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勾引陈瑞”——这句话出口时傅云周身魔气如水波般漾起来似乎能隔着层层叠叠的波纹瞧见魔主半笑不笑的那对长瞳。
可惜魔主并没有实体因此傅云也就无视了他的眼色。
说让魔主勾引陈瑞确实是戏言但不是胡言。
主系统颁布的任务是“夺取气运”。目标陈瑞很特殊他一身气运几乎全系于后攻们身上。只有那“唯一的炉鼎成神”的结局是天道补充的。
因此主系统给出的方案简单粗暴——让傅云取而代之去攻略陈瑞的那些后宫。
……真是初心不改。
傅云尚在太一时系统就领了主系统的任务兴冲冲教他攻略谢昀傅云敬谢不敏反**了主角气运。如今傅云想夺气运又回到“攻略”这条路上。
不由想到天道它也对情劫十分情有独钟修士飞升必渡情劫几乎成了千年的惯例。
一个是想活命就谈恋爱一个是想飞升就渡情劫还挺默契。
傅云不欲评价二者居心将想法都按住不发。他俯身握住陈瑞的脸颊然而陈瑞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下一刻头软塌塌地磕在傅云手上从这个俯视的角度看下巴尖尖面色苍白尤其像一个人。
“他脸上的骨头被人动过像你。”魔主的声音绕着傅云耳廓飘低沉带着点玩味的恶意:“我把他解决了?”
傅云的眼睛刮过陈瑞的脸。
魔主:“别告诉我你要放了他。”
“正是。”傅云说:“你可听说过妖神?”
系统方才说陈瑞的后宫里有一位是“妖神”。
一直以来仙门都将造神的计划瞒得很死禁言咒等手段层出不穷傅云只知他们想造仙神还是第一次听说“妖神”。
——什么妖适合造神?
向来妖兽开智晚于人族为人打压成神者更是寥寥和神有关系的妖傅云只能想到四神兽。
但那已经是万年前的传说了。
傅云没有言明但魔主和他之间连着主奴契、结着天地誓何况他是心魔如今傅云想让他知道的心意他通晓不想让他知道的他揣摩。说心意相通有些过了心有灵犀还算恰当。
简单来说魔主悟了。
他听懂了傅云不杀陈瑞是要用陈瑞引出幕后那妖神。可魔主却不觉得傅云会任由陈瑞行走世间碍他成神。
傅云言罢松开观摩陈瑞的手起身时指甲沾了点血——他把指血喂进了陈瑞口中。陈瑞瞳孔骤缩身体痉挛了一下随即彻底安静下来。
随后拽下缠住他不放的魔“耳坠”。
魔气骤然暴涨像被触怒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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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作响,又在傅云的巴掌到来前散开了。它重新凝聚,悬在半空,仿佛有眼睛,仔细打量着傅云。
魔气散开后,一个同地上陈瑞别无二致——无论是相貌、姿态,还是身上因果,都一样的“陈瑞——出现在傅云原本站的地方。
至少在此刻,傅云彻底替代了陈瑞。魔主最惊奇的是,天道没疯,天雷没来。
魔主飞快绕傅云周身一圈,论**扮相,当世他敢称第一,可是当真没有破绽。魔主赞不绝口,声称只有陈瑞的姘头来了,把底下东西捅进去了,才能发觉鼎换了。
变换相貌简单,可变因果却不被天道发觉,傅云是怎么做到的?
上一次傅云靠的是主系统,这一次他只凭自己——
当年古藤秘境中夺来幻梦**,有“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所以傅云要变梦为真。
他曾悟得生死圣意。
道则中,现实为生,梦境为死——有言称“夜眠如小死,这并非胡言乱语,人在深眠时,三魂中的胎光一魂会暂时离体游弋,如同一场小死。
傅云借圣意,悄然变死为生,从而变梦为真。
因为生死法则为道则之最,这种篡改就是天道也无法察觉,但篡改是有时限的——梦为小死,从中得来的生,也是短暂的生,和梦等长。
傅云:“你擅长处理神魂——
魔主:“我会看好陈瑞的神魂,不过胎光已经离体,锁在哪里合适?
