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卷轴末端一顿:“至于这登记在册的第五位,乃是一代炼丹堂首席,宿珀仙子。”
裘逸叶踏着积灰,自最顶层取下一卷泛着焦黑痕迹的残破竹简。
他将竹简递给席姮:“你看,这是最后一位能炼制还魂丹的前辈,宿珀仙子的档案在此。”
席姮接过来,借着阁内微弱的灯火细看。
竹简入手冰凉,展开不过半尺,便能看到上面纵横交错的擦痕,关键的书写处缺了一大块,本名那一栏更是被抹得精光,只余下苍劲的“宿珀”二字尚可辨认。
“这档案怎么跟被狗嚼过似的?”席姮挑了挑眉,“你们药宗对天骄的档案就这保护水平?”
裘逸叶苦笑了一声,解释道:“非是宗门保护不善。这位宿珀仙子乃是本宗第一代天骄,传闻她天资绝艳、年纪轻轻便独自参透了《还魂丹》的古方。可惜好景不长,千年前她炼制天阶神丹时发生意外,炼丹房引发惊天爆燃,连同她本人也落得个炸炉身陨的惨烈下场。”
他指了指竹简上焦黑的火灼痕迹:
“当年那一炸动静太大,据说将她平日安居的偏殿都夷为了平地。这卷竹简是从火场余烬里抢救出来的,损毁严重。而且按药宗旧规,陨落的大能会注销名籍,加之修真界习惯以道号或封号相称,她本人的真实姓名,在此处早已不可考了。”
“没了?”席姮难以置信地翻到背面。
“能查到这些已是极限了。”裘逸叶将竹简收回,小心翼翼地插回高处的木架,“还魂丹因为炼制要求苛刻,不仅需要顶级悟性,更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毅力,后世弟子根本学不会,久而久之也就断了传承。宗门账本记录得明明白白,当年存世的还魂丹,随着宿珀仙子炸炉,早已毁于一旦。”
席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有些凝重:“按照你这账本,世上既无余丹,也无传人,更无丹方。那几日前的陡坎秘境第八层里,那个穿着木槿色长裙、戴银雏菊的女修,嘴里塞给唐倦的还魂丹……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两人在万药阁里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困惑。
“这位宿珀仙子当年炸炉的时候,有没有可能……也有个好心人兜里刚好揣着还魂丹,顺手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呢?”
裘逸叶被她这异想天开的设想噎得翻了个白眼,指着竹简上的火痕无语道:
“席姮,你清醒一点,她当时是天阶神丹炸炉,连存药的库房都跟着一起化成了灰,上哪儿找余丹给她喂?况且退一步说,就算有人想喂……那时候全天下就她一个人会炼这药,别人去哪儿偷现成的来喂她?”
席姮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有道理,看来是用物理手段把路给炸绝了。”
“纸上得来终究是浅。”她叹了口气,眼底那点摸鱼打混的散漫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几分决绝,“看来这死人堆里的竹简是问不出花来了,想知道当年究竟是谁救了唐倦,还得去一趟陡坎秘境第八层。”
“你要亲自去?”裘逸叶皱眉,“席姮,你脑子清醒一点,你现在不过才金丹中期。唐倦元婴修为都被那老毒蜥蜴一尾巴抽得险些断气,你一个人跑去第八层,跟直接把自己洗干净送给妖兽当点心有什么区别?”
“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席姮脚步一顿,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很像那种明知打不过、还要跑去白送人头的硬骨头吗?”
裘逸叶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你……你要带詹暄文?”
“废话!”席姮一拍大腿,说得名正言顺,甚至带了几分小人得志的自豪,“有这免费保镖不用,我是脑子被雷劈坏了吗?”
“况且,我去查案是为了无情道,公款出差、名正言顺。到时候遇到危险,师尊往前面一站,拔剑、扛伤害全包了,我只负责在后边加油递水扯皮,这波叫合理利用宗门高阶战力资源,懂不懂啊裘首席?”
“……”
席姮转身潇洒地朝身后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朝万药阁门口走去:“走了裘首席,回头查出真相请你吃……算了,请你喝急诊堂的苦茶吧。”
看着那轻快的背影,裘逸叶忍不住有些得意地开口叫住了她:“姮姮,等等。”
席姮脚下一顿,斜眼看他:“怎么?裘首席还有何指教?”
裘逸叶眼中闪过一丝暗藏不住的欢喜,压低声音道:“其实,今天我冒着风险掏出特赦令带你进万药阁,也是因为前些日子听到了你带给我的那句话。”
席姮一愣:“我带给你什么话了?”
裘逸叶眼神温柔且深情:“前些天我托人给你送养脉膏,那弟子回来传话,说你亲口讲的‘总算开窍了啊,东西送到就行人别过来,非得挨顿骂才舒坦’。”
“姮姮,虽然你嘴上骂得凶,但我知道你在暗示我开窍。”裘逸叶微微昂头,眼神亮得发烫,“你这是在提醒我,咱俩之间有些误会用不着当面吵,东西到了心意就到了。所以我今天开窍了,破例带你来禁地,就是想告诉你,我懂你的打情骂俏。”
万药阁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席姮站在石门边,整个人像被天雷劈中了一样,张着嘴呆住了。
她脑海里轰的一声,瞬间回忆起了那天的画面:那话分明是她以为蔚正阳送东西,随口给蔚正阳立的规矩。结果被传给了裘逸叶,还被这王八蛋脑补成了“打情骂俏的暗号”?
“噗……”席姮没忍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裘逸叶,嘴角抽搐得快要发麻:“裘逸叶,那是老娘以为蔚正阳送东西,骂蔚正阳的话。还懂我的打情骂俏,我懂你个大西瓜啊打!”
裘逸叶脸上原本笃定的笑容,在这一刻裂开了。
“骂蔚正阳的?”裘逸叶声音都在发颤,眼眶泛红。
“不然呢?赶紧收起你那自我感动的死样子,老娘看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席姮连多留一秒都嫌丢人,转头冲出了万药阁大门,只留下裘逸叶一个人站在万药阁深处,在风中石化。
……
暮色沉沉,无情道的院落里静得吓人。
席姮刚迈进院门,就看见詹暄文立在红枫树下。余晖落在他的肩头,非但没驱散那股冷意,反而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沉寂。
糟了!今天早晨出门去药宗值班,忘了立纸条留字了。
“师尊?”席姮有些心虚地背过手,干笑了一声,“大半夜的不在屋里歇着,搁这儿吸天地灵气呢?您看这月色……”
“纸条呢?”
“额,我忘了……”她结结巴巴,试图粉饰太平,“今天事发突然,宗主那边传信催得急,徒儿一时给忘了……”
“你忘了。”詹暄文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步步逼近,“你还未过入门考核,便学会了对师尊食言。违约金算两万,拿来。”
“又扣两万?师尊您这是黑商吧?!”席姮瞬间炸毛,但在触及詹暄文那隐隐泛着怒意的眼神时,又非常识时务地把尾巴收了回去。
她娇声哼道:“师尊,您这就不讲理了。徒儿今天迟到,可全都是为了替咱无情道查案,您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