样敬畏他,把他当作神像、圣象来爱,把他随手一折的树枝当成珍宝。
却原来他敬仰的只是块朽木,是个贱种。
傅云掐住苍梧生的脖颈,将他忽地摁倒在地。
尘土浮扬。傅云的眼眸却亮得骇人,清楚地倒映出苍梧生浅淡的错愕。
天地间木灵之气受傅云操控,万千草木疯长,无尽枝条交织,化作密不透风的网,将二人与外界隔绝。
苍梧生周身属于圣尊的威压悄然消散,他躺在泥尘里,青衣沾了脏污,衣衫不整。而傅云膝盖顶在他胸口,半跪于上,居高临下。
傅云俯下身,两人的距离渐渐近了。
苍梧生并未动用灵力,但他的神识太强,不能完全收回,于是一草一木都成了他的眼睛。
傅云的眼神跟苍梧生第一次见他时,分别不大,跟野兽一样的凶戾、倔强、满是杀意——那是傅云十岁的时候,苍梧生开始布局炼神。
他将神识放进了傅家后院的榆木,看着傅云。
他看傅云悄悄学剑,看傅云攀上榆木折下最高枝,看傅云把满手的血蹭到树干上,看傅云给他妹妹缝衣服,突然又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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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进布料,没有声响地哭。
他没有把傅云当成过“孩子”、“弟子”。从一开始,傅云就是他的棋子。
他喜欢傅云的眼睛,生气盎然,总是烧着一团火,像在恨着谁。
这种恨,他也想要。
后来,天要楚无春渡情劫、成剑圣,苍梧生把这段记忆给了出去。拥有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珍惜,失去了,才觉得有点不适应。
有点空。
他身上是空的,灵魂也是空的。
傅云的手扣在苍梧生脖颈,膝盖抵住他腰腹,就像一条藤蔓,柔韧地,有力地缠绕住了苍梧生。
他们从没有过这样紧密的触碰,因为他们是“师徒”。
苍梧生没有想过,有一日,他会渴望抱住自己的徒弟。
天道伦常在上,天罚雷劫凝聚,苍梧生空旷的胸口里,竟然久违地撞出一声响动。是惭愧?是期待。
——吃了我吧。
——让我进到你体内,血和肉抱紧在一起,融化在一起。
——让我证明,我、爱、你。
苍梧生想抱一下傅云,但是傅云踩在他胸口,不让他起来,傅云的木灵压住他双手,不让他环抱他。
傅云跨坐在苍梧生腰腹之上,他突然问:“你想艹我?”
苍梧生说:“我想抱你。”
傅云:“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苍梧生:“如果我能抱住你,就可以帮你丹田运转精元、加快淬炼。”
傅云同意了,下一刻腰间发紧,已被苍梧生紧扣入怀,他的后脊被苍梧生的指腹一节一节碾过,那只手很平稳,假若苍梧生正环扣傅云腰间,倒真像在严谨地查探弟子的根骨。
苍梧生摸到一处骨头的凸起,这是傅云被兄弟从阁楼推下来时留的旧伤,苍梧生替傅云治好了。
他摸到一手濡湿,是傅云断裂的经脉在流血,他也替傅云治好。
他仔细查探,修修补补,很是认真。
直到傅云说:“不要浪费时间了。”
苍梧生运转双修的心法,将毕生修炼的灵力,毫无保留乃至于急切地灌向傅云丹田,等待着被汲取。
并没有更深一步的接近,他想,如果傅云接受这一步,总会有下一步的。
他总是怕傅云落泪,眼泪会让傅云的眼睛更亮。那种光亮让苍梧生感到刺痛。
苍梧生相貌气质颇淡然,可行事恰恰相反,摧枯拉朽,堪称暴烈。
灵力海啸般灌进了傅云的经脉。
苍梧生抱紧了颤抖的傅云。
他的手掌覆住傅云的小腹。丹田处,刚刚涌入的精元被淬炼,成为傅云的本源灵力,流淌至他的经脉。
但苍梧生看不见傅云有任何愉悦的神色。
他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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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决定再送傅云一点东西。抬手,掌心躺着一截奇异的枝条。
“你不喜欢用剑,这段树枝怎么样?
通体玄黑,形态古朴,其中灵力极为深厚,妖气和魔气和谐地并存。傅云来了一点兴致,稍稍侧过脸去,问:“它多少岁?
苍梧生说:“与我同岁。
安静了很久,只有灵力涌流的声音。
“梧生。傅云在此时抽身离开,整理本就本就不乱的衣袍,平视苍梧生,忽而一笑。“谢谢你。
剑峰无春,青山有情。这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苍梧生的神色隐隐带着一丝解脱与期许,在这样的注视下,傅云接过这段树枝,主动给了苍梧生一个拥抱。
树枝尖端贯穿苍梧生的后背,**脊骨,物归原主。
苍梧生僵了一刻,却没有松手,反而将手搭上傅云的后背。
傅云说:“谢谢你——**。
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剑,再不需要“师尊赐剑。
“你的精元对我无用。
傅云刚才测试过,他确定了,哪怕有大能帮忙运转灵力,也无法冲开他体内淤塞扭曲的经脉。
吸取灵力越多,灵力流经全身越快,他爆体而亡的几率也就越大。
如果体质不改变,单靠采补灵力,他不可能冲破化神的瓶颈。
苍梧生对他没有用了。
精元被傅云主动舍弃,木灵散逸,如甘霖无声洒落,滋养着这一隅的草木,催生出不合时宜的、过于浓烈的生机。
“我不要你的修为。傅云说:“我要你死。
他俯视苍梧生这张即使此刻、依旧保持着某种诡异端庄的脸。月光落在上面,一半明,一半暗,幽绿的瞳孔泛出光亮。
血肉,灵力,圣者的一切,在傅云眼中就是垃圾。
他憎恶苍梧生。
从知道自己出生就被好师尊算计,傅云真是恶心得要命。圣者是天道的狗,傅云却成了他手中的狗!
“其实我很怕你,傅云叹气道:“你修为太高,能算天机,活的太久,能算人心。
“青圣是下棋的好手,可我这棋子当得很不舒服……你骗我感情。
青圣口中流出血,似乎平静地说:“不是。
傅云:“那你就是真贱了。
“你说,到无可挽回时,会替我杀心魔。傅云和苍梧生涣散的眼眸平齐,“可我的心魔不止楚无春一个。
“你也是。
你承载着我从前盲目的敬畏、无用的懦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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