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暖的帮助下,面团终于被揉得光滑,姜暖把面团放在盆里,盖上湿布,让它醒一会儿,然后把刚才炼好的油渣拿过来,用刀剁碎,混合上葱花和少许盐,做成花卷的馅料。
面团醒好后,姜暖把它擀成一个大大的长方形薄片,均匀地铺上油渣葱花馅,然后卷起来,切成一个个小剂子,再把每个剂子拧成花卷的形状。
她的动作娴熟流畅,一个个花卷在她手里像变魔术一样成型,白白胖胖的,排列在案板上,很是好看。
石头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花卷做好后,姜暖把它们放进蒸笼里,盖上盖子,大火烧开后转中火蒸了十五分钟。
时间一到,她掀开锅盖,一股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伴随着浓郁的葱香和油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蒸屉里的花卷白白胖胖的,表面泛着油光,葱花和油渣嵌在面皮的褶皱里,翠绿和金黄交错,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姜暖拿了一个,吹了吹,递给石头:“来,尝尝。”
石头接过花卷,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花卷的表皮柔软而有弹性,带着面粉特有的香甜,咬到里面的油渣和葱花时,油渣的酥脆、葱花的清香、面皮的绵软,三种不同的口感在舌尖上交织,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妙滋味。
油渣经过二次加热,变得更加酥香,咬下去咔嚓作响,油脂的香气和葱花的清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咸淡适中,花椒粉的微麻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渣的油腻,既不腻口,又足够解馋。
石头捧着那个花卷,大口大口地吃着,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脸上写满了幸福和满足:“好吃!好好吃!”
弹幕又开始热闹起来:
【救命,我看着屏幕都流口水了】
【这花卷做得也太诱人了吧,油渣和葱花简直是绝配】
【强烈要求剧组出食谱!我也想学做这个油渣花卷!】
【我已经下单买面粉了,今晚就试着做一下】
【我以为我在看舌尖上的中国,这真的是一部年代剧吗?】
【姜暖这手艺不开饭店真是可惜了】
【强烈要求剧组出一个姜暖做饭的cut,我能看一百遍】
姜暖看着石头吃东西的样子,有些怜悯,这孩子从小没了娘,爹又常年不在家,跟着奶奶和大伯母长大。
奶奶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大伯母又别有用心,根本不会真心对他好,他就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小草,没人浇水,没人施肥,全靠自己挣扎着往上长。
“石头。”姜暖喊了他一声,“碗里剩下的油渣你可以吃了,都是你的了。”
石头愣了一下,走到灶台前,看着那碗金黄色的油渣,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先看了姜暖一眼。
“我真的可以吃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可以,”姜暖笑着说,“你帮我干了活,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花卷是午饭,你也可以吃,但是别撑着了,对身体不好。”
石头眼睛亮晶晶的,飞快地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别别扭扭地转过身子,红着脸一口气吃了两个花卷,又吃了一小碗油渣,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姜暖自己也拿了一个花卷,咬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手艺还在,这个味道确实不错。
她把剩下的花卷用笼布包好,放进碗柜里,一部分晚上吃,其余的留给明天早上当早饭,她又盛了一碗花卷,让石头给奶奶送过去。
石头捧着碗走到隔壁的院子里,周秀兰看到他送来花卷愣了一下,没想到新媳妇做什么都会给自己拿一份,接过来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你妈妈手艺真好。”
周秀兰心里其实有一些诧异,她觉得姜暖能将葱花鸡蛋饼做得好吃就已经很不错了,许多人终其一生碌碌无为,有一两个拿手的东西已经很难得。
她没想到姜暖做的花卷味道也好,难道姜暖很会做面食?周秀兰心里这么想着,甚至有些期待以后姜暖做出其他好吃的。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这年头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至于姜暖以后做不做好吃的,那是她和陆怀洲小两口的事情,自己就不凑热闹了。
还有,虽然自己知道姜暖送吃的过来是好心,是孝顺,让自己心里妥帖,但也不能让姜暖天天都往这儿送,等怀州回来了,还是要给他说一下。
石头听到“你妈妈”几个字,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跑了回去。
晚上陆怀洲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深秋的夜晚凉意很重,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屋子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给这个寒冷的秋夜增添了一丝温暖。
陆怀洲推开门,看到姜暖正坐在煤油灯下缝补一件旧衣裳,石头蹲在灶膛前,正往里面添柴火烧水。
小家伙的动作笨拙而认真,脸上沾着灰,但神情却很专注,像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
陆怀洲愣了一下。
石头居然在帮姜暖烧火?这孩子平时连他都不怎么亲近,更别说主动帮忙做家务了,这才一天的时间,姜暖是怎么做到的?
