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没事人、甚至还笑着的模样,杨曦挠挠头,想安慰都无从下手。
傻姑娘,自己都浑身伤,还想安慰别人。
瞥了眼一旁的糖糕和肉饼,薛闻之道:“先吃东西吧,要冷了。”
“啊?哦!”杨曦抱起食物,盘腿坐在他面前打开油纸包。
糖糕贵,她只买了两块,剩下的都拿来买能填饱肚子的肉饼了。
把食物一人一半分好,杨曦迫不及待拿起松软雪白的糖糕送入嘴里。
她馋好久了。
甜味在嘴里炸开,还夹杂着米的软糯香。
好吃到她舍不得那么快吃完,小口小口地咬。
可就算吃再慢,一块巴掌大的糖糕也吃不了多久。
吃完糖糕,她拿起肉饼啃,眼睛落在薛闻之膝盖上的糖糕。
薛闻之白皙的长指拿起糖糕,对面女孩圆滚滚的眼睛跟着他的手指动。
他慢慢抬手往嘴里送,她眼睛也跟着动,吃着肉饼的小嘴巴还不自觉地咽了一下。
薛闻之轻笑出声,把糖糕递到她眼前,“给你吃。”
杨曦咽着口水把他的手推回去,“你吃,很好吃的。”
“我不爱吃这个。”
有人会不爱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吗?小小的杨曦大感震惊。
望着再次送到眼前的松软糖糕,杨曦抵挡不了诱惑,伸手拿了过来。
她掰开一小半在薛闻之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塞进他嘴里。
嘴里的甜让薛闻之微愣,面前的小女孩已经拿着剩余的糖糕再次跟小松鼠一样啃起来了。
他勾唇,也跟着吃起来。
“我以后跟你就是最最好的朋友了。”杨曦望着他衣袖滑落露出的伤,含糊着说,“明天我就去给你弄草药。”
小伙伴那么大方,她也要对他好点。
可第二天弄来的草药,薛闻之制作成药后全给她了。
杨曦抱着药,不解地歪头看他,“为什么要全部给我?”
明明他伤的更重,晚上睡觉都能听到他时不时压抑的咳嗽声,更不用说那些断口伤的疼了,肯定时时刻刻在折磨他。
杨曦身上只是打架的青紫都让她痛的睡觉翻来覆去呢。
薛闻之白皙的拇指轻抚她嘴角的青紫,低声哄,“你是我们中唯一行动自由的,只有你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帮我忙。”
“我不能动,只能靠你了。”
小巷昏暗的光下,男人头微低,长睫下曜石般的双眸折射着微光,恳切地看她。
让杨曦不自觉地生出强烈责任感,她挺起胸脯,脆生生保证,“好的,我不会抛弃你的,会一直帮你。”
说完,她就抬手脱衣服,薛闻之一惊,抬手制止她,无奈道:“你不能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衣服露出身体。”
杨曦垂眼看他塌陷的腿,面露不解,“你又伤害不了我。”
年幼未发育也没接受教导的她,没有羞耻心,只有纯粹的对方能不能伤害她,不能那她做什么都可以。
薛闻之也意识到这一点,嘴角笑意消失,有些严肃地说:“无论对方能不能伤害你,你都不能随便对别人露出身体,特别是男人,明白吗?”
杨曦懵懂地点头。
她不是很理解,但对薛闻之第一次对她露出严肃的模样却感觉不到怕,反而心里暖呼呼的。
就像她在街上看到过的婶婶,凶巴巴喊她孩子回家吃饭一样。
杨曦乖乖听薛闻之的吩咐,走到杂物遮挡的后面脱衣上药。
过一天,杨曦伤口基本好全了,她摸着自己不再红肿的脸,惊叹地看向薛闻之。
“大哥哥,你是神医吗?”
薛闻之靠墙笑而不语。
差乱的环境一点没掩盖他的风华,眉目清隽,气质出众,好看极了。
杨曦望着他身上被风干的血渍弄的干硬的衣袍,和他伤痕累累的身躯。
觉得他不应该在这样的环境。
后面几天,她白天去找草药,晚上回来弄清水给薛闻之擦洗上药,多余用不着的药草就拿去药铺换钱,每天买几个烧饼回来。
烧饼干巴巴没有馅料只有一点咸味。
第六天从杨曦手里接过烧饼,薛闻之揉她脑袋,问:“是钱不够吗?”
他没忘记眼前这个女孩有多喜欢吃,之前普通的肉包和糖糕她都吃的像幸福的拥有全世界。
没道理有钱财买其他食物的时候,她会只买干巴巴的烧饼吃。
“不是。”杨曦小心地从怀里掏出几十个□□草串起的铜板。
“那为什么不买喜欢吃的?”薛闻之盯着面前的铜板问。
杨曦抿嘴,握着铜板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想攒钱,租赁个屋子。”
“这样啊,”薛闻之点头,“也是,你不应该天天睡这。”
“不是,我不想你继续待在这,”杨曦想也不想地说,“有个干净的屋子,你养伤弄药都会好点。”
薛闻之怔然,嗓音干哑道:“你不想吃大肉包子和糖糕了吗?”
听到好吃的,杨曦反射性咽口水,她狠狠摇脑袋,“不想!”
声音气势很足,如果忽略同时响起的吞口水声音就好。
快到傍晚,杨曦没打算出去,就把脸擦干净了。
她小,五官白嫩稚气,哪怕身体瘦小,脸上也肉乎乎的,很是娇憨讨喜。
薛闻之手放在她婴儿肥的脸蛋上,拇指轻抚软嫩的肌肤,“明天去买肉包子和糖糕。”
“可是……”杨曦想说话被他打断了,“乖,我想吃。”
这下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好吧。”她眯眼用脸蛋蹭大哥哥带些茧子的手。
她也喜欢大哥哥和她亲近,没有一点狎昵,而是纯然的亲近。
薛闻之手离开后,杨曦捧脸看他,有些害羞和忐忑地说:“大哥哥,你当我的家人好不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女孩水润澄澈的圆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亲近和喜爱。
薛闻之久久沉默,杨曦急了,抓住他的手放在脸上,闪着泪花哀求,“你当我哥哥好不好?我什么都会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着这话的小女孩,转眼变成了……
“我不要,我不要,才不要练字,认识它不就好了。”
十三岁的少女初长成,身体抽条,娇艳的脸蛋比三月的桃花更盛。
她站在庭院树下掐腰,与门边坐轮椅的俊逸男人对峙。
几年过去,他们早已租了宅子住下。
没了生存之忧后,薛闻之发现她有修炼的天赋,于是对她进行了练武、识字、棋琴书画等全方位的教导。
棋琴书画不说也罢,识字,几年下来,在他的高压下,她勉强认全,唯一省心的就是修炼了,对提升武力,她永远热情高涨。
“过来。”薛闻之淡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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