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扬的大脑已经因为酒精作用而变得迟钝。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灰色外套丢在祁扬怀里,带来一阵清冽的香水味。
这香水味很淡,和祁扬在其他人身上闻到的都不一样。
祁扬随手拿起怀里的外套,然后干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把陆渊的外套丢到一边,喉间含糊着嗓音,拖着音调缓缓地说道:
“我不要穿,热。”
祁扬说完这句话,整个榻榻米包厢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众人这才意识到事儿大了——
祁扬,好像,被他们灌醉了。
虽然祁扬只喝了一点清酒,但他说的酒量差……
似乎是真的。
刚才几个和祁扬一起玩游戏的男生此刻都不敢出声,生怕陆渊那个活阎王立马拿他们开刀。
阮泽恒作为寿星,自然不好不管。
虽然他也很怕陆渊,但他还是走上前,蹲在祁扬旁边,像哄小孩似地哄祁扬:
“扬扬,你喝多了,要不要先回去?”
阮泽恒说着,接着转头看向一旁的陆渊,冲陆渊尴尬而不失谄媚地笑了笑。
而后,阮泽恒捡起地上那件被祁扬丢了的外套,小心翼翼把它披在祁扬身上:
“再热,咱也不能乱丢衣服不是。”
尤其是陆渊的衣服。
陆渊当然不会对祁扬生气,但是对他们就不一定了。
阮泽恒可不想在生日聚会上传出陆渊大发雷霆的新闻。
祁扬摇摇头,正想把身上的衣服甩掉,下一秒,另一个身影蹲在了他的身旁。
陆渊伸手,帮他把拉链拉好,皱了皱眉,放缓语气问道:
“里面闷的话,出去透透气?”
说话语气是阮泽恒从未见过的温柔。
祁扬本就觉得包厢里闷热,现在又喝了酒,正需要一些清凉新鲜的空气。
他坐直身体看向陆渊,乖乖点头:“好。”
陆渊将祁扬从地上扶起来,带他走出了榻榻米包厢,生怕那些视线在祁扬身上再多停留几秒。
祁扬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凉意钻进肺里,但却丝毫没能减轻头晕的感觉。
他没穿鞋就要往外踩。
还好陆渊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捞了回来。
“穿鞋。”
陆渊看着祁扬泛着红晕的侧脸,明明还处在看到祁扬被觊觎后的气头上,语气却因为对方的幼稚举动而泛起几分笑意。
“……哦。”祁扬还在状况外,迟钝地回应,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几分不情愿。
但他还是乖乖听陆渊的话,坐到了门口的木质台阶上。
祁扬正转头四处找鞋子,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拎着一双鞋子蹲在了他的脚边。
祁扬看见陆渊手里拿着他的鞋,歪了歪脑袋,主动说了声“谢谢”。
他正想伸手去拿鞋子,陆渊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声音平静中带着几分宠溺感:
“抬脚。”
祁扬怔了怔。
处在醉意中的他不太懂这个动作的含义。
但他相信陆渊。
于是,祁扬下意识地在陆渊的带动下,抬起了脚。
陆渊从下往上托着祁扬的脚踝和脚后跟。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竟像是能祁扬的脚后跟轻松地抓在手里似的。
包厢门口两边种了几丛箭竹,竹叶落在门口的地板上,沾到了祁扬的袜底。
陆渊的视线落在祁扬的脚心的那片落叶上。
下一秒,他伸出左手,手指轻轻挠了下祁扬的袜底,竹叶掉落到庭院内的白川砂上。
祁扬怕痒,被挠了一下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手向后撑着木地板,下意识地想把脚收回来。
陆渊却没能让他得逞,眼疾手快地加大了抓脚踝的力度,没让他挣脱。
“……痒。”
祁扬脸上带着潮红,皱了皱眉,不太高兴地抱怨道。
却因为喉咙沙哑,带了几分不自觉的慵懒嗔怪的意味。
陆渊抬头,看见祁扬的表情,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低声道:
“……有脏东西。”
祁扬看着陆渊蹲在脚边,脸近得都快凑到他脚底了。
祁扬觉得这样不太好,好心地开口提醒陆渊:
“陆渊,你小心点,脸别碰到我脚。”
喝醉了的祁扬喊的不是“陆哥”,也不是“陆少”,而是“陆渊”。
从他嘴里听到这沙哑的两个字,陆渊的心头一阵强烈收缩,随后是炸开般的剧烈心跳。
“……好,”陆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剧烈波动,哑声道,“我不碰。”
祁扬点点头,对陆渊听他的话表示欣慰:
“嗯,碰脚不好,脚不干净。”
陆渊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停了。
他强忍着做了个深呼吸,开口道:“……你先闭嘴。”
他怕这家伙再说下去,他真会做出点变态的事来。
祁扬乖乖不说话了。
祁扬就这样看着陆渊帮他穿好鞋子,耐心得不像是一个和他同龄的男生。
穿好之后,陆渊站起身,将祁扬从地板上扶起来。
鞋子踩在庭院的沙砾上,发出紧实轻微的声响。
祁扬孩子气地踩了踩沙子,第一次让别人帮他穿鞋的感觉很神奇。
“陆渊。”祁扬喊某人名字。
陆渊转头看他,问道:“又怎么了?”
“谢谢你帮我穿鞋。”祁扬表情认真地说道,“我爸妈都没这么干过。”
陆渊:“……哦。”
怎么听都不像是夸奖他的话。
但转念一想,联想到祁扬的家庭背景,陆渊的眼神又变得颇有深意起来。
他看祁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
“……就这一次。”陆渊有些别扭地撇开脑袋,看向别处,“以后可别再喝醉了。”
祁扬盯着陆渊看,突然好奇地问:“怎么了,我脚有味道啊?”
陆渊的耳根腾地烧得红透了。
两人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庭院的小道尽头,两边种满了箭竹。
四下无人,包厢里的吵闹声也渐行渐远。
祁扬喝醉后讲话不似平时那么气宇轩昂,多了几分慵懒和软糯。
听他嘴里说出这种话,陆渊总觉得是一种调情。
“……没有。”陆渊拧了下眉,语气生硬,“你能别再说这种话了么?”
祁扬一脸茫然:“什么话?”
“就……”陆渊也说不清楚,索性放弃,“你喝醉了,祁扬。”
祁扬斩钉截铁道:“没有。”
他摇摇头,又很肯定地重复了遍“没有”,然后说道:“我就喝了一点点。”
“那也不行,”陆渊皱了下眉,语气很是较真,“你酒量这么差。”
祁扬听了不太乐意。
没有哪个男生喜欢被人说酒量差。
“都是同学,”祁扬看着陆渊说道,“怎么不行啦?”
祁扬不提同学还好,一提到同学,陆渊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想到刚才给祁扬穿鞋的画面。
要是刚才给祁扬穿鞋的是别的男生……
陆渊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不行就是不行。”
祁扬虽然喝醉了,但他还是能感受到陆渊的情绪变化。
他走在石板路上的脚步晃了晃,有些不服气地开口:
“陆渊,你总是这样。”
一句话让陆渊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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