“回来了?”姜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花卷。”
“吃过了,”陆怀洲说,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钩子上,“在朋友那边吃的。”
姜暖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用着并不熟悉的针线,站起来:“那我给你烧点热水洗把脸吧。”
“不用,”陆怀洲说,走到桌边坐下,“我自己来就行。”
石头看到父亲回来了,从灶膛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小声喊了一句“爸”,然后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怀洲看着儿子跑掉的背影,神色微顿,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从他脸上划过,他转过头对姜暖说:“妈让我告诉你一声,以后做了吃的,不用每次都给她带一份。”
陆怀洲顿了顿,难得补了一句,害怕姜暖多想:“妈是体谅你。”
“我知道。”姜暖点头。
姜暖心里很清楚,就算陆怀洲不说,她也不会天天往隔壁院子送东西,她只是想先提高一下在周秀兰那里的好感度,顺便恶心一下王翠花而已。
经过短时间的观察和试探,姜暖觉得婆婆周秀兰算是比较好相处的人,这样再好不过,老人有德,家庭才和睦。
如果这个老人明事理,再加一点聪明,但尊重儿女的选择,不过多干涉儿女的生活,只在大事上做决断,那这个家庭就是完完全全的有福之家。
从明天开始,等以后有稀奇的好东西了再送过去吧。
陆怀洲观察了一遍姜暖的神色,确姜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没有多想,这才在椅子上坐下来,伸手揉了揉肩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微,但姜暖还是注意到了。
“伤口疼?”姜暖问。
“有点,”陆怀洲回答,“该换药了。”
姜暖犹豫了一下,说:“我来帮你换吧。”
陆怀洲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不知道想了什么,犹豫几秒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药箱在柜子顶上。”
姜暖搬了个凳子踩上去,把药箱拿了下来,打开箱子,里面装着纱布、碘伏、棉签、还有一些消炎药粉,都是部队医院配的标准装备。
“你把衣服脱了吧,”姜暖轻咳一声说,“我先看看伤口的情况。”
陆怀洲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把衣服脱了下来。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让姜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具布满伤痕的身体,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的边缘渗出淡淡的血迹。
而在纱布之外,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他的上身,有的已经愈合多年,留下了浅白色的痕迹,有的还很新,呈现出暗红色的凸起。
最深的一道疤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背上,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触目惊心。
姜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知道陆怀洲是军人,知道他的工作很危险,但她没有想到,他的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
也难怪陆怀洲这么年轻,就是团长,陆怀洲农村出身,没有任何背景,全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打拼上来的,其中的艰辛和困苦不是外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每一道伤疤都是他的功勋,背后都可能是一次生死攸关的任务,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
姜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动,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去解他肩上的纱布。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陆怀洲,纱布揭开后,露出里面的伤口,是一道长约五厘米的裂口,边缘已经结痂,但周围的皮肤还有些红肿,看起来是刚缝合不久。
姜暖用碘伏仔细地消毒了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又涂了一层消炎药粉,最后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好。
陆怀洲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肩上游走,带着碘伏的凉意和指尖的温度,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姜暖察觉到了他的僵硬,知道他是在紧张,为了缓解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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