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炳春杵着脸颊通红的脑袋说话跟嘴里含着核桃似的。
陈师爷弯腰小跑到他旁边推了推,小声喊道:“县太爷?”
“嗯?”郭炳春身子晃了晃,睁开猩红的双眼,懵圈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陈师爷揽住郭炳春的双肩,刚扶起郭炳春又往前倒下,浑身的酒气冲得陈师爷想吐,只得满脸歉意看向面前那四五个商人。
“今日县太爷家中还忙着为马场诵经祈福,各位老板喝着吃着,我就先带县太爷回去了。”
“慢着!”郭炳春从陈师爷怀里挣脱,身子顺着他的腿滑坐在地,啪嗒一声屁股摔在地上,“那家里有女人照看,我堂堂县太爷在外忙点其他的怎么了!”
“就是就是!”
“不过是祈福诵经,又不是驱魔去鬼非得人在。”
陈师爷捋捋下巴那长一尺的黑白胡须,不经意摇摇头小叹出一口气。
郭炳春被方才一折腾酒意去了些许,盘腿坐在那从盘子里抓上一把花生扔在嘴里两个,边咀嚼边说:“那些处理花乡废墟的都送走了?”
“噗,县太爷,那不得问问你是不是给他们下咒了,一个两个都想‘以身为炉’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郭炳春一听那几个字就气的不轻,浑身紧绷着立马反驳,“他是哪家的老板?”
陈师爷咬咬牙拽住郭炳春,“那是姜家的女婿,姜家!就是我国唯一能替天子制盐卖盐的那个姜家!”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角落那模样白白净净、身材瘦弱的男子,魏逊细眉桃花眼,整个人像个弱书生,被这么一看顿时红了脸。
魏逊嘴角上挑,有些烦躁的不耐烦,“县太爷,你还没说给他们下了什么咒呢?”
郭炳春碍于魏逊身份极力克制自己,撇眼示意一旁的师爷,“那几个废物是不是在花乡做了什么?”
隔壁上房断断续续传来男子的喊声,随后女子愉悦的笑声憋不住也传了出来,木床一摇一晃时不时停上几秒又嘎吱作响。
几位商人的目光又看向县太爷。
郭炳春不傻一听就知道在干什么,摆摆手把面前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笑道:“那几个混蛋,真是下作,那么点蝇头小利就被女人勾搭去了!”
隔壁男子又痛又乐的声音继续传出,仔细一听能分别出那女子的声音在上,男子的声音在下,陈师爷反应过来咋舌嫌弃的恨不得赶紧离开。
“县太爷,那日在花乡有个疯道士给了这几个混账一本书,叫什么《以身为炉》,那领头的混账把书带来回去,今日在那边学呢。”
郭炳春可从未向外界透露过半点关于花乡那地的消息,魏逊这话说出来郭炳春脸色突变,这混蛋知道的有些多了。
魏逊歪着脑袋抱手于胸前,“我还不知道什么叫‘以身为炉’呢,不如县太爷带我去看看?”
“师爷,天色晚了把各位老板送回家吧。”
郭炳春双手撑在桌上借力站起身,在场的都是小酌几杯,只有他是真的喝多了不少脑袋不仅晕乎乎的,就连站都站不住。
陈师爷走到门口推开门,做出请的动作,那几个商人与魏逊对视几眼点点头,陈师爷跟在后面一起出了上房,还贴心的把门也紧闭上。
那几人一走,屋里顿时只剩下郭炳春。
‘以身为炉’这词属实的新鲜,郭炳春活了四五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词,那花乡的事情是每晚都有人来向他报备,可是独独此事他一概不知。
隔壁房间的声音渐渐变小,郭炳春与那房间只相隔一堵墙的距离,他越想越是忍不住好奇,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墙旁,侧耳贴在墙上认真听。
郭炳春不解,为什么男子听起来比女子还要愉快,他推开门走出房间,来到隔壁房门前扭头左右打探。
确认没人做贼心虚的用口水舔湿手指在那纸糊的门上戳破一个洞,郭炳春凑近洞口眯着眼仔细看里面的春光。
这!这他娘的!
郭炳春看的越来越起劲。
黝黄的肌肤上两个眼睛眯得像只老鼠,小腹起伏间就要从嘴里冒出低沉的粗喘,嘴角湿漉漉的那银丝顺着下巴往下流,显得整个人贼眉鼠眼。
急不可耐把手指塞在嘴里扣了扣,不满足的把那破洞又捅大几分,眼珠子贴在洞口脑袋转了一圈,往右挪挪终于找到合适的观赏位置。
郭炳春望着里面的两人,“他奶奶的,这方才还看得清清楚楚,这天怎么就黑了,看都看不清,真他娘的晦气。”
忽地四周挂起一股莫名不知往哪来的冷风,从上往下往上,由脚底直窜入郭炳春头顶的发缝中,冷得郭炳春打了几个冷颤阿嚏咳了几声。
郭炳春捂着嘴转头拿手背揉了揉鼻尖,转回脑袋时只见那破洞里冒着绿光,星星点点的把屋内照的阴森恐怖。
“啊?”
郭炳春眼珠子忽溜忽溜的左右转动,屋里方才那一男一女怎么不见了?
身后又吹来一阵冷风,食肆廊上的蜡烛一盏接着一盏随风熄灭。
面前从里面落锁的门里轻盈的脚步声传来,还有两只手拨弄门锁的声音,嘎吱嘎吱响了两声,随后长长的一声吱呀,那门自己开了!
郭炳春一直死死盯着门里面,没有人!没有人!那脚步声是怎么来的!那门又是怎么开的!
冷汗不知怎的流下,他憋不住咽下满嘴的口水,把双手掌心的冷汗在两膝上擦了擦,郭炳春能听见楼下还有客人们谈话的声音,下面热闹非凡。
他的双脚却怎么也迈不开,稍稍一动,脚踝上就传来被拽住的感觉,那感觉中还带着冰冷,那还有手指触摸肌肤的感觉。
郭炳春喉咙酸涩,痛苦的从唇齿间喷出几个字:“来人!救我!救救我!”
郭炳春的身子不受控制,僵硬的一瘸一拐往屋里走了进去,他刚一迈入屋内,身后的门嘭的重重砸上。
一抹幽红从地面扩散,蛛网似的笼罩住整个屋子,女子的纤纤玉手从他后背伸出,红色的指甲比他手指还长,五指并拢指甲对准了他的脖颈。
郭炳春不敢乱动,可是耐不住心脏跳动的太快,他不仅开始双手发麻,两腿间也流下一股暖流,红色的指甲慢慢往下移动,对准了他的心脏。
“你的心跳太吵了。”
女鬼的声音贴近他的耳畔,郭炳春能想象到一个身着红衣,黑发又长又直从头顶披散到脚踝的女鬼站在他的身后,死死挨着他的后背。
郭炳春双腿吓得直打哆嗦,颤抖着声就快跪在地上,“你,你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你放我一马,我现在就回去给你烧纸钱!要多少烧多少!我还能让你投个好胎!”
女鬼脚跟离地,飘动着身子从他身后走到前面,粗布麻衣的红衣上是一个被烧的发黑的脸蛋,仔细一看,那是个头颅,白色的骨头上粘黏着些软骨和没烧干净肉。
那纤细的手当着郭炳春的面一翻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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