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暖还寒时,东风最是劲烈,夹着湿意,冻得人骨头刺刺地疼。
是以,城门之下行人虽多,却都匆匆而过,忙着躲避寒意的侵袭。
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城门上隔三差五便会出现的迎来送往,即便林晚晚身着不凡,亦受一群人簇拥着往一小队风尘仆仆的外邦装束之人而去。
然非是局中人,自不知其中意。
林晚晚以为,这种亲人久别重逢的局面应当重而视之。
至少于林晚晚这个“外头”来的人,理当小心应对这种亲人局,莫要叫接应的对方生出不适之感来——毕竟吴光与巫连不同。
林梦晚是巫连杀父夺母之仇人的女儿,林晚晚让其知晓自己其实是鸠占鹊巢,并非真正的林梦晚,或可换些些许他心头的怨恨,瞧瞧,眼下不管是他真信还是自欺,她至少暂且留得一命。
但此事若换到吴光身上,效果便完全不同。
敢问谁会谁又愿意相信自己外孙女被人夺了舍?
指不定,吴光会将林晚晚送上法坛招魂引渡,想方设法将他的亲生外孙女招回来。
要是更坏更残忍些,便直接要了林晚晚的命,算作是为他的亲外孙女报夺舍之仇便可。
念及此,林晚晚立即在脑海中飞速搜索曾经见过的外祖孙久别重逢的画面——不过是激动涕霖,相拥而泣罢。
这活儿简单。
林晚晚心中主意一定,立即于大氅之下狠狠掐了把大.腿。
痛意顷刻蹿过全身,她眸中即时蓄起泪水,面前朦胧一片。
汪汪杏眼,殷红眼尾,还有因激动而在脸上浮起的淡淡红晕,可叫人于瞬息领略天姿国色是为何意。
偏生天资之人对此恍若未知,还颤着声音,轻轻软软地唤着“外祖父”。
......
高头大马上的老者似乎没想到林晚晚会有如此激动的反应。
他望了林晚晚一眼,虎躯一震,旋即翻身下马,大步向前,仿似要上前行跪拜之礼。
风沙已经将林晚晚蓄起的浅来散尽,此时,她能看得见“外祖父”眼中的灼灼与敬意。
她连忙快步上前伸手虚拦,“外祖父莫要折煞外孙。”
她哪里敢承长辈大礼?
然未待她与这位长辈相接问礼,那来人却是先伸了手一把拉过她想收回腰间福身问礼的手。
“公主——”
徐嬷嬷在后惊呼。
林晚晚却已被人拉拽往前,脱离了侍从的护卫圈,连林枫的身手都没能将她留住。
一瞬间,刀光剑影闪过,铿锵声音和嘈杂人声交杂,乱成一片。
等林晚晚反应过来时,她已被人翻转了身,面朝惊惧的徐嬷嬷和冷厉的林枫。
一把长剑软趴趴地架在她的脖颈上,雪亮雪亮的剑面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被人劫持了!
“把剑放下。”
浑厚且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林晚晚耳膜发疼。
她慌得下意识要抽离脖子,避开耳边粗重的呼吸声。
然她才动了动头,那软剑锋面便触及了她脖子上的肌肤。
一点凉一点疼。
她倒抽一口凉气,不敢动了,先勉力低眉瞄了瞄剑,才抬起头再看面前严阵以待的众人。
林晚晚一直以为巫连的人是无敌的,却不曾想,他们也会有防不胜防的时候,竟连来人有劫人的异样都没有发觉。
更要命的是,来人还不止他自己一人。
先前跟随在他身边的随从现下正将其与林晚晚包围在内,防备着林枫和乔装成普通侍从的铁甲军。
除此以外,方才城门之下的行人中,亦有不少是其同伙乔装,眼下也都纷纷拔剑,将林枫一众围于其中。
而城楼上......城楼上一个守城士兵都没有......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劫持,甚至避过了巫连的所有耳目。
林晚晚心中大震:一个驻守凉州十数年不曾进京的将帅,竟有这么大的能耐么?
“吴帅,你这是做何?”林枫没有听吴光的话,依旧举着长剑,剑锋指着林晚晚这厢,冷眉竖起,怒目圆瞪,声调发沉,“她是长公主,是你的外孙女,今日专程来接你回京,你为何要劫持于她。”
林枫武功高强,以一敌百不在话下,但现下长公主在人手中,他便不能轻举妄动。
来者似乎正是吃准了林枫不敢拿林晚晚的性命做赌,仰天长笑,旋即将架在林晚晚脖颈上的软剑又紧了紧,做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冷嗤着问:“确定是要接吴帅回京?”
言罢,他的浓眉亦即立起,“既是有意接吴帅回京,为何特地交代轻装从前,越快越好?”
若真要为凉州吴氏正名,难道不应让凉州主将点兵返京,受天子阅览吗?
念及此,中气十足的老者愈发咄咄逼人:“当年旧事,谁人不记得,我凉州主将便是在在这里被伏击,被迫交出积攒数十年的兵力,更被迫放弃我吴氏女。”
“同样的错误,我们会再犯一次?”
他一字一顿落下最后一句,狠狠瞥了林枫一眼,尔后便拿刀卡着林晚晚的脖子,带着她往后退,往他骑来的乌孙马方向去。
林晚晚想要反抗,却不敢动作,只能由着被拖拽往后退。
慌乱间,她似乎听见那人说了句“得罪了,长公主”。
尔后未及细细品味,她便被人一甩上了马背,那人也翻身上马。
一片厮杀声瞬间响起,林晚晚听见血溅的声音,却来不及害怕——
此人唤她“长公主”。
那他不是吴光,不是她的外祖父?
外祖父怎会如此称呼自己的外孙女,又说“得罪”?
那么,他是谁?
林晚晚想不出来,心中便更加惧怕,亦顾不上看周遭一切。
她铆足了劲抬头:“敢为这位阁下大名,我们之前认识吗?”
至于要他冒着生命危险要将她从巫连手下夺走吗?
“属下不曾与公主相识,但属下誓死守卫公主。”
上头那人根本不看林晚晚,只沉声一应,旋即抽刀一甩。
一抹红染上林晚晚的视线。
她“啊”了一声,连忙侧头朝下。
下一息,她察觉身下骏马受了惊一般,四肢弹跳,旋即抬蹄奔跑。
一股眩晕感袭来——是马匹跑了起来。
原先跟随“吴光”而来的乔装侍从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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