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瑶玉压下心慌,镇定佯装无意的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双狭长冷冽的眸子仍旧平静,仿佛那话只不过是说给亲人一般,视线中也并无任何压迫和紧逼。
曲瑶玉自认还算了解他,知道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心里在想什么。
前世强势炙热的眼神每每划过她脑海中便挥之不去,吞噬的目光令她无力推拒,下场便是浑身都笼罩在沉水香的气息中。
每一寸柔软之处都被霸占、侵略。
她稍稍放心,也对于自己的多虑感到羞愧,脸颊热辣辣的。
“至于叔母那儿,我会替你解释。”
二人当即便打道回府,一路没再耽搁。
萧宅内,梁氏守着昏迷不醒的萧廷微垂泪,早起之时,霜月便慌慌张张拿着曲氏留下的信给她瞧。
信上说她去为二郎寻药了,她托她的表弟打听了一遭,寻到了一个大夫,她连夜赶路要去瞧瞧。
梁氏知道她表弟表妹来投奔她,听闻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叫琼璋举荐,现在是尚书省的令史。
一个寒门能得如此官职已是造化,她本就不大满意曲氏越过她直接找萧廷殊。
如今更甚,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梁氏满脸怒意,霜月还在煽风点火:“这说的好听,可是不是真的去寻大夫可就不知道了。”她意有所指的说。
砰的一声,梁氏手拍在了桌子上,气得胸膛起伏不停。
曲瑶玉坐在马车上,从山上下来,明显冷意消融,暖和了不少,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她探出头去,一行人已至城门,不知发生了何事,城门巡逻忽然严密了起来。
萧廷殊下马前去交涉,曲瑶玉目光落在了这匹马上,忍不住伸出了手。
这马乃乌骓,萧廷殊给他起了个名字叫腾霜,前世她很爱骑,总是骑着腾霜去跑马,甚至洗澡、喂食都是她来。
“腾霜,好久不见。”她小声的说,她一双杏眸微微眯起,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腾霜一动未动,对她地靠近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怎知它叫腾霜。”
低沉的声音惊得她缩回了手,萧廷殊站在一旁,目光如炬。
曲瑶玉结结巴巴:“寿、寿昌告诉我的。”
撒谎。
萧廷殊淡淡瞥向她,旁人都叫它乌骓,腾霜是他取的名字,并未告诉任何人。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没再说什么,翻身上马,玄色衣袂在空中划过弧度。
曲瑶玉赶紧躲入了马车,暗自松了口气。
二人回到萧宅,很快便有人禀报了梁氏,听闻二人是一起的,梁氏当即摔了手中的茶盏。
“家主说下值回来恰好路遇二少夫人,知道了前因后果,深表体谅。”
梁氏犹疑的问:“路遇?当真?”
小厮愣了愣,笑着说:“那是自然了。”
“把曲氏叫过来。”梁氏冷着脸吩咐。
但曲瑶玉过来时,梁氏冷着脸刚要发难,便瞧见了她身后的萧廷殊,刚冒头的火气登时灭了。
“叔母,我来瞧瞧寿昌如何了?”
梁氏挤出笑:“你有心了,现如今石大夫用药吊着,不知何时才能。”说着说着,她又掉起了眼泪。
曲瑶玉上前:“母亲。”
梁氏皮笑肉不笑:“你这孩子,怎的不声不响的就跑了出去。”
“是儿媳的错,儿媳也是太过着急了。”
曲瑶玉趁着梁氏和萧廷殊在屋内,她找到常戎询问了萧廷微这两日吃食,有没有吃什么性热之物。
常戎说:“那老夫人隔山差五的就给二郎吃,老夫人说二郎身子弱,寒气重,就得用这性热之物补一补,石大夫倒是说了可适当。”
曲瑶玉了然。
萧廷殊从屋里出来时,便瞧见了廊下的妇人,瞧见他的一瞬间,眼眸好像泛起了光。
院中人多,他不好靠近,便使了个眼色,去外头说。
曲瑶玉心领神会,待萧廷殊出了院门一会儿,她才借熬药的口也出了院子。
她小心翼翼的张望着,直到走到一处假山,身后陡然响起一道醇厚低沉的音色:“找我?”
曲瑶玉仿佛受惊了一般回头,圆润的眸子似被雨打湿的花,露珠坠于花瓣,皎洁莹润。
她同萧廷殊说了自己的猜测。
萧廷殊沉吟道:“你要我帮你骗石大夫?”
曲瑶玉脸色红热的点了点头,萧廷殊反问:“那你至少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寿昌是中了此毒。”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询问了。
曲瑶玉含糊的说:“我……做了个梦……”
“预知梦。”
萧廷殊接了她的话,让曲瑶玉心头一咯噔,脸色泛起了白,那脸色一瞧便是被猜中的样子。
方才一路上他便仔细捋顺了所有的细节。
包括她的种种怪异,以及总是说着做梦。
只有这个可能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连鬼神之说都层出不穷,只是一个预知梦而已。
包括她醉酒后的那些话,大抵与源于梦中吧。
曲瑶玉心里却紧张不已,他心思深,什么也瞒不过他,只是靠着这些猜测便说出了这样的话。
“对……兄长……信我?”她磕磕巴巴问。
萧廷殊脸色平静:“信不信只有验证之后才能说。”
他转身就走,曲瑶玉提着裙摆追上了他:“那兄长是愿意帮我了?”
萧廷殊脚步未停嗯了一声:“不过此事你莫要与旁人说起。”
曲瑶玉语气轻快:“是。”
或许是她刚才太过落寞紧张,也或许是现下陡然鲜活了几分,萧廷殊视线定定瞧了过来。
曲瑶玉被他一瞧,赶紧收敛了笑意,福了福身,转身便要离开。
“你那预知梦里有什么?”他陡然发问。
曲瑶玉身形顿了顿,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抿唇转过了头:“我梦到了兄长扶摇直上、位极人臣、平步青云,最后……自是与相爱之人白头到老,子嗣昌盛。”
她神色自然,萧廷殊垂下来眼睫,没有说话。
淡淡的涩意自她心里划过,她多么希望他这一世就如自己所言,平安的、顺畅地走下去。
“相爱之人?”萧廷殊似有所疑。
最后自嘲一笑:“是吗?”
他的反问也没指望得到曲瑶玉的回答,一甩袖转身便走了。
曲瑶玉莫名瞧着他的背影,思索半响她安慰自己,应当没有说的太夸张罢。
无论是谁,都必然认定他的人生就该是这样的。
她歇了心思,回了怡心居。
萧廷殊编了个理由同石大夫说了此事,他说先前找得一位大夫今日突然给了他口信,说萧廷微所中之毒与他以往所见有些相似。
石大夫脸色变幻莫测,忙追问:“何人?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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