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舟漾给的那半块虎符尖端极其锐利,轻触之下,那层浸了油的引信外皮便像绽开的蛇皮般卷曲剥落,露出了内里那根暗红色的铜芯。
就在这根铜芯即将被挑断的刹那,头顶上方那浑厚的钟鸣声再次传来,比刚才更急、更近。
伴随着钟声,地宫穹顶的石缝里簌簌落下大片灰白的粉尘,落在孟舒绾被汗水浸湿的睫毛上,有些蛰眼。
她忍不住眯了一下眼,借着这瞬间的视角偏移,瞥见那堆原本以为只是单纯支撑柱的阴影里,竟然还绑着一个人。
那人嘴里塞着核桃大的麻核,一身官袍早已被污泥裹得辨不出颜色,唯独那一双眼睛,在看到孟舒绾时迸发出近乎疯狂的求生欲。
是方道成。
这个倒霉的大理寺少卿此刻正背靠着足以炸平半个京城的**桶,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剧烈地筛糠,每一次颤抖都带动着身后的木桶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孟舒绾心头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头顶那处用来通风的竖井口突然亮起一点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并不是火把,而是一颗正在坠落的珠子。
珠子表面流窜着暗红色的纹路,下坠的速度极快,像是一滴滚烫的铁水,直直地朝着下方那个已经被切开缺口的引信砸来。
陆石贞。
这老狐狸果然就在上面,而且这还是那专破机关术的“引火珠”,落地即爆,根本不需要明火。
孟舒绾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向四肢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她猛地扯下肩上的外袍,整个人向上一扑,像张开翅膀的黑色大鸟,在半空中将那颗还在发烫的珠子连同下坠的势头一并兜入怀中。
“呲啦——”
布料接触高温瞬间焦黑的糊味钻入鼻腔,滚烫的热度透过几层衣料灼痛了掌心的皮肤。
孟舒绾根本不敢停留,借着那一扑的惯性,抱着那一团即将炸裂的火球,整个人侧身滚入了旁边那条阴冷刺骨的水渠积水潭中。
“噗通!”
冰冷的地下水瞬间没顶,怀中那颗引火珠发出几声闷响,炸起几道浑浊的水柱,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水中。
孟舒绾从水中猛地探出头,大口喘息,被冷水浸泡过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滴滴答答地淌着水。
“找死!”
一声暴喝从头顶传来。
荣峥显然也察觉到了上方的异动,就在那个通风口再次探出一只手,准备扔下第二颗引火珠的瞬间,他手中的精钢锁链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倒卷而上。
只听得上面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痛呼,那只正欲行凶的手臂被锁链死死缠住。
荣峥借力一蹬,身形如壁虎游墙,顺着那通风井壁直冲而上,两人瞬间在祭天坛边缘那狭窄的空间里扭打在一起,兵刃相撞的火花在黑暗的井道里明明灭灭。
没了荣峥的掩护,地宫下的局面依然是个死局。
引信虽然断了,但九条铜龙口中的火油并没有停。
孟舒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台。
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火油溢出的速度加快了,已经在地面上漫开了一层滑腻的油膜,只要一点火星,这里就会变成炼狱。
必须把这些油排走。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根锈迹斑斑的总控铁轴上。
按照鲛人皮图纸的标注,这是唯一的生门——逆转水道,将火油冲入地下暗河。
但那铁轴已经在百年的潮湿中彻底锈死,甚至连原本的把手都已经断裂,只留下一个扁平的凹槽。
孟舒绾颤抖着手掏出那枚玄铁虎符。
虎符的尾部,恰好是一个扁平的楔形。
她咬着牙,将虎符狠狠插入那个锈死的凹槽中。
铁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老旧的骨头在哀鸣。
“给我……转!”
她双手死死扣住虎符并不光滑的边缘,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在手腕上。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十指连心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鲜血顺着指尖渗出,滑腻地裹在玄铁之上,反而让抓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