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曲戛然而止,舞女朝着帝后稍稍欠身行礼,缓缓退出了殿堂。殿内忽地变得冷清起来,然而,宾客们似乎还意犹未尽。
见状,一直没有发言的林自秋忽然开口,面向宾客提议道,“既然各位大臣还未尽兴,不妨再新增个节目吧?”
说罢,他的头微微转向。可以说,这是开宴以来,或者说初余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太子第一次正眼看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听闻南疆能人众多,不知南疆公主那边可有准备什么节目?”
初余手上动作一滞,差点被噎住,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直直看向他。
这话一出,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于她的身上,都期待着她的反应。但让她慌张的是,她并不知道她所附身的余初曼应该有什么才艺。
她扫视一圈,握着酒杯的手心竟也渗出了汗,试图在一片空白的大脑中寻找可用的只言片语,“陛下,殿下,我......小女......”
“皇兄,南疆公主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怎么能让贵客表演节目?作为东道主,这恐怕有失风雅。”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话,林江冉倒先接上了,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解救陷入泥沼的她。
听着他说话的语气,似是有了些醉意。只见他两颊泛起红晕,不知是因酒意上头,还是内心过于兴奋所致。
"皇弟如此怜香惜玉,那不妨替南疆公主表演个......舞剑,如何?"
“荣幸之至。”
他倒也不推脱,随即在林帝的默许下,摇摇晃晃站起身,从一个侍卫那里抽出一把剑,便在殿堂中央舞了起来。
只见他脚步踉跄,手中长剑被随意挥舞,时而高高举起,却又软绵绵地落下,毫无章法可言,歪歪扭扭在空中乱舞。
台下宾客看得皆是一愣,有人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人强忍着笑意。唯有初余神情淡漠,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观察着他每一个动作。
起初她心里满是疑惑,直到有一刻,两人的目光再度交汇。刹那间,她发现,他半眯的眼神并没有醉酒时那般迷离恍惚,而是清澈见底,甚至还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突然林帝勃然大怒,“啪”的一下,猛拍桌案,吓得她浑身一震。
“混小子!滚出去!这里是什么地方容你在这里放肆?!”
林帝目光在他周围扫视一圈,注意到正在看热闹的林自秋和林郃,“愣着干嘛?任由他在这丢人现眼吗!”
两人冲上前去,一人抓住他的一个胳膊,他这才消停了下来。
“这宴席朕看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他怒甩袖子,转身离场,“起驾!回宫!”
皇后见状,赶忙起身,快步跟在他身后,抚着后背。一旁的孙公公吓得脸色铁青,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猫着腰,碎步紧跟其后。
台下的宾客收回笑脸,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向着林帝离开的方向行注目礼。而初余更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场面。
见帝后身影彻底消失,林自秋一把把自己的手甩开,拿出手帕擦着手心,撇着嘴,略带着嘲讽,“三弟,以后参加宫宴万不可再喝醉了。”
随后他向林郃使了个眼神,大步流星地往大门走去,路过初余身边时,特意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望向别处,头也不向她这边转一下,冷冷说道。
“南疆公主,既然入我阳平,可不比在你南疆。你若如此多事,今后怎当母仪天下的皇后?”
多事?
初余这下更是一头雾水,自己啥事也没干,就被莫名其妙数落了一番。她目光追随着那人身影走出甘露殿,思绪还在脑中缠绕。
难不成......是因为我刚刚向林帝提的要求?
想到这里,她突然咧嘴冷哼一声,果然刚才就是故意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回过目光,只见林江冉步履虚浮,整个人歪歪扭扭地压在贴身侍卫的肩上,在对方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离开了甘露殿。
眼见着其他宾客也相继离场,到最后殿内只剩下了初余和使节二人。
“安大人。”初余走到使节身边,“时候也不早了,这几日路途劳累,长林院在宫外,不妨咱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悉听尊便。”
初余走出甘露殿,使节稍稍落在其后,在宫人的带领下,一路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宫门外,一辆马车早已在那等候多时。
使节先一步上前,为她撩起车帘,待她稳稳入座后,自己才登上车。车夫扬起马鞭,马车在月色下驶向宫外。
夜幕下的宫城被沉寂包裹得严严实实,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格外入耳。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车轮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车轻微的颠簸,摇晃着紧绷的神经。初余感到眼皮愈加沉重,恍恍惚惚,认为自己今日所经历的种种,只是大梦一场。不知不觉间,车厢内响起一道均匀且缓慢的呼吸声。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月光透过缝隙洒在她脸上,如同现代世界明亮的路灯般的存在,同样有着熟悉而安心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此时马车已经稳稳停在巷口中。
被搀扶下了马车后,她才逐渐恢复过神智来,半眯着眼睛才看清楚眼前人后,也轻声回应着,“阿雅。”
阿雅拉着初余走进了一个偌大的府邸,安使节和其他下人跟在其后,这就是林帝让他们暂住的长林院。
长林院并没有坐落于繁华的街道,反倒坐落于一条幽暗深邃的巷子深处,远离了喧嚣,这倒是可以助她好好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阿雅告诉她,这里的一切都已布置妥当,浴室也已备好热水了。
洗漱完后,她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阿雅,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阿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她行礼,熟练地来到房间的角落,点燃熏香,便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初余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一个中原格调的小木屋,零星点缀着异域风格的物件,倒显得意外的契合。
她在房内踱步,打量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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