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心底还犯着嘀咕,不知酒席还未结束,摄政王为何也擅自离席,来这偏僻一角。
冷不丁头上传来压迫,她下意识将视线抬起。
巫连正冷着双眼看她,原先的轻浮燥意已经酿成风暴,在他眼底翻滚,随时可能翻涌而出,将林晚晚抛起摔下。
林晚晚惊得咋舌,下意识想她又做了哪件出格事,惹了他不快?
黑白分明的杏眸露出无辜的疑惑。
无知者最是罪大恶极。
巫连眼底的巨浪顷刻蓄成利箭,他压了眉骨,眯了眼,背在身后的手都握成了拳头,指骨咯吱咯吱地响。
她素爱热闹,孤坐高位,当会耐不住酒席无聊,他便差人同她说可以提前离席。
许广说小女子多喜欢鲜艳美丽的物什,他便猜测她可能喜欢今夜的烟花盛宴,遂早早命人腾空了西角这厢,若她有兴致,也方便观看。
果不其然,她在那席上东张西望,不敢随便接应朝臣的拉拢,也不敢随意搭讪新认回的亲弟,连偷看他都小心翼翼的,真是百无聊赖。
所以,她果真半途离席矣。
瞧着徐嬷嬷领她离去的方向,是城楼西角,而非离席通道的东角,他便知许广还是有些用处的。
但谁曾想她身影才将将消失在夜色中,那个碍眼东西竟也出现在去往城楼西角的道口。
这是要跟着她去?
巫连暗暗冷笑。
他原想着,那人要跟过去,便跟着过去罢。
反正她是他的人,从头到脚完完全全都是他的,连她的身份都是他给的,她只能依附于他。
他根本不怕旁人觊觎,更不怕她会跟人跑了。
但当他心血来潮,飞身到城楼上屋檐下,想看一看林晚晚会如何应对那个碍眼东西时,兴起的血液几乎逆流——
他看见她拉开了挡在身前的徐嬷嬷,笑脸嘻嘻地同人问好,还向人盈盈福身,按温顺姿态全无矫揉造作,是发乎情止乎礼的。
这还不够,等把别人的处心积虑当成好心,一一言谢后,还要从袖袋里掏出早早准备好的红封,以作谢礼。
那可是她几乎要从他手里抢回的新年礼物,却就如此轻易这般给了旁人。
巫连不得不怀疑,他们早就对过眼,约好了在此相会,交换信物......
信物?
......
巫连再没多想,立即抽了石涛随身带的软型长弓,飞箭下去,将那红封夺下。
看见她识相地挪开,离那碍眼东西远了些,他原道她大约是知过矣,可谁又料到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全是无辜,怔怔地会看着他。
好似他突然出现,才是那个多余的......
“长公主是为皇族,殿下是为摄政......”
皇族为君,辅政为臣,摄政王不该对长公主颐指气使。
奚俊望着巫连的气盛愈发,想警示他君臣之别,亦想消解他对林晚晚的怒气。
然他才开了个话头,便被巫连生生打断。
巫连看都不看奚俊一眼,只把声音压得更沉,几乎一字一字地将话蹦出:“别叫我说第二遍。”
林晚晚无辜眨巴的眼睛凝住,甚至还来不及将看着奚俊的视线转回,就急急踢踏绣靴往巫连那厢挪。
没人比林晚晚更清楚巫连的脾气......
腿脚抬得太快,繁复的衣裙就成了束缚。
林晚晚一个不妨,踩着裙摆流苏,不慎往前俯冲下去。
她惊呼一声,却不是摔在了地,而是因被巫连强行抡进怀中。
巫连生得比她高大,一支臂便可揽全她的整个腰,稍一用劲儿便能压得她不能动弹。
但他像是还担心她会逃跑一般,将另一手箍在她的后颈,捏着她的死穴,叫她环住他劲腰时,还不得不把脸埋进了他的衣襟领口,抬不起头,动不了身。
清冽寒松被酒水浸.透,变得浑浊而灼烈,熏得林晚晚发昏。
她喘不过气,也说不出一句成形的话,只能咿咿呀呀挣扎着要推人。
巫连却不放过她。
他抬眼看着对面,一边压低头,拿下巴抵着林晚晚发顶,在她耳尖上一点儿的位置停住。
“再闹,我便将你和你那骈头一同从这楼上扔下去。”
他声音不大不小,是将将能叫林晚晚听见而不让奚俊听清的程度。
暧昧不清,最是挠人。
巫连满意得看着对面人由惊讶变作愤怒尔后灰沉的脸色,唇角嘲意泄出:“奚大人还有旁事?”
赤.裸裸的挑衅和嘲笑。
但奚俊已经完全不察,更不知还要与巫连继续掰扯。
他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林晚晚的后脑勺,看着她攀附在巫连身上一动不动的姿势。
早前,巫连虽总把林晚晚带在身边,又令她住在绍安殿,但每每撞见,奚俊都能看得出来,林晚晚对巫连不过谄媚,不过讨好,不过委曲求全。
两人也一直保持着主仆该有的距离,或该说是仇家女儿的利用关系。
但今日......
奚俊瞳孔皱缩: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日日被屏蔽于府外的关于摄政王与长公主的童谣忽如潮水涌入他的耳中——长公主,摄政王,化干戈,为玉帛,结连理,共理政,定四方,百姓喜,百姓乐,日日都有欢声笑......
奚俊不敢置信,丹凤眼瞬息瞪成了圆灯,抬起眼睑往上看。
但许广却在此时往前错了一步,将奚俊的视线挡住,再不给他问询或是回话的机会:“此处有殿下与殿下的铁甲军在,断不会出什么纰漏,奚大人且尽管放心便是。”
他拂尘一摆,给奚俊摆了个请离的姿势,旋即便有几个铁甲军围上来,彻底将奚俊与后头的林晚晚与巫连隔绝开。
这是不给他再留待的意思了。
奚俊不知自己是如何被请下高台的。
但林晚晚却看见了他几乎是被几个铁甲军押送着离去的失魂落魄的背影。
颀长清瘦的背影被昏暗的灯光拉长,铺在长阶上,由长至短,一截一截收缩,最后彻底消失在转角处。
“怎么,心疼了?”巫连闷热的气息又蹿进林晚晚的耳中,毫不掩饰小人得志的得意,“可需让长公主亲自去送行?”
林晚晚歪了歪被逗弄得瘙痒的耳根,蹙眉回瞪,掌根一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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