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静止了片刻。
直到贺祁无奈地长吐出一口气,扯过椅子,坐到秦洲乔身侧,笑吟吟地说:“秦哥——”
秦洲乔放下勺子,侧脸躲过亲吻,说:“我很严肃,阿祁,希望你也可以认真些。自从那晚在医院你和我爸谈完话后,你的态度就突然转变得太快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还是受什么逼迫——”
“啾。”贺祁在他张合的嘴唇上飞速地亲了一下。
然后同样认真地、微笑着说:“我以为我用实际行动已经证明给你看了呢,秦哥,你真觉得我是想和你分手吗?我可一点都舍不得。”
秦洲乔愣了片刻:“……你不想分?那为什么——”
贺祁静静地望着他,然后抬起手,掌心贴在他脸颊两侧,有些受伤地皱起眉:“秦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在学校里就喜欢你,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不知道还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全心全意地信任我,难道我已经完全失去了你的信任吗?”
秦洲乔脑海中飞速回忆了一遍饭桌上和父母的对话:“……你的意思是,我爸妈在骗我?”
以秦氏夫妇的处事风格,也不是没有可能。尤其是一旦他认定了贺祁想和他分手,那他就再没理由在父母前面继续坚持。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和好了。”贺祁的掌心在秦洲乔的面颊上揉搓,似乎想给他搓出一个鬼脸,最后自己却先笑了出来,“不过偶尔能看到秦哥因为我这么慌张的样子,可真可爱。”
秦洲乔不由得撇开了眼,耳朵泛红:“大男人说什么可爱……”
“就是可爱啊。”贺祁蹲到他面前,从下往上地抬眼看着他,摩挲着秦洲乔的手,微笑道,“因为秦哥一下子就相信了秦董他们的话,然后委屈地来找我兴师问罪,每一句话都像在撒娇一样,真是太可爱了。”
“而且秦哥愿意相信我,主动跟我沟通这件事情,也让我非常开心。”
“……”秦洲乔沉默着看了他半晌,似乎想从他眼神中读出一点含有欺骗的成分,可惜没有。
他想了想,缓缓道:“阿祁,我是很认真地和你在一起,想认真地经营着我们的感情,如果这感情里掺杂了你哪怕一点点的为难和不情愿,我都会及时撒手退出,绝不会纠缠不休。”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谎言,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也请你及时告诉我,可以吗?”
贺祁深深地看着他,眸中闪动着莫名的神色,最后沉沉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
晚上,两人躺到床上,暖和地挤靠在一起,上面还盖着厚厚的毛绒被。
贺祁先睡着了。很安静。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般垂下,在眼窝处投下阴影,随着呼吸轻微颤动着。
秦洲乔先是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心热,索性在心里背起清净经。
大概因为工作的关系连轴转了好几天,此刻一放松下来,贺祁的睡眠很深,丝毫没有设防的自觉。
两人半年前决定同居,是由贺祁先提出来的。
当时正好是一个契机——贺祁原本所居住的房子被狗仔发现,日日蹲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决定搬来和秦洲乔一起住。
最初秦洲乔的态度颇为抵触,他不喜欢和别人有着太过亲密的距离,对自己的自控力也没什么自信。毕竟距离才产生美嘛。
尽管贺祁经常口嗨谁上谁下等露骨言论,还妄图挑战权威,但秦洲乔打心底里觉得那就是小孩子的玩闹。
秦洲乔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大男子主义”。贺祁又爱撒娇又爱装可怜,处事幼稚且任性,身为一个冷静成熟、被恋人称呼为“哥”的年上者,秦洲乔很自觉地给自己树立可靠沉稳、对爱人尊重包容的好丈夫形象,比如同居这件事,三观脾性、生活习惯、柴米油盐,这都是他要考虑的问题。总也不能因为一时脑热上头,就把人往床上带吧?
