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关于硝烟、代号与不告而别的往事,在未来的岁月里,自有被青木纱月逐一翻出来“清算”的时候。
但若要问后来那些理不清的纠缠究竟是从哪一刻起开始改变的,或许得先从眼前抽开一点目光——让时间的进度条稍稍倒带,退回到某个还未被甜言蜜语填满的周末,退回到一切尚在萌芽的起点。
比如,那一场以假面超人为名的游乐园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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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红绿灯
初秋的周末,东京的微风里已经褪去了燥热。
青木纱月在楼下等了大约七分钟。
不算很久。但够她把手机翻出来看了四次,又把手机塞回提包里三次。
站在公寓楼下,她低头瞧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抬起头瞄向路口:
红灯还没变。
人群来来往往。
只有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像座被遗忘的雕像。
她告诉自己,这般毛躁,只是因为天气比预报说的要凉,她的薄外套选错了,又站在楼道口吹着风,所以在纠结要不要回去换一件。
——不是因为别的。
青木纱月在心里这么说了一遍。
下一秒,熟悉的车牌拐进视线。
她甚至来不及为自己再补上一句解释。
——已经来不及了。
那辆逐渐靠近的钛灰色马自达RX-7——他说过,车型是直接选择了幼驯染同款,只是在颜色上作了区分。
说是这款车子性能极佳,有“动态追踪悬吊系统”与“自动调整悬吊系统”,能够提高过弯时的稳定性……
青木纱月对车不算了解,听得不甚明白。
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复职体检之后他们吃过两次饭,第一次他骑摩托来,第二次他开的就是这辆车。
——识别出来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一点,快到她清晰地意识到了“我在等”这件事。
车精准地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了下来。
驾驶座上的诸伏景光微微偏过头,阳光落在他那双温和的上挑眼里。
“等很久了吗?”他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没有,”青木纱月不自觉地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也才刚下来。”
她拉开车门,动作比往常自己开车稍微快了半拍——或者不是快了,只是用力稍微重了一点,门关上的声音比预想的要更响。
她坐进去之后才察觉到这一点。
顺手整了整肩膀上的外套,青木纱月又借着拉安全带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把视线放到前方的挡风玻璃上。
紧绷了许久的肩线,终于下意识地松了一点。
很轻。
但还是被他看见了。
诸伏景光将她那个微小的“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拢,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又很快压了下去。
绅士如他自然是什么也没说。
只是随着头顶交通号志的由红转绿,轻踩油门,控制车辆从路边缓缓滑进车流。
……
车厢内的温度刚刚好。
车子驶上高速,收费站的栏杆升起来,城市的轮廓开始向后退去,窗外的灰色和绿色轮换着往身后流淌。
两人聊起近况,关于他复职的工作近况,关于她医院里的排班:
他说他现在正在恢复期,所以最近作为东京区的片警在忙碌,说案件数量比想象地还要多、还要频繁,作案动机更是千奇百怪……
她也分享了科室里最近新来的领导,开刀技术一般,论文也瞧不出什么名堂,但下巴抬得很高,科室里每个医生护士都被他用各式各样的理由刁难过……
谁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
一种心照不宣在空气里流动,试探着彼此之间的距离。
他们都默契地假装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朋友出行”,却又在每一次红绿灯的等候中交错余光,泄露了那一点点在意。
————
II·运气
停车场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但周末的客流量也比想象中的更多,车子绕了整整三圈才找到空位。
两人停好车,从停车场走向入园通道。
远远就看见了入口广场上那个巨大的假面超人主题装饰,各种年代的形象并排立着,在晴天的光线里显得分外有气势。
乐园的大门前也是人声鼎沸,诸伏景光排了会队才把电子票根换成纸质版。
取了实体门票递给等在阴凉处的青木纱月,他解释得一本正经:
“前几天路过便利店,抽奖抽到的。今天刚好赶上最后期限。”
青木纱月盯着那两张票看了一秒钟。
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她似乎是觉得拿人手短。
遂又低下头,乖乖伸手接过其中一张。
——好可怕的直男发言。
她在心里补充道。
青木纱月和诸伏景光并肩向园内走去。
看了眼手里的VIP通票,又看了看面前身姿挺拔、神色自然的男人,青木纱月总觉得有些话不吐不快。
她忍不住弯起眉眼,轻飘飘地打趣:“能刚好抽到两张贵宾票,看来您的功德十分深厚呢,诸伏警官。”
诸伏景光听出了她话里的调侃,轻咳了一声,有些无奈地碰了碰鼻尖,眼神微微游移:
“……总之,不来也是浪费。”
似乎是承认了什么,又似乎没有。
总之,门票的来由就这么在两人一来一往中获得了“共识”。
入园之后,两人在广场上的巨大乐园地图前驻足。
青木纱月仔细研究了一番,拿了份随身版纸卡当路引,左看右探,挑选今日第一关的挑战。
然后青木纱月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笑意怎么也憋不住。
抬起捏着宣传地图的手,让纸板上的巨大假面超人涂鸦在诸伏景光的眼前晃了晃:
“所以说当时,诸伏警官你为什么会给自己取叫‘假面超人君’呀?”她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试探意味的轻松调侃。
诸伏景光的脚步顿了一下。
周围的音乐声依旧嘈杂。
但青木纱月还是敏锐地捕捉到,男人的耳根“腾——”地升起一片薄红。
“——是为什么啊?”青木纱月继续追问,好奇心似乎就要实体化了,“你那时候脑子再怎么乱,随便说个什么明星名字也行,为什么偏偏是假面超人呢?”
诸伏景光看了她一眼,把视线重新放到前方。
“当时……”诸伏景光盯着不远处巨大的假面超人雕像,语气刻意轻描淡写,“脑子很乱,也很多事情不能说。而且……”
他微微偏过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坦然,“我小的时候,确实很喜欢它。”
“哦——”青木纱月拖长了尾音,眼底满是笑意,“原来是童年偶像啊,假面超人君。”
诸伏景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
气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告别拘谨。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周边商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青木纱月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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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享受失控
事实证明,外科医生在追求肾上腺素方面有着天然的狂热。
当然,卧底搜查官也不遑多让。
从过山车到大摆锤,海盗船再到跳楼机……
青木纱月玩得不亦乐乎。
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笑容肆意而张扬,明媚了整个周末,也让人心底隐约生出一点说不清的痒意。
周末的乐园总是热闹,假面超人的大本营也不例外: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诸伏景光起初还带着一点职业本能的警惕。
但在高浓度快乐的地方,好心情是很容易被传染的。
听着身侧传来的清脆笑声,他那紧绷的神经也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有多久没有这样,只作为一个普通人,彻底交出身体的控制权,单纯地去迎接每一个上涌失控感的瞬间了呢?
从鬼屋出来时,青木纱月理了理不存在的呆毛,转头看向他:“怎么样?诸伏警官还能适应吗?会不会觉得过于小儿科了呢?”
“比起某位胆子大到敢把不知来历的重伤患者往家里捡的医生,我确实需要锻炼一下。”诸伏景光轻笑着吐槽回击。
两人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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