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是御龙家的象征,御龙启明却没继承到。他乖张桀骜的性格多多少少受这头黑发的影响。
无论是御龙瀛月还是御龙天满,又或者是御龙双子,都有一头火红的长发。偏偏到了御龙启明这儿,继承了他母亲秦夫人的黑发。
他与御龙天满是异母兄弟,又是御龙家的老幺,在千宠万爱中长大。性格本就不算温顺,每每听到有人在背后谈论他的黑发,都会被他揪出来打一顿。
御龙家以红发闻名于世,只要远远瞥见红发出现,别人就知道这位是御龙家的人,惹不得。
没有红发,无异于少了御龙家最为鲜明的特征。
御龙启明不是没有因为这头黑发怨恨过秦夫人,为何其他兄弟姐妹都继承了父亲的红发,就连分支的御龙双子和御龙茂野都是红发。
唯独他是最不像御龙家的人。
这事后来被御龙天满知道,将他斥责一顿。
御龙天满不是御龙瀛月,不会温声细语安抚,他的声音肃穆有力,让年幼的御龙启明首次感受到兄长的威严。
无论你像谁,无论你有没有红发,你只需要记着你姓御龙,你的名字在御龙家的家谱上就够了。
御龙启明对御龙天满的崇拜之情在那一刻潜滋暗长,也导致除了御龙天满无人能管住他。
“听说你因为没能派你去瀛国一事,而大发不满。”御龙天满用食指敲着扶手,看也没看御龙启明。
依稀能瞥见他眉间的不耐,御龙启明却像没看到,连忙解释:“我向掌门请罪了,而且御龙清明也揍过我了。”
“清明是你姐姐。”御龙天满揉了揉眉心,声音中带着疲惫。
“我知道,清明姐也教训我了。”御龙启明的声音放缓。
御龙天满的性格不算温和,甚至有些严厉。此刻却没和他动怒,他又大着胆子和御龙天满说了些在太宁的趣事。
观望台上的弟子小心翼翼地观摩着,御龙天满安静地坐在那里,说不上是专心还是走神。
只是将这些事当作故事,慢慢听着,偶尔失神看着场内。
第二场不出意外是慈因与善妙。南喻排在第三场。
慈因和善妙的名字出现在一起后,整个场内的氛围莫名其妙冷寂下来。
南喻坐在观望台上,双手撑着下巴,显然还是低估了他们关系之“恶劣”。
原来整个太宁已经人尽皆知。
慈因和善妙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与其说是恶劣,不如说是拧巴。
他们像玄山子种下的两棵树,同时生长的时候逐渐拉开差距。最终一颗高大繁茂,一颗略显清疏。人们观赏的同时总是不自觉将两棵树做对比,然后看向更好那颗。
对物是如此,对人亦是如此。
玄山子为他们取名为慈因和善妙,亦是将自己的希冀寄托在他们的名字里。
以慈修心,以善立身。是期许,也是嘱托。
二人如玄山子所希望的那样维持着良性竞争,但有关他们的比较始终无法停止。
但善妙是个脸皮薄的人,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人指指点点。
南喻忽然反应过来,这场不单单是比试,更像是对他们二人的审判。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二人分出个高下,然后让所有人知道,到底谁才是更杰出的那位。
如果赢了,慈因也不会多高兴。
如果输了,善妙也不会善罢甘休。
需要的是面对结果和勇气和坦荡。
南喻一把拉住慈因的手,语气有些晃,她问:“如果善妙不愿意认输,你会像那个英昭殿弟子那样不停手吗?”
像百里寻对待鱼闻安那样,那怕对方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依然要下死手。
如果他不下手,善妙会认为这是怜悯。
如果他下手,有违慈因的本愿。
南喻知道,慈因不是那种人,但是让他去怜悯善妙,也不切实际。
到底要怎么做?
才不至于让他们二人的关系不再这样僵持。
慈因性子好,耐心听她讲完后,半蹲着她面前。面露轻松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必担心。”
南喻半信半疑问:“那你手抖什么?”
那双搭在她膝盖上的手不自觉颤抖,南喻一巴掌甩在他的手背上,白皙的手背顿时红了一块。她道:“你有担忧就和我说,不要自己憋着。”
“好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慈因坦然道,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无奈。“避无可避。”
南喻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就光明正大比吧,真打不过就认输。”
说完她露出笑容,学着慈因的样子叮嘱道:“毕竟量力而行也是掌门所看重的。”
慈因哑然失笑,埋头在她膝上,肩膀轻颤着。
善妙下台时,清姚正给百里明利包扎,因为是力竭而输掉比试,所以他身上的伤不多。善妙走时,他不忘肆意道:“可不要输的太难看。”
善妙停住脚步,冷哼声中带着少许的温情:“至少不会像你这么狼狈。”
百里明利没和他计较。
善妙转头就遇上躲在柱后的女弟子,他疑惑的眸光里倒映着端木霜的脸。
为数不多的印象还是记起了她的脸。
“是你?”
端木霜怔神片刻。
他记得自己!
心里顿时像抹了蜜似的甜丝丝的。
她从柱后挪出,手指在袖子里搅着。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善妙的眉头逐渐皱起。
“师妹,有事吗?”
他出声提醒,语气还算委婉。
端木霜自然能听出来他在催自己,她干脆一不作二不休,猛然把袖子里的东西拍到他怀里。
然后语速飞快,一气呵成道:“善妙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有安神的效果,送给师兄祝师兄旗开得胜!”
说完,她的脸刷地红成了火烧云。
善妙的目光更是让她无地自容,转身就朝着台下逃走了。
那个藕粉色香囊躺在他的臂弯里,善妙拎起来看了眼,显然对这个东西不太感兴趣。
“善妙,香囊是系在腰间的。”离光简和纶音躲在台后,笑嘻嘻地提醒,想让他系上。
怎么说也是那位师妹的心意。
他这种不近人情的寒冰脸,竟然也有师妹喜欢。二人一个劲地催促,结果善妙抬手把香囊扔进离光简怀中,三五步跨下台。
对这个香囊没有任何要佩戴的意思。
离光简仔仔细细地看了遍香囊,上面歪歪扭扭地绣了个“善妙”的名字。
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心意,善妙竟然都不试。
他颇为遗憾地叹息:“善妙真是的,白白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纶音抬起胳膊肘了他一下,“你懂什么?你见过谁打仗的时候带着香囊?这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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