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蒋听雪拉上窗帘。
拿上睡衣去洗澡时经过试衣镜,看到镜中的自己,倏然想起喻寒在咖啡厅说的话。
“今天的衣服更适合你。”
“没有被束缚,很放松。”
舒适的白衬衣搭配浅色牛仔裤,今天温度低,她在外面穿了一件简约的浅卡其风衣。
和那天的长裙相比,今天的着装确实让她更自在舒适。她不喜欢裙子,尤其温婉淑女风的,这是周敏中意的类型,每次相亲见面,都被迫穿上她不喜欢的衣服。
见面那天,她极力表现得放松自然。
没想到还是被喻寒看出来了。
毫无征兆的,她今晚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难以入眠。
想起画稿还差一点收尾,于是起来把剩下的画完。
在书桌前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平板的踪影,想了想,被她拿到客厅去了。
打开房门,一阵“滴滴”声至门口传来。
有人在门外输密码,可现在是半夜。
倏地想起几天前发生过同样的事,蒋听雪心脏猛地一跳,寒意从头传到脚,她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摁亮过道的灯,缓慢向客厅挪动。
确定门外有人想破解密码入室,她扯嗓对着门口大喊:“老公,电影开始了,你快过来。”
喊完立刻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大。
门外很快没了动静,不知是走了还是躲了起来。
腿脚发软,蒋听雪硬撑着回到卧室,反锁上门把懒人沙发推来抵在门边。
她不确门外是否和上次是同一人,如此明目张胆,肯定是熟手。
回到床上,她拽过被子裹住还在发抖的身体,拿起手机快速拨通报警电话。
简单说明情况后,警察那边立刻出警,嘱咐她反锁好门窗等待他们过去。
虽然她住的是老小区,好在位置不算偏僻,两名很快警察赶到。
透过猫眼,确认两人的证件后,蒋听雪才打开门。
警察查看周围情况时,发现四楼台阶上有不少烟头,沿着楼梯往上走,最终在顶楼的阁楼发现一个矮瘦,长相油腻的男人,看着三十多岁。
被治服的男人一脸不服气,恶狠狠瞪着蒋听雪,试图挣脱束缚,其中一个年轻警察一脚踢过去,男人吃痛地跪在地上。
“给我老实点!”
“凭什么抓我?”男人丝毫不惧,妄想站起来。
“狗东西,还不老实是吧!”年轻警察又一脚将男人踢倒在地。
许是踢疼了,男人抱着头承认罪行。
“前几天的那个人也是你?”
蒋听雪像两位警察简述了上次的情况。
男人低着头闭口不答,算是默认。
人要带回派出所审问,考虑到时间太晚,让蒋听雪明早再去做笔录。
锁好门,她在客厅留了一盏大灯。
回到卧室,蒋听雪发觉后背一阵凉,背过手摸了下,濡湿感顺着掌心传来。
重新拿一套干净衣服去浴室换上,再躺下已经凌晨三点。
房间开着灯,可一闭眼“滴滴”声就在耳边萦绕,宛如恐怖片里空荡荡的楼梯传来的高跟鞋声,尖锐刺耳,令人心惊胆战。
困意彻底被搅散,蒋听雪坐起来披着被子,在手机查找租房信息。
找房搬家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头疼的事。
位置环境、面积价格、房子朝向都要考虑,换到一个新地方,还要花时间适应。
合适的房源不多,蒋听雪收藏几个较为合适的,天亮再联系看房。
放下手机,一阵鸟鸣由远及近从窗外传来,寂静的黑夜逐渐被天明替代,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照入。每日准点锻炼的老伯已和老友碰面,开始展示昨天新学的太极拳。
蒋听雪关掉晃眼的灯,听着解说,安心闭上眼睛。
闹钟八点准时响起。
熬夜对她来说已是常态,除了眼睛酸胀,暂无其他不适。
洗漱完简单吃些早餐,出发去派出所时收到喻寒的微信,问什么时候来接她。
都快把这事忘了。
她如实回:【我现在要去一趟派出所,等结束我再联系你。】
换好鞋,手机放进包的前一刻,喻寒打来语音电话。
蒋听雪心莫名紧了一下,还是按下接听。
“喂。”
“发生什么事了?”对面单枪直入。
“没什么,昨晚遭贼了,已经被警察抓走了,现在去做个笔录。”蒋听雪异常平静。
这话落入喻寒耳朵,像是在说家里进了只苍蝇,已经被拍死了,镇定地仿佛早已习惯。
“我送你过去。”
似乎料到她会拒绝,喻寒紧跟着补充:“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
