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米花町,深秋的晨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刺骨的凛冽。阳光透过公寓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映得室内白皙透亮,却没有带进来多少温度。
玄关的穿衣镜前,青木纱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薄羊绒高领,外搭一件织有墨绿色细线的深灰菱格纹V领背心,最外面罩着一件米色的系带羊绒大衣,整个人看起来知性又轻盈,像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
而站在她身后的诸伏景光,则在青木纱月的建议下套上了她衣柜里那件重磅的墨绿色粗麻花纹针织开衫。
这件本就是青木纱月特意买的Oversize版型,她自己穿的时候,袖口能盖过指尖,软糯得仿佛能把她整个人陷进去。但此刻穿在诸伏景光身上,宽大的落肩设计却完美契合了他太平洋般的宽肩。
里面那件炭灰色的半高领羊绒衫与深咖啡色的灯芯绒阔腿裤相得益彰,立起的粗针织领口刚好卡在他的下颌线,琥珀色的大纽扣在冬日的光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青木医生,”诸伏景光无奈地扯了扯刚好及腕的袖口,露出了一截冷硬的黑色运动腕表,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丝妥协的笑意,“这件衣服对我来说,是不是稍微有点……紧凑?”
“明明是修身款!这叫层次感,不要再穿你那件松松垮垮的卫衣啦,这样穿拍照好看!”青木纱月凑到全身镜前,理直气壮地举起手机。
“咔嚓”一声,清脆地留下了今天的第一张合影:女人敞开大衣配上叉腰的动作斜倚在男人身前,两人身上那一深一浅呼应着的绿色被定格在屏幕里。
锁好公寓大门,两人迎着凛冽的冷风,第一站决定先开车去了米花运动公园的室□□箭馆。
————
推开运动馆厚重玻璃门的瞬间,充足的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发梢沾染的寒意。
婉拒了射箭教练的课程推销,两人在教练的简要说明后选了窗边相邻的射箭区各自顺眼的道,便准备开始大展身手。
诸伏景光脱下了墨绿色的粗针织衫,随手搭在旁边的休息椅背上。
只穿着炭灰色修身内搭的他站上射击线,单手握弓,眼神专注地盯着远处的标靶。
伴随着复合弓的拉开,羊绒材质被他背部隆起的肌肉撑得有些紧绷,流畅的肩背线条一览无余。
那个曾经在黑暗世界中磨砺出来的冷冽与锋芒,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咻”的一声轻响,箭矢撕破空气,箭头没入靶纸。
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诸伏景光依旧是有条不紊地重复,箭簇的落点一次比一次接近红心。
反观青木纱月这边,画风却截然不同。
即便是省力的复合弓,长时间的反复拉扯也让她的手臂开始微微发酸:弓身在她手里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箭头在空中发颤,准星始终压不住,眼看又要脱靶。
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雪松香气混着温热的体温,从身后密不透风地围了上来。
诸伏景光并没有直接接过她的弓,而是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抬手纠正她的姿势。
随着细节的修改,诸伏景光已经自然地从后方环住她,双手稳稳地叠在她的手背上。
他掌心的薄茧与透过衣料传来的惊人热度,瞬间熨平了她发抖的指尖。
“肩膀放松,”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嗓音顺着她的耳膜一路酥麻地擦过耳根,“看着靶心,别看我。呼吸,放——”
箭矢飞出,正中红心边缘。
但青木纱月已经无暇顾及成绩了,因为此刻,这方寸之间狭小的空气里,全是他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彻底失控的心跳。
“呜……早知道我们合开一条道就好了,刚开始还好,到后来我手酸到都没有力气拉弓了……”青木纱月把弓放回身侧的架子上,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轻快地换了个话题:“景光,你也是第一次射箭吗?要不我帮你拍个照片留念吧!”
看出她想中场休息的意图,诸伏景光很配合地回到自己的道上,重新举弓、搭箭、开弓……
“咔嚓”声不绝于耳。
这下换成诸伏景光动作有些不自然了:“纱月,缓过来了吗?要不要换我帮你拍呢?”