傅云:“你定就好,只是不要让他回去。
魔气温驯地勾住他手指,大概是“得令的意思。就在傅云稳定幻梦**之际,魔气顺杆上爬……傅云回神时,耳边已经穿上两枚细细的坠子。
不同于魔气的黑色,这两条耳坠近乎剔透,夕阳残晖穿过时,在一旁树身上映出两条摇曳的水纹,两道交融的影子,像是两尾的纠缠游鱼。
傅云看向其中一条鱼,那里面拘着陈瑞的胎光,它正在苏醒。
在它完全醒来时,就会发觉自己神魂离体、目睹“自己被夺去气运——魔主实在是恶劣至极。但这是自己的魔奴,傅云不予置评。
“每次见您,都是一张假脸。另一条鱼贴着傅云耳廓说话,微凉,湿润,低低地埋怨,不知道又是哪门子恶趣味作祟,他说:“不露出本相实在可惜——圣人,这张脸像你母亲,对吗?
傅云将陈瑞的躯壳藏入空间的同时,魔主也把他的魔气收敛干净。夕阳最后一抹光亮遁去的那刻,最后一缕魔气停驻在傅云面前。
它化作一张面具,陈瑞的脸。
“我用魔气织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的障眼法比青圣的化相术更妙”魔主说“如果来人有怀疑心魔会帮你吃掉所有破绽。”
他上句说傅云不露本相可惜下句说用障眼法把傅云的脸遮牢。
傅云:“自相矛盾。”
魔主:“不矛盾。我还能看见你。”与此同时这缕魔气慢慢贴上傅云的脸颊一道一道织出面具“我会和你一起记住她。”
*
还有十天
他不喜欢生辰四年前生辰那晚上他被真君喂了酒、开了鼎——粗俗讲就是睡他、再吸他灵力的意思。那天之前他喊**“师尊”那天之后再不敢了。
兽宗的太上长老万兽门的师祖大乘境好看得像画里的人哪里是他能高攀的?
宗门里许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觊觎怜悯躲闪都常见最怕一种弟子他们擅长假装善良、表露同情私下里却爱议论比如“炉鼎如何”“天生媚骨”……陈瑞气个半死窝囊地回去查典籍翻遍了也没有找出这种骨头的来处。
二十岁这一年他终于等到一个说要带他跑的人。明羡是个魔修修为很高许诺帮他去除奴印不再做鼎奴。他就收拾好仅有的东西衣服、水壶、开过光的弟子木牌
没有灵石灵石都给守宗门的小弟子了。
陈瑞在和情人约定的林子里等。
然后天降粗枝。
再醒来他不是他了。
他被拘在一道耳坠里动不得骂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借了他身体的人——潜入了他一直想逃出去的万兽门。
陈瑞猜自己是被夺舍了。因为对方身体和他一样修为也一样在他观察的这几天从没有显露过练气以上的灵力波动。
兽宗弟子入门必修灵力运行必须稳重、平和专用来御使地上走兽也是陈瑞唯一会的门中法决。
他修行时总嫌它简单无趣可那人却一遍遍运转灵力在经脉中滞涩地流动像个初学者连最简单的法决都不熟练。
陈瑞看着心里暗笑:真是个蠢货!夺舍谁不好要夺舍他这个炼气期的炉鼎?看这笨样天赋恐怕还不如他!等他露出马脚被长老发现身体毁了神魂也得一起完蛋——到时候看他怎么哭!
可当那人把厚土御兽诀练到一千次时陈瑞笑不出来了。
哪怕他修行不认真也看得出对方不是在练法决。
而是在借法决放出土灵力一点一点探入地下摸清了巡逻弟子的行动轨迹以及所有公开的区域。只用了两天。
陈瑞眼睁睁看着他用灵力在半空中勾勒地图山门、弟子居所、灵兽圈、药园……夺舍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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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山谷深处空白的那一块很久。
是万兽门的禁地。
陈瑞一直想尖叫想质问他偷偷积攒一天的灵力拼尽全力只发出细若游丝的一声:“那是亲传弟子才能进的地方!否则粉身碎骨、身死魂消!”
他巴不得对方死可不能连带着他的身体一起完蛋!
