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地方一时间安静的只剩呼吸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宿说不出一句话,郭炳春原以为玄尘会有所交代,没想到这和尚还是同几年前所见一样,不爱说话,也不爱与人接触。
郭炳春摆手示意手下拿来纸笔,“大师,这所需何物,你且一一道来,我这就命人去买。”
姜妘瞪大眼好好听着,这些能要她命的东西,她也得好好记下,看见的时候能躲多远躲多远。
玄尘扬眉道,“黄纸、朱砂、墨斗、糯米。”
郭炳春小声重述,走到拿笔的小斯面前盯着那人下笔,“墨斗,糯米,对对对,万万不能写错了。”小斯写完,郭炳春又扭头问道,“可还有其他需要的?大师一并说来,不用拘束。”
玄尘继续道:“黑狗血、公鸡、童子尿。”
郭炳春见小斯已经下笔,又问,“大师,可还有需要之物?”
玄尘道:“暂无。”
郭炳春眯着眼看小斯画下最后一撇,从小斯手里拿过宣纸仔细查看,默念着玄尘方才所叮嘱之物,确认一个不落,把纸折起交到陈甫阁手里。
郭炳春放在陈甫阁手里的宣纸紧握手心,“万万记住,此事不可疏忽,要是出了差错,我取你脑袋!”
“小的一定照办。”
陈甫阁捧着双手,直到点头应道那郭炳春才撒开手把宣纸交给他。
方才所说大多是些寻常百姓们都知道能驱邪的东西,姜妘不用玄尘说都知道那些东西她碰不得,还以为今日能听到些了不得的,看来这玄尘本事还挺玄乎。
只见陈甫阁带着小斯离开,门口持剑的捕快也离开一半前去准备。
郭炳春抬手抚上长须一捋,“姑娘,你是大师好友,捉鬼降妖本领应当不错,不如今晚一同前去?”
玄尘连忙否认,“不熟。”
郭炳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搭在胡须上的手也是一愣,“这?这不是大师的好友吗?方才我见还给大师您戴斗笠来着,这大师你也没躲啊?这还不是好友?”
这话说的郭炳春摊开手看玄尘无所动静,转头紧盯一直挠头的姜妘。
姜妘尴尬的哈哈笑了两声,拽住玄尘袖子低声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怎么不熟,这都说好我带你出青楼了,你还这样对我,你跟我做朋友我们不就熟了吗?”
玄尘也学着她压低声音,“此地青楼?”
姜妘震惊他竟然不知,“对啊!这那么多男男女女出来卖,明眼人都该知道啊,怎么?你该不会堂堂一个大师不仅记不住路,还是个不辨菽麦、不知饥馑、问羊知马的糊涂蛋?”
玄尘气的脸色不轻,“不知廉耻。”
姜妘那话跟不知廉耻毫无关系,她也是搞不懂这和尚哪根筋不对,惹着他这般来说自己,想着不与他争辩,又气的自己不舒服,硬是问道,“我哪不知廉耻了?”
玄尘大大方方说,“方才买……买我。”
姜妘迅速抬手捂住自己双颊,生怕下一秒那脸泛起一层红来,玄尘面上虽冷,但语气能听出来他也是多少带着点羞涩,更别说他声音虽小姜妘还是听出了那不着痕迹的颤音。
“罪过。”
他说完抬起握着佛珠的手,闭上眼转动佛珠又念叨一串让人听不懂的经文,姜妘见他胸膛浮起长长呼出一口气来才睁开眼睛。
渭河那日陈甫阁送走花乡百姓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连与花乡都隔着十万八千里,从未听说过有闹鬼一事,若是闹鬼一事真因陈甫阁而起,那说不定与花乡脱不了关系。
姜妘把玄尘从上到下看了看,问道:“那闹鬼的村子是在渭河附近何处?”
郭炳春说:“你与玄尘大师并无关系,这事你也就别掺和了,要不是因为误会你们二人是好友,哪能留你听到现在,来人啊,送客!”
三五个捕快从不远处走来,收起手里的长剑擒住姜妘手腕,连拖带拽不停将她往外边拉去,她的手腕又细的只剩骨头,连姜妘自己都怕不小心折断了,那捕快却十分用力,死死攥住她的手,无论她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郭炳春横跨上前,用身子挡住门口那残暴的场面,笑看着玄尘。
姜妘被捕快拽着手甩出食肆店内。
店外正停放着一辆马车,只听姜妘疼的哼唧那马车上的人抬手掀起帘子,坐在马车上看笑话似的看着她。
“都说了你去也白搭,看吧,这不被人家扔出来了。”嬷嬷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拍干净手上的碎渣,“上马车吧,乖乖回丹水继续收租,小娘那我会写信如实告知。”
丹水?
她还未听说过这个地方,细细想来,她附身‘姜妘’便是在渭河不远处的破庙,而这地恰恰又距离陈甫阁那日处理骨灰罐的地方不远,该不会此地正是闹鬼之处?
姜妘走到马车前替嬷嬷掀着帘子,嬷嬷见她识趣把手收回又抓起一把瓜子,“说吧,那么殷勤,想问什么?”
姜妘如实招待说:“这渭河下游破庙附近有几个村子?”
嬷嬷吐出瓜子皮,“渭河上中下游各有一村,下游那地正是咱们姜家持有全部地契的丹水村,那地的人穷的要死,交个租都磨磨蹭蹭,小贱蹄子你别不是想跑吧?”
姜妘仔细听着,“怎么会呢,我这就跟嬷嬷乖乖回去收租。”
嬷嬷见她上了马车,“嘶,贱蹄子,我越来越发现你今日在破庙摔了一跤,跟变了个人似的,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姜妘在她旁边坐下,抬手她捏肩捶背,“这不是托你的福想明白不少事吗。”
至丹水村时天色已晚,姜家在此地还有一处祖宅,听着祖宅二字跟王公贵族建在偏避山村隐居的大宅子似的,实则姜家这祖宅还真就破破烂烂,和普通人家的毫无区别,区别就是更小更乱更脏了点。
祖宅也就两间卧室一间厨房,卧室被嬷嬷霸占一间,车夫霸占一间,姜妘只能去厨房将就一晚。
姜妘把外衫垫在干草之上躺下,翘着二郎腿盯着屋顶上那杂乱的蜘蛛网,“算算时辰,那玄尘也该到丹水了吧?”
她坐起身把外衫穿回身上,推开门小心翼翼跑出祖宅。
阴森的道路上丹水的房屋与京城之内不同,这地的屋子都是泥巴堆砌,时不时才能在关键处看见几根木头,墙角又用石头堆砌旁边的野花野草十分茂盛。
姜妘顺着祖宅一路向东。
阴森的小道上看不见人,也不知为何身子打起颤来,远远的姜妘看见一个阿婆弯腰站在交叉路口,手上挎着竹篮,边走边从竹篮里抓出一把白花花的东西往地上扔。
阿婆把竹篮里准备好的水饭倒在墙角,嘴里铮铮有词,边念叨着边拿出三炷香用火折子点燃插在旁边,一切准备就绪把竹篮里被糯米埋住的鸡蛋取出放在地上。
地上那阿婆走过的地方都被撒上糯米,姜妘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躲避着绕过满地糯米。
阿婆看着地上的鸡蛋,不停拍打鸡蛋旁边的地,念叨着:“阿顺回来,阿顺回来,阿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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