……
从射箭馆出来,两人身上还带着运动后微微的燥热。为了“物理降温”,他们顺理成章地躲进了昏暗的电影院。
午后的放映厅里,弥漫着焦糖爆米花的甜腻和美式炸鸡的咸香。
周末的场次几乎被带着孩子的家长们占领。
在一群激动得叽叽喳喳的小学生中间,重新穿回那件墨绿色针织衫、身姿挺拔的诸伏景光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
大屏幕上,伴随着激昂澎湃的BGM,假面超人终于迎来了变身的高潮。
“接招吧!这就是正义的制裁——”
在全场沸腾的童声欢呼中,青木纱月突然往□□了倾身子。借着黑暗的掩护凑到诸伏景光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可乐的清甜气泡感。
她用一种极其郑重又狡黠的语气,悄声说道:
“上吧,假面超人君。”
诸伏景光原本盯着屏幕的视线猛地一顿。
他在黑暗中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抬起手,用大拇指轻轻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屏幕明灭交错的微光闪过,青木纱月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藏在黑发下、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饶了我吧,纱月……”
……
傍晚的回程路上,斜阳将车厢染成了一层温柔的橘金色。
诸伏景光单手扶着方向盘,侧脸轮廓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车内只剩下轻柔的车载音乐在流淌。
青木纱月窝在副驾驶座,低头在手机上精挑细选出今天的九宫格:
玄关的情侣装合影、模糊的电影票根、诸伏景光拉弓时充满张力的背影、青木纱月开弓瞄准前方的英姿飒爽、成绩漂亮的靶纸、路边偶遇的傲娇猫咪、楼房之间如咸鸭蛋般的夕阳、还有最后两人在夕阳下拉长的影子……
把图片排列成喜欢的顺序,她毫不犹豫地敲下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与假面超人有约~】
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双关语,青木纱月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某个温暖宽厚的胸膛,耳根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她迅速锁屏,转头假装专心看窗外的风景。
前方灯号变红,车子缓缓停下。
诸伏景光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副驾驶上的不自然:青木纱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手机倒扣埋进胸口、快速地侧过头观察右侧后视镜。
恰好看清了她强装镇定的侧脸和那抹微红的耳根,诸伏景光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的笑意。
————
夜幕降临,公寓里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会,顺着“特别关注”的消息提示,在青木纱月更新的新帖中回顾了今日行程。
看懂了那个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第二层意思,他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
脑海中瞬间将这行字与车上那个假装看窗外风景、其实耳根微红的身影联系了起来。
——原来当时她是在偷偷害羞这个。
诸伏景光瞟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又侧头看向电视,上挑的猫眼里是化不开的纵容与宠溺。
……
“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啪嗒啪嗒”的拖鞋耷拉声。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
青木纱月裹着厚实的睡袍,出现在诸伏景光的视线当中……
“景光……江湖救急!”她举着右手大拇指比出“赞”的手势快步走进客厅,声音里透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懊恼。
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诸伏景光闻声抬头,在看清她手指上那几道还在渗血的红痕时,瞳孔骤然缩紧,眉毛瞬间纠结在了一块。
“怎么弄的?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长臂一伸,就把青木纱月轻轻拉到身侧沙发上坐好,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检查。
青木纱月有些尴尬,右手依旧悬在半空中。
她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被洗面乳给‘谋杀’了。”
诸伏景光愣住了:“……洗面乳?”
“就……我想挤最后一点点,结果用力太猛,手滑了一下,就蹭着管口那个塑料圈外沿把皮肤划开了。”青木纱月越说越觉得离谱,甚至带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感叹,“你看这伤口多规整,又薄又长的三道皮片,比一些刚上临床的小同学们备的皮还要工整……要我说,这洗面乳一定是暗杀界的翘楚。”
青木纱月的指节外侧那三道狭长的、还在渗血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谁能想到这是被洗面乳管口那圈看着完全不锋利的塑料外沿给硬生生刮开的。
诸伏景光确认伤口没有异物残留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身从电视柜下面翻出医药箱,眉宇间满是无奈:“青木医生,你在手术室里玩转手术刀的劲头呢?干嘛对一支洗面乳这么省……最后一点点实在挤不动,叫我一声也行啊。”
拉着她坐下,拧开碘伏,用棉签沾满药液,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瓷器。
“嘶——”凉意和刺痛感袭来,青木纱月下意识地想缩手。
“别动。”诸伏景光低声哄道,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扣住她的手腕,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口气,“现在知道疼了?刚才跟洗面乳拼命的时候怎么不犹豫一下?”
虽然是在说教,但那双上挑的猫眼里全是快要溢出来的疼惜。
消完毒,诸伏景光撕开一个创可贴。由于伤口是纵向延伸的,他有些迟疑地比划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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