可不知道是他太废物还是这混蛋无视他。那声音飘出去像一缕烟散在空气里谁也没听见。
就这样拖着
陈瑞在怨愤中忽然瞥见床头挂历。算着日子想到什么他慢慢笑起来其中全是近于恶毒的期待和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炉鼎被采撷过后每月必有一日情热若不找到鼎主就会**焚身、经脉寸断而死。
然而当晚上真的到来他发觉夺舍者也没能避开这命运时又不免绝望起来了。
**是自言自语还是希望夺舍者能听见并意识到他有多大的错——
“原本我和明羡约定好他说会帮我去了奴印以后身上再不会这般……”
低贱。
可是夺舍者来了一切都毁了。
陈瑞的胎光再次虚弱地开口只有傅云能听见。
魔主在耳坠里晃啊晃傅云的身上也颤了颤随后两位齐齐笑了笑——魔主是笑嘲傅云是自嘲。
他和陈瑞彻底交换了因果。
“彻底”的意思是他继承了陈瑞的一切。只要陈瑞的本体一日不醒傅云一日要经历和陈瑞一样的命数。
包括这狗屁“情热日”。
“要不是你夺舍我也不会落到这般下场!不与人交合你熬不过今夜!”陈瑞的胎光再度虚弱地开口只有傅云能听见。
“谁告诉你的?”回应陈瑞的不是傅云是他耳边坠着的魔气。“炉鼎还会和没有开智的牲畜一样有发情期?”
转而扮演一个本本分分的奴才轻声细语问傅云:“没事吧?”
这是废话傅云当然有事。
湿了。
傅云说:“还好。不是毒是药下在晚上送来的汤里。”陈瑞还没有辟谷加上他是门中老祖的鼎奴每天都有弟子送来干净的吃食多是些汤水米羹。
魔主只道傅云为了扮演陈瑞把这部分上不得台面的也连带着扮上了。他问:“是要我帮你找个人还是我去屠了万兽门把解药找来?”
傅云:“等等。”
魔主:“你要等下药的人来?”
傅云捏了捏耳边的魔坠。
魔主怔愣时听见傅云传音问话:“你是心魔能见人欲有没有纠缠过大乘以上的修士知不知道造神的始末?”
魔主听闻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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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惊奇,显然知道些内情,然而,他诚恳回话:“我被下了禁言咒,说不出来。如果你搜魂,我会马上魂飞魄散。
傅云:“……
魔主继续坦诚:“我真实修为只有大乘,因为天道不要我成神。下咒者修为高于我——这就是我唯一能说的线索。
傅云说了四个字,淡得几无情绪,然而魔主噤声。
傅云说:“和我神交。
原理很简单。绑定神魂的咒术,大概率是藏在魔主神魂的某一片中,类似一把锁,挡住了入侵的异源魂魄。
那只要让神魂变成同源就好了。
神交,神魂交融,这就能做到。
魔主说:“神交要是失败,你的神魂也会受损。
描写傅云撬开魔主神魂。最隐秘的存在。可以说心魔比修士更恐惧被看穿,神魂是修士的核心,却是心魔的一切。
魔气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蛇,攀附在屋子里,带起一阵阴冷的风。魔主正在不知死活、肆无忌惮地表明抗拒。
“我可以做你的奴隶,因为我从前也是天道的奴隶,没有区别。
“但你总要给我一个为你**的理由。魔主说:“否则我想不出一个理由,让我不拼死挣脱契约、回去给天道做狗,毕竟这还能有一点生机。
他要一个理由。
从来说服一个人,或是威逼或是利诱,或以情动人或以理服人,然而魔主不是人,他没有亲友,没有过去,无所谓钱财也不在乎权势,唯独挂心的是修炼、飞升,可飞升的前提是他活着。
不然死后飞升……人**,灵魂确实还有机会升天,可魔**,没了就是没了。
魔主不指望傅云能给出多像样的理由。他只不过是想见傅云反过来,温情小意地讨好他罢了。
“心魔,你能看清世间许多人的欲望,能在话本子里看很多人生,傅云问,“你能看见自己吗?
傅云说:“进你神魂,我会帮你看清你想要的。
傅云平淡的呼唤,却让魔主控着的耳坠停下了晃动。
他不明白自己的魔气在抖什么。
毕竟他从来也没看明白过自己,甚至都看不见自己——一团魔气,魔渊到处都是,充其量他也就是黑一些、强一些,此外也乏善可陈,还能看什么?
一团魔魂,有什么好看的?
魔主说:“啊,唔……成交。
傅云气定神闲,捉住了一缕上下荡漾的细魔气,在指腹揉捏了几下。
忽然。
从后突然爬出一双手,结结实实地卡住傅云的腰。
傅云相当意外。
这双手中,向外四逸精纯的灵力,伴着魔气,丝丝缕缕地往傅云身上孔窍中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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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灵藕做的那具灵躯。
当时魔主以为这是傅云给他自己准备的壳子因此身形是参考傅云来的脸却没有雕琢至今还是白茫茫一片看来颇为诡异。
傅云用这具躯壳买了魔主后半辈子之后再没有见魔主用过此身还以为他厌恶得紧。“你把它弄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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