“不用的”三个字在唇边滚了滚,变成“好的。”
“那麻烦你了。”
喻寒来的很快,坐上车,蒋听雪把三明治和牛奶递给他。
“热的,先吃点垫垫。”
从楼上下来,她发微信问喻寒有没有吃早餐,想着他开车可能看不到,收起手机径直去了大门口的便利店,先买好备着,万一没吃呢。
收到喻寒微信说没吃,她已经挑好三明治。
“谢谢。”
喻寒接过却放下了。
“不喜欢吃这个吗?”蒋听雪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她只顾着买,压根没问他喜欢吃什么。
“不好意思啊。”
“没有。”喻寒解释,“我是怕时间来不及。”
“不急这一会。”蒋听雪拿起三明治,索性打开递给他,有几分执拗,“吃完再走。”
喻寒迟疑片刻,伸手接过。
是不是太强势了,也许人家这会不想吃。
“那个…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事,耽误你吃早餐。”
“偶尔一顿不吃没事。”
喻寒说完咬了口三明治,“味道不错。”
蒋听雪安下心,又打开牛奶递去,“喝点牛奶。”
“谢谢。”
她摇摇头,“不客气。”
车厢回归安静,蒋听雪继续查看租房信息。
凌晨收藏的几处房源,有的已租出,另外联系的两家还没收到回复,只能重新找。
到派出所,昨晚那个年轻警察带她做的笔录。
男人全部招了,他一周前就开始在蹲点。
期间只见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女孩来过,多数时间都是蒋听雪独自一人出进。
第一次是根据门锁上的指纹得到的密码,蒋听雪每次按完密码都习惯性擦一下,这才导致指纹凌乱,男人破解失败。
第二次再去密码已经换了。
选择昨晚,是他看见蒋听雪下午出去后很晚才回来,并亲眼看到中年妇女离开,虽然来了个陌生男人,但很快也走了。他断定屋里只剩蒋听雪一人,这才迫不及待想要入室。
听到屋里叫老公和电视声音,他一开始是不信的,可想到中途去了趟厕所,不确定她口中的老公是否趁这个间隙回来的,他不敢轻举妄动。
本想等屋里没动静再动手,哪知道她报了警。
男人一口咬定只想进去偷点值钱东西,即便他真正的目的昭然若揭,也因没有对蒋听雪造成实质的伤害,而无法定罪。
因为有过性骚扰和盗窃前科,加上入室盗窃未遂,最终拘留一周。
被问是否还有其他问题,蒋听雪摇头,一言未发在递来的文件上签字。
警察也是依法办事,权利有限。
道理她懂,可依然觉得荒唐可笑。
没有造成伤害不应该是她侥幸逃脱后的幸运吗?怎么就成了犯罪者减轻罪责的特赦令了。
周敏常说她,不接触怎么就知道对方不合适,不结婚怎么就知道过得不幸福。
人们好像总是带着答案等结果,永远是弥补大于预防,只有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后,才会展现出怜悯和痛心。
即可笑,又可悲。
年轻警察姓徐,待人客气,送她出来还一直开导她。
在大厅等待的喻寒看见她出来,起身过去,“怎么样?”
“没事了,他已经被拘留了。”
来的时候喻寒停车去了,徐警官没看到他。
“这是你男朋友吧?”他问蒋听雪。
蒋听雪语气一贯平静,“不是的,他是我朋友。”
徐警官三十来岁,可能是职业病,说话颇有家里长辈的架势。
“那让你朋友带你找个安全系数高一点的小区,实在不行就搬回家住,你一个小姑娘不要再住那种老小区了,太不安全。”
“这人是惯犯了,保不齐出去后还会再进来,你抓紧趁这几天搬走,最好离附近那一片远点。”
听到惯犯,喻寒眉心微蹙了下,徐警官的叮嘱也印证他心中最坏的猜测。
目光移至蒋听雪,她神色镇静淡漠,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蒋听雪轻点头,“嗯,麻烦了,您先忙,我们不打扰了。”
没有惊恐,没有慌张。
喻寒不由地多打量她两眼。
初见只觉得她和那些娇贵矫情的大小姐不一样,不扭捏不刻意表达虚假的喜欢,尽管有过拘谨,最后展现的是直接果断。
而现在,他看到她身上有着与之年龄不符的处之泰然。
“对房子有什么要求吗?”
出来后,喻寒问她。
“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不用了。”蒋听雪熄灭再次亮起的手机屏幕,“我已经找了几套,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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