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可能也就几分钟,但久到陈信路脚心发麻。
他像是清醒了一般,抬手揉了揉眼睛,开始收拾起残局。
陆杨与走到他的身后,像是犯了事的小学生一样,不敢和刚才那样拽横,也不敢大声说话。
“你……还好吗?”
“……”
陈信路没有回答,他的喉咙里全是酒意辛香,气泡都在胸腔里破裂。
他后悔喝酒了,只能买醉一刻,清醒后才是最痛的。
好在严家作息规律,小宝准时九点上床睡觉,现在偌大的客厅里也只有他和陆杨与。
幸好没有彻底丢大脸。
陈信路拿着纸巾仔细擦拭身上的酒渍,穿着的那件黑色羊毛衫衣领处吸饱了香槟酒,沉甸甸的,压着脖子很不舒服。
他走过陆杨与身边,胳膊小臂被人握住,却又快速松开。
陈信路转头望去,陆杨与立刻抬起两只大手举过头顶,粗粝的手心对着他,像是美剧里被FBI拿着枪指着脑袋的无害市民。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洁癖……额,这么严重。”
“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他站得好累,白天被莫风停折腾得就腰酸,晚上还被陆杨与堵在房间里一顿掰扯。
他身心俱疲,眉眼间都倦倦的,那双风情却寒凉的桃花眼都懒得抬起。
“等一下!”
陆杨与突然叫住他,又飞速跑到玄关的鞋柜处,翻出一双全新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
他像是讨好似的,也像是为了弥补自己刚才做错的事,特别殷勤地半蹲下来,把那双拖鞋放在陈信路的脚边。
仰头露出一个嘿嘿的傻冒笑容,“这是新的。”
陈信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沉默地换上拖鞋,“谢谢。”
“那个啥,刚是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陈信路摇摇头,不再说话,往二楼走去。
陆杨与197的身形跟在陈信路身后,明明他手长脚长,跨出去一步可以赶得上陈信路的三步路。
却还是乖乖的低着脑袋跟在陈信路屁股后面,一步一步踩着陈信路走过的地方。
由于犯了错,他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陈信路,只能视线下移,盯上了那双白里透粉,伶仃骨感的脚踝,连脚后跟都是粉嫩的浅红色。
陈信路骨架不大,比例却生得极好,虎口过档,长腿修长笔直。
他的脚比不上陆杨与和船一样的大码,只有42码,是正常的身高下的鞋码,却因为人太清瘦,显得脚小了些。
别说一只手就可以握住那只脚踝,就是两只脚踝,他都能一只手抓起来,然后把那雪白的腿.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光着脚站在瓷砖上肯定很冷吧,他只是想帮陈信路暖暖脚……
握草,你踏马在想什么!
陆杨与被自己脑海里幻想的那幅画面吓了一跳,长腿四步一跨的楼梯差点都要踩空。
在楼梯上劈哩叭啦地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终于,陈信路转过来,面对了他。
陆杨与尴尬地弯着腰,欲盖弥彰地挡着些什么。
小麦色的脸颊上浮起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的红晕,那头张扬的美式前刺似乎都收敛了。
“你看啥!”
“还记得刚才说的吗?”
陆杨与懵,他踏马满脑子都是握着陈信路的脚踝这样那样的活色生香场景!
哪里还记得刚才说了什么?
陈信路:“我的房间归你,你的房间归我。”
“啊?哦哦好,好的。”
“你的房间我不会多动任何东西,只使用浴室和床。”
“没事没事,反正我回来的着急,舅妈给我准备的也是客房,没啥区别。”
陈信路点点头,“谢谢。”
他说完,拧开了陆杨与那间客房的门把手,“晚安。”
没等陆杨与回晚安,砰,门被关上了。
还站在一楼半楼梯上的陆杨与才巴巴反应过来。
怪不得陈信路突然和他说话,原来是已经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他站在原地扣着手指,想起那个不小心摩擦到的吻,耳根竟然有些发红,嘟囔道:“发什么神经……”
陈信路走进陆杨与的房间,和他那间是一样的空间装饰。
他抓了把头发,走到浴室刷牙洗漱,一不小心把牙膏挤了一大坨,一嘴全是果香泡沫。
陈信路看着镜子中反射出自己含着满满一口的白色泡沫的脸。
瞬间反胃,一阵干呕。
他赶紧吐掉泡沫漱口,接水扑在自己的脸上。
他关掉水龙头,两手撑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
镜子里的人脸上滴落着清水,眼眶通红,卷卷的睫毛上都沾染了细小的水珠。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这是流下的水渍还是流出的泪水。
陈信路把目光停留在玻璃漱口杯中的那只牙刷,他自虐般地想用牙刷捅自己的嗓子,把今天吃进去的食物都吐出来。
“怎么会这样……”
他无助地捂住脸,这次是泪水。
“不要再去想了,求你……”
太恶心了,实在太恶心了。
一嘴细腻白色的牙膏泡沫,总是能让他想起八年前的痛苦回忆。
如今,他可以含着泡沫自由吐掉。
可在八年前,他只能被男人的一只大手掐住下巴,被迫把白色泡沫咽下去。
男人会用手捂.住.他的口.鼻,在他即将要窒息的前一刻,仿佛恩赐般松开手,用低哑的烟嗓夸他是听话的乖孩子。
“呕、呕……”
陈信路眼里因为呕吐而浮起生理性泪水。
“过去了,已经过去了。”
是的,他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
那个男人现在还在美国的州立监狱服刑,不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陈信路苦笑一声。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雪白细腻的肌肤覆盖着星星点点绯色的痕迹。
大腿.根.还有点酸,大腿.内.侧更是布满了五指分明的指痕。
他身形匀称修长,一丝丝多余的赘肉都没有,柔韧的腰腹有一层薄薄的训练痕迹,隐隐约约可见腹肌的痕迹,但不明显。
陈信路强迫症犯了,仔细地把毛衣挂起,换洗内衣全部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台面上。
又把自己泡在温热的水流中,他才感觉心情平稳了一些。
待脑袋被雾气蒸得有些发晕,他才拿浴巾把自己擦干裹起来。
他身上有轻轻浅浅的一股馥郁的玫瑰精油香。
把浴袍系了个蝴蝶结,陈信路才想起闻竹准备的那些换洗衣物还在原来的房间里。
还有他的手机。
可他刚才心里太过烦躁,直接把这事儿给忘了。
没办法,他只得再次折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