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念秋怔愣在原地。
那尸骨在谢常安指尖化作点点星芒,随风散去。
一枚碎成两半的玉佩留在原地。
沐念秋捡起地上的玉佩,默然不语。
“这和我母亲那枚玉佩一样,她常年戴在身上。”
“这……当真是你父亲吗?”谢常安问。
“可我看见,她拿着长剑,你父亲死在她面前。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沐师兄,你还好吗?”
“我能看看那段记忆吗?”沐念秋道。
“呃……倒是可以,不过就是……”
“嗯?”
谢常安凑上前,贴着沐念秋的耳朵神神秘秘地嘀咕了一阵。
“嗯……”
“记住了吗?只能看那一小段,绝对绝对……”
“不许偷看……知道了,我不会的。”沐念秋接到。
“好吧……那来吧,别人可从来不会提这么唐突的请求,要不是你,我肯定不会……这是我们天枢院的机密,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嗯嗯知道了,我不会的。”沐念秋点头如捣蒜。
思忖半晌,谢常安才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脑袋,两人额心相抵,她打开自己的灵识,接纳进沐念秋的神识进入。
男人从王座上走下,四下尸海成林,野火肆虐,如同人间炼狱,那尸山的尽头,一名红衣女子,手提长剑,屹立不倒。
两人隔着千山万水,谁也不曾开口。
一道惊雷劈下,暴雨冲刷着满地血流成河,淋湿了他墨色长发。
记忆断断续续,再睁开眼,男人已倒在地上,模糊的视野前只剩下一片火红的衣角,和一枚裂开的玉佩。
红衣女子蹲下身,捡起沾满泥水的玉佩,向他伸出手。
“对不起。”
“沐听涛……你骗我……”
记忆到此结束,沐念秋睁开眼,眼底浮现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段记忆几乎可以肯定,是沐念秋那个为世人所不知的父亲临死前的最后一段记忆。从这段记忆可以看出,是他的母亲沐听涛杀了他的父亲。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一开始两人就势同水火人妖不两立,又为什么会情根深种珠胎暗结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沐听涛的骗局,那她为什么还会生下孩子,甘心自囚于方寸之地呢?
沐念秋眉头紧锁,他千里迢迢离家出走远赴妖界,可以说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死去的母亲,现在看到这样的画面,任凭谁一时也无法接受。
谢常安非常理解他的心情,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走吧。”片刻后,沐念秋收起玉佩,平静道。
“这就……走啦?”谢常安十分担心,一个人得知这样的真相,却还如此平静,实在让人无法信服。
“这里不安全。”沐念秋道。
“……”
“你什么表情?”
“没什么。”谢常安收回目光。
绕了一大圈,两人又回到了原地。
-
“这棵树,也太眼熟了吧?”谢常安道。
周围景色与刚来时别无二致,只不过这次平静祥和的风光下透露着一股不祥的气息来。
谢常安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宁静,不合时宜地开起了地狱玩笑:“看来你爹不想咱们走啊!”
她一边说一边暗戳戳地往沐念秋身边贴近——不为别的,经过这两天的经历,沐念秋撒手就没的特性她也算是深受其害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回头人没了,最后受伤遭殃的总是她自己,没死都算她福大命大,实在是倒霉至极。
这地方看似安全又美丽,实则鬼打墙一般暗藏玄机,不论如何,这次她绝对不能在这里落单!
就在这时,旁边草地一抖,她二话不说,一把抱住沐念秋。沐念秋正仔细观察地形,猛然被谢常安扑上来,也是吃了一惊——他平生很少与旁人有肢体接触,一时搂也不是,松也不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二人齐齐扭头,一只兔子跳了过去。
……
……
谢常安有些忐忑地松开胳膊——一只兔子而已,就扒到别人身上去,这怎么看怎么刻意,此情此景,她心里生出一种登徒子调戏良家少妇的感觉。
“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眼前一黑又一黑,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刚刚她是属实被吓了一大跳,现在却简直不敢细看沐念秋的表情,第一次担心起别人心里的想法。
沐念秋此时也没镇定到哪里去,他苦思冥想正入神,突然谢常安软绵绵地贴上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被只兔子吓到了,这不应该啊,她是这么胆小的人吗?可话又说回来,这一路也算是危机四伏,她肯定会害怕,自己是不是应该多照顾安慰她一点儿……
该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应该回抱回去吗?这是个好机会啊,可是这样趁人之危会不会显得不太正派?
谢常安不知道他脑子里的狂风暴雨,抬头一瞥,只扫见他阴晴不定变幻莫测的脸,只能装作没看见,忽视掉他飞红的耳根,搔首扶额,顾左右而言他,说了一句废话:“咱们好像是走错路了啊!”
沐念秋当然知道走错路了,可他思绪翻飞,早已把地形忘到九霄云外,一时哑口无言,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
“……”
“还是你先说吧……”谢常安风度翩翩,谦让道。
沐念秋清了清嗓子,看着天空,面色凝重,条理清晰,侃侃而谈道:“这里被人布下了束魂阵,所以这……我父亲的尸骨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还能保存一丝灵识不散,当务之急,我认为,布阵的人是想把这里永远封闭起来——好在年份已久,这阵法并不十分牢靠了,咱们能进来应该是个意外,布阵人恐怕也没想到还会有人进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谢常安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这么说来,我们有机会出去了!”
“……”沐念秋被打断一时语塞,忘了自己刚刚说到哪里。
“没事,我们可以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怎么求证?”
一刻钟后。
“你小心点啊,要不我也上去吧!”
那古树极高,谢常安身影已是小小的一个,沐念秋站在树影下,看不真切。
“你不用上来,在树下接着我就行——”
树高百丈,谢常安自幼修仙习武,身体较常人灵巧不少,爬上树顶也是费了几分力气。树顶风光极盛,举目望去,妖界河山几乎尽收眼底。不同于谢常安想象中的青葱峥嵘,那各地颜色竟是不同的——最宽广的是西边,青绿色的山峦间穿插着蓝色的涓涓河流;东边白茫茫一片,似乎是巍峨雪山;北方丹红一片,层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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