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馨分到一碗莫名其妙的解暑汤,勉强倒也得了些安慰,这可是被她抛弃过的男人,居然还对她念念不忘,要是当初……
可等她带着感动尝过一口,却几乎连昨晚的隔夜饭都吐出来,怎么回事,别是故意整她的罢?
看对面脸色却又不像,或许只是火候问题?
此为亲王所赐,说什么她都不能露出嫌弃之色。
徐宁就看着嫡姐硬生生将那碗苦药一饮而尽,还强撑着行了谢恩礼,方才飞也似地跑到净房吐去,心下着实佩服,有这份忍功做什么不行,何必非得钓上文思远呢?或许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王氏过来没瞧见长女,诧道:“大姑奶奶呢?”
婆子低声道:“更衣去了。”
什么更衣,怕是尿遁罢。方才王氏检视几家送来贺礼,见徐馨送的实在拿不出手,几匹褪了色的绸布,首饰也多为旧年款式,心下十分郁闷,好歹是你嫡亲兄长,你便破费点又能怎的?
为了个秀才都能一掷千金,到娘家这儿反倒满腹穷酸相,惹人笑话。
王氏不愿女儿丢脸,亦不想他们兄妹间起隔阂,少不得自掏腰包另外添些,也不能太显眼了,往年跟今年的绸缎看着就不是一个样!
相比之下,徐婉的手笔却阔绰许多,虽因路途遥远未能亲自上门,却千里迢迢送过来一座赤金鸳鸯屏风,上头的毛羽纤毫毕现,可见除了材料之外,做工也是笔不小的费用。
宾客们都啧啧称奇,方姨娘亦与有荣焉,瞧瞧二姑奶奶多给她长脸。
王氏气恨徐婉故意摆阔,想到这钱或许是王家出的,不免更加肉痛,花她娘家的钱给方姨娘争光,她这个主母活得究竟有多窝囊?
本就心绪不佳,待见到静王府送的礼,王氏那股气实在憋不住了。
居然只是本书?
亏得他俩还用红布装裹盛在锦盒里送来,她当是什么稀世奇珍呢!
王氏脸上的笑意终是淡去,“王妃娘娘当真大方。”
这显而易见的讥讽让诚意伯有些挂不住,恼怒地瞪了老妻一眼,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有你这般斤斤计较的么?
——不过,这份礼也实在太薄了,当初他可是送过去不少陪嫁呢,饶是诚意伯也难免觉得女婿没眼色。
宝塔碑》。
齐恒觉得妻子没救了往日多精明的人怎的会叫个认识没多久的哄得团团转?
徐宁道:“她只是临几副字而已有何不可?”
齐恒不这么想认为萧兰芝是故意套近乎想她从琅琊孤身亲来无依无靠自然得寻个靠山好助她在徐家立足。
京城这块地方
徐宁道:“那也没什么不好。”
像她不也千方百计寻了邓太后做靠山么?生在这世上懂得自谋生路是好事若萧兰芝是个三步不出闺门的弱质女流恐怕早就被徐家这摊浑水吞得渣都不剩了。
虽然看上去交了心两人也保持书信联络但徐宁并未告知大嫂姨娘身孕有假一事。若是个糊涂的刚进门就发现丈夫多了个兄弟分家产必定会恼羞成怒正好借机试探对方人品如何。
而那罪魁祸首多半也会把握住这点。
果然红芍发现方姨娘跟萧兰芝走得很近诚意伯虽未明确将中馈移交给儿媳妇管理却也放话让她试着历练。王氏心不甘情不愿撺掇几个厉害点的婆子给萧氏下马威忙着跟儿媳妇斗法倒是没空去管杜姨娘的身孕了。
方姨娘则是忙得热火朝天一边暗示杜姨娘腹中是个男胎一边时不时在萧兰芝跟前夸耀红芍美貌女人对这种事总是格外警觉谁知道这美貌丫鬟会入儿子还是老子的法眼呢?
红芍着实叹为观止方才信了王妃所言这方姨娘无愧搅屎棍之名。
但终究只是些言语挑唆不算真凭实据方姨娘嘴碎点也不能就此给人家定罪。
直到这日红芍带着一盒胭脂上门。
胭脂是萧兰芝赏的但并非直接送给她而是方姨娘先提起兰陵胭脂膏子做得好颜色匀净也不沾灰。萧兰芝便随手从妆奁里拿了几盒送给太太和几位姨娘处。
红芍这盒自然是杜姨娘的份但杜姨娘自从遇喜后便不事妆饰市面上售卖的铅粉再好怕伤及胎儿她也一点不用宁可素面朝天左右她不靠宠爱度日随意罢知道红芍爱美便顺手把胭脂给了她。
若是寻常玩意儿自不必郑重其事徐宁咦道:“可是其中有何不妥?”
红
芍以前在内务府便是派管胭脂水粉的,还会瞒着各宫娘娘偷偷试用,她自己就是里头行家。
“王妃猜的不错,里头掺了些旁的东西。
初时不觉异样,渐渐却会干枯起皮,到最后满脸斑驳难看死了,可见这人心有多坏,不知道女子容貌比生命更可贵么?
徐宁沉吟,“会否萧兰芝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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