贺祁从搬来开始,两人一直分房间睡。
秦洲乔自诩是个君子,也没准备过润/滑/剂、避/孕/套之类的床上用品。
直到现在。
在这张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随意躺睡的大床上,突然多出来另一个带着体温的、会呼吸的、还堪称是世间绝色的美人尤物,秦洲乔就觉得既紧张、兴奋、又不自在,像个新婚之夜的毛头小子一样躁动不安、口干舌燥。
不知道贺祁怎么就睡得这么香?难道他就这么信任自己的人品?不管他平时再怎么自持稳重,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性,而且还是处/男好吧?
秦洲乔双颊通红地侧过头,重新看向贺祁。憋了又憋,憋了又憋,慢慢凑过去,悄悄在对方额头留下一个轻吻,然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进入浴室,上锁,打开水龙头。
以后还是分床睡吧。他想。
……
等他回来时,看到贺祁独自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团。
秦洲乔顿时把什么狗屁分床睡忘在了脑后,鬼使神差地重新钻进了被窝。
贺祁顿时贴上来,四肢缠到他身上,将他搂得很紧,像只取暖的小狗一样贴着不放,脸还埋在秦洲乔颈窝里,暖息拂过,让人痒丝丝的。
是极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若是从前,秦洲乔或许不会在意这种细节。
可现在只要一联想到若贺祁真是从孤儿院长大的、也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秦洲乔就感到心脏一阵酸涩,产生了无尽的共情心疼感。
同居很好,同一张床睡也很好。他又想。
那种睡前合眼、醒来睁眼身边就是爱人的满足感,将他的心沉甸甸地、严丝合缝地填满。
秦洲乔在黑暗中摸到自己的手机,将工作都向秘书助理交代完毕,最后定下去瑞士的机票。
第二日早,秦洲乔把贺祁叫醒。
他温柔地说:“懒虫,起来了。”
“我们今天还要赶去机场呢。”
“要是再不起来,我可要一个人去国外玩了。”
贺祁哼哼唧唧地赖了会儿床,顺便向秦洲乔撒娇着讨了个早晨吻,才从被窝里钻出来,他从身后搂着秦洲乔,跟树袋熊挂树一般,亦步亦趋,从卧房黏到厨房。
昨晚临睡前,贺祁向秦洲乔提起想去瑞士圣莫里茨滑雪。
从演唱会的中途消失,到医院门口的黑脸事件,令贺祁在网上又引起了不小的争议骂战,在事业受阻、公关处理的这段时间,他们公司的意思是让贺祁去外面散散心,暂避风头。
正好,秦洲乔也想趁此机会远离秦氏夫妇一段日子。
他们还从未一起旅游过呢。
两人吃过简单的早餐后,开始互相为对方挑选衣服。
贺祁的衣服几乎都是由各个品牌方赞助的,各个样式新潮流行,随便一搭就很好看。
而秦洲乔多是商业西装三件套,贺祁好不容易才为秦洲乔挑选出一件休闲款衬衫,又在他胸口别了个鹊鸟胸针装饰点缀,左看右看,忍不住赞扬道:“真漂亮。”
这个胸针这是去年秦洲乔生日时,贺祁专门找外国工匠大师为他设计雕刻的,鹊羽雪白,赤爪下踩着嫣色花枝,外罩闪碎光熠熠的金丝笼。
——原本在设计初稿时并没有这个金丝笼,是后来大师说没有笼子鸟会飞走,寓意不好,这才后补了这座精致的笼子。
秦洲乔垂头看了眼胸针,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个关于笼中雀的梦,猜想可能是他看到这个胸针后潜意识迸发的“灵感”,此刻倒还觉得颇为有趣,于是饱含欣赏地大方笑了笑:“确实漂亮,毕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款式。大师的审美眼光非常专业。”
“我可不是说胸针漂亮。”贺祁意味深长地微笑道。
秦洲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摇摇头,无奈道:“就你嘴甜。”
-
到达度假村时。
两人先去搁置了一下行李。
住处是建在雪山山坡上的别墅酒店,整个度假村的别墅有好几栋,每栋都有温泉,后院里还能看到挂着冰晶的、盛开的雪绒花,雪景美轮美奂。
两人一起欣赏了一会儿景色,才想起来度假的行程。
秦洲乔说:“我们先去滑雪,晚上回来再泡温泉,怎么样。”
贺祁说:“我当然听你的。”
于是马上动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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