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凌疏快要晕厥的时候,才感觉到陆烬松开犬齿,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腺体。他的嘴唇从后颈移到颈侧,再到肩膀,一点一点吻下去。
凌疏勉强挣扎地反过身,看着陆烬。
这时的陆烬,的确像是个失去理智的野兽。他眸色昏暗,里头藏着深不见底的意味。凌疏仰起头,去追逐他的吻。
可陆烬一偏头,再一次避开了。
凌疏不清醒的大脑忽然觉得委屈,他想,也许......陆烬只想发泄,却不想......爱。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秒,紧接着,就被陆烬打断了思考。
陆烬解开了他裤子上的纽扣,一把脱掉,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凌疏倒抽一口冷气。
陆烬拽着他的,一直拽到床边,用身体的力量轻轻一推,就把凌疏推倒在床上。倒上床的那一刻,他又抓住凌疏的手,拽去了身下......
尽管头脑中有着巨大的疑问,但身体已经臣服。凌疏提不起半分反抗的力气。
......
......
他们做着和灰石村一样亲密的事,但意义却决然不同。
这次,是他们主动选择的。
龙舌兰的醇厚和香橙的清甜混在一起,像两股互相撕扯又互相缠绕的潮水,把空气抽得稀薄。
凌疏已经快被撕裂成几半。
一半是极度的舒服,像某种被温水浸透的柔软,一半是腺体的肿痛,是被强行打开的旧伤,还有一半,是始终吊住大脑的那丝怀疑:陆烬为什么不吻他?
他问不出口,也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有答案。他只好闭上眼,去享受当下。
......
一切结束后,陆烬帮凌疏清理干净。
他亲了亲凌疏的后脑勺,穿好裤子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宿舍。”
凌疏看着他的脸。那人眼底有青影,眸色中原本的阴郁却散掉了一些,显得满足。但还有很复杂的东西在,凌疏看不懂。
他决定要弄明白。
他整理好衣服,站了起来,靠近陆烬:“明天......能不能给我送早饭?”
陆烬顿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送完凌疏,陆烬回到宿舍。门在身后合拢,咔哒一声轻响。他在原地愣愣地站了一会儿。
滴滴滴。旧光脑震了一下。
他取出来查看。是北部上级发来的邮件,只有两个字:「速归。」
他愣了半天,回复:「尚有任务需要扫尾,一月后回。」
还有25天,是凌疏的生日。
*
凌疏醒得很早。
窗外还是灰蓝色的,星云在天际线上泛着冷光。
他躺在床上,想起昨天夜里陆烬说的“好”,那声音还在耳膜里回响,却又有点不真实。他怕那只是一个梦,怕一觉醒来,陆烬又消失了。
他起了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跑去买了早饭,又跑回宿舍楼去了陆烬那里。
如果陆烬还在,如果门开了,如果那人的眼底还有光,那就不是梦。
纸袋被晨风吹得微微作响,里头的豆浆油条还温着,他的心跳得厉害,指尖在门板上悬了很久,才轻轻敲了两下。
哒、哒。
门很快开了。
陆烬站在门后,黑衣被晨光衬得发蓝,卷发还翘着。但他的眼底是清的,亮的,没有睡意,没有慵懒,只有一种掩不住的温柔。
他还在,他真的回来了。
“不是说我给你带早饭吗?”陆烬靠在门框上,嘴角翘着。
凌疏嘴角也跟着翘起:“我买也是一样。”
陆烬推开门:“那我这早饭是不是白做了?”
凌疏迈进去,脚步顿住。
一屋子的香气。
小电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响着,锅盖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小米粥熬得浓稠,米粒已经化开,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平底锅里,煎蛋还滋滋地冒着油花,边缘被煎成金黄酥脆的褶,蛋黄却颤巍巍地保持着溏心的软。
旁边还摆着酱黄瓜,翠绿透亮,撒着细碎的白芝麻和一点红辣椒油。还有一笼小蒸包,皮薄得能透光,隐约露出里头粉红的肉馅,被晨光照成半透明的玉。
凌疏震惊了,这人居然会做饭!
还做得这么香!
他立即把手里的纸袋往窗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亮亮的眼神看着陆烬。
陆烬笑了,他从锅里舀出一碗小米粥,搁在凌疏面前,盛出煎蛋,和酱黄瓜、小蒸包,一起摆好。
煎蛋的酥褶,粥的米油,黄瓜的翠绿,蒸包的透光,无一不诱人。
凌疏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想起这几天的疯狂寻找,凌晨的宿舍门外,空着的食堂座位,无人应答的消息。他想起自己站在走廊里,像被遗弃的可怜小狗。他以为陆烬又要消失了,又要用那种“课很满”的借口,把他推回一个人的世界。
可现在,一屋子的香气告诉他,那些担忧是多余的。
陆烬没有躲。
他顿时不想去问陆烬这八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忽然消失,为什么躲着他。那样一来,重逢的喜悦又会变成质问的难堪。他情愿等到那一天,两人的信任足够坚定、关系足够稳定时,再随口问上一句,让这八天的分离如同一粒硌脚的小沙尘一样,轻轻一抹就不见了。
凌疏拿起勺子,低下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米粒化在舌尖,温热的、绵软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甜。
“好吃吗?”陆烬问。
凌疏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你自己尝尝。”
陆烬没张嘴。
他握住凌疏的手腕,把勺子往旁边带。然后倾身凑近,鼻尖蹭过凌疏的鼻尖,呼吸交缠在寸许之间,粥的香气和将漏未漏的信息素混在一起:“我尝这里。”
凌疏耳尖爆红,手一缩,往后缩了半寸。勺子里的粥晃出来,滴在桌面上。
“你干什么......”
陆烬顺势扣住凌疏的后颈,把人往前带了带,额头抵着额头,哑着嗓子问:“不是给我尝粥吗?怎么又自顾自地拿走了?”
凌疏能感觉到,陆烬的嘴唇就在自己唇角上方,那热度烫得惊人,他的心快要从胸腔里撞出来,后颈的腺体突突直跳。
可陆烬没有吻下来。他退开半寸,抓住凌疏的手腕,又舀了一勺粥:“再喂一次?”
凌疏抬手,往前送了送。这一回,陆烬张嘴,把粥咽下,笑着说:“甜。”
凌疏白他一眼:“小米粥,没加糖,哪里就甜了?”
陆烬挑眉:“你不信?”
他从凌疏手里抢过勺子,也舀了一勺,递到凌疏嘴边:“你再尝尝?”
凌疏张了嘴,粥送进去,也不知他哪儿来的勇气,咬住了勺子边缘,没让陆烬立刻抽走。
两人对视着,勺子在中间,像一架互通两人心意的桥梁。
陆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松开了勺子,任由凌疏咬着,却用拇指在他唇角上轻轻一抹,抹掉一粒沾着的米粒。
凌疏只觉得自己的耳尖更烫了。他一仰头,把勺子里的粥全送进了嘴里。
米粒在舌尖化开,真的......很甜。
凌疏是翘着嘴角去上课的。
今天又是周牧野的课,讲战术分析。底下一帮同学听的津津有味,提问声、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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