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动,肉虫一样在红色的甬道里蠕动,蠕动,无手无脚地蠕动,仿佛蛆虫,仿佛人彘。
甬道通红,尽头狭窄,有光,蠕动,朝有光的出口蠕动,天光不吝啬地给每个人视觉。
新的梦,或是记忆。睁开无神的瞳孔解锁药匣,她听见爱的脚步声。
张嘴下咽,昏厥,厥前拽住秋月白的手,摇头:“在天之灵。”
再有意识时是四月的最后一天了,一到假期,就要下雨。
唔哩唔哩的灯光红红蓝蓝地驶进不知是几时的灰暗雨幕,雨水哒哒打在落地窗上,像在往许愿池里扔硬币。
周末和五一碰在一块儿,宿舍群里答辩完的舍友们在用表情包刷屏,聊天框疯狂跳着,身边,李惨绿长长地啊着,喂了一口饭过来。
卤肉饭微甜,荷兰豆更甜,不情不愿咽下荷兰豆,下一口饭喂进嘴里,她咬住勺子。
李惨绿没往外抽勺子,只凑上来舔她嘴唇。
眼疾手快接住勺子,李惨绿不轻不重咬了口她唇瓣,道:“我去拿新勺子,你等不及就用筷子吃。”
天知道她一个狂热米饭爱好者多久没正经吃过饭了,十分娴熟地使着筷子吃饭,李惨绿回来时,碗已经空了。
李惨绿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得跌进她怀里,带着她一起笑。
“干嘛吗。”她戳李惨绿脸上笑出来的梨涡。
李惨绿抽了张纸擦掉她唇边米粒,纸都没扔就吻了上来。
雨下大起来,整座城市都消失在白茫茫里,他们吻得像是上古时期天地融为一体的混沌。
吻到硌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她迷迷糊糊伸手去拉家居裤的绳结,李惨绿摁住她的手。
“你生理期还没过。”
她动了下屁股,没感觉到卫生巾,摸了摸底裤,也没有卫生巾的痕迹。
“给你用了月经杯。”李惨绿起身,朝她伸手,“差不多该换了。”
谁上厕所还牵手啊,她嘟囔着,把手放到李惨绿掌里。
解开底裤系带,抱起睡裙,脚踩在马桶盖上,看着李惨绿的发旋,她懵然地看着他娴熟的动作。
一阵胀感过去,李惨绿变魔术一样拿出来一个装着经血的小杯,好奇去碰,李惨绿说着脏要避开她手,结果血全洒到了他脸上。
李惨绿的骨相很完美,血淌在眉骨和鼻骨上,男人的表情浓重,有种亵渎之美。
确实挺亵渎的,看着李惨绿仰着脸小心走到水池边清洗,她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带着洗净的月经杯回归,李惨绿看着她,笑问:“怎么了?”
李惨绿不笑还好,眨眨眼,她说:“对不起。”
“不要紧,还是刚才那个动作,你试着自己放进去。”
“宝宝真棒。”
大汗淋漓成功之后,倒在李惨绿怀里,她凶巴巴道:“以后都你来换。”
李惨绿吻吻她,说等她学会用卫生棉条了再说。
“我还不至于沦落到用什么月经制品都没法选的程度吧。”
“万一你突然来了,别人只有某种你不会用的呢?”
月买茶还真被人借过卫生巾,她没带,同行的尤寒色倒是会随身带着。
被套上毛绒袜子,腻歪在一起看加菲猫的幸福生活到天暗,李惨绿去做饭,她拿起茶几上他振动的手机。
是秋月白。中气十足的,月买茶说:“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秋月白笑了,“我明明是要打电话给芒种。”
“我就是他,嗯,我还是我。”她理直气壮说。
“所以要做什么?”
“问你五一什么安排,没事就回来,年后一家人一顿正经饭都没一起吃过。”
想想也是,便说除了明天要陪本科老师去京大参加讲座外就没什么事了。
“想我就打电话给我嘛,还搞迂回战术。”她倒在沙发上,抬起腿看脚趾上的新美甲。
“我是打算问问芒种有没有空,谁知道接电话的是你这个小坏蛋。”
“我们一家人吃饭,他来干嘛?”
“孩子都准备要了还不是一家人?”秋月白笑道,“你个小坏蛋。”
月买茶噘起嘴,又觉得甜蜜蜜的,就帮李惨绿应了下来。
*
老教授参加的讲座九点半开始,照理说她七点半就得起床。
但是在三十个再睡一分钟的借口里,她的眼睛闭到了八点。
好在有李惨绿那个贤夫在,等到她终于睁眼的时候,人已经整装好了。
“没给你用月经杯,用的卫生巾,到京大的时候换一片,讲座中途换一片 ,结束换一片,离开的时候再换一片,都放你包里了。”李惨绿很贴心地没说多长时间换一次。
“好麻烦。”月买茶捂住耳朵。
李惨绿蹲下身给她穿鞋,补充道:“太久不换你会难受。”
穿完鞋,边去洗手,他边催促:“快去吃早饭,不然来不及了。”
月买茶无动于衷,瘫在椅子上抱怨:“早上九点开讲座,这跟拿公休日开会有什么区别!”
说着往外望了眼,看到潮湿的灰蒙蒙的天气,月买茶感觉自己的精气都被吸走了。
早上、白天,听起来像是日内瓦公约竭力反对的虐|人词语。
开车进校,老教授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她了。白茫茫的云烟蒙在古色古香的大礼堂上,恍若百年前。
老教授是梁鸿影老师,京大毕业,伦理学界泰斗,名声享誉中外。被梁鸿影强摁去鹭大时梁鸿影半哄半威胁跟她说老教授可是舍弃了在京大的养老生活特意为她去鹭大任教的。
然后她美美地辜负了两代人。
见她来,老教授朝她招手,带她进礼堂。
才进去就有好些学者簇拥过来与老教授讲话,老教授每个人都回应,顺便把她介绍给学者们。
“这是鸿影的学生,本科是我带的,现在在小齐院长名下。”老院长和蔼地笑说。
齐燕华除了议席长的职位外还兼任文社院院长,学界的人不爱喊齐燕华官职,都喊他小齐院长。
众学者朝她颔首点头,不殷勤也不生疏,就是普通老师对普通学生的回礼。
学者们继续谈论,她离座要去换卫生巾,出去的时候听到一声不屑意味很浓的哼声。
“看来黄教授也没多了不得,见到第九议席长照样像市井之徒一样阿谀奉承,连一个学生都要献媚。”
“也不知道这身行头是怎么来的……”说话的人说着找旁边的人要认同。
月买茶连头都懒得转。
故作清高的废物,只会在口头上占便宜。到了升职的时候却舔得比谁都利索。
讲座结束了就让他见识一下学阀的威力。
“这位小友此话不妥。”身后老教授慢条斯理地说起来:“仅凭自我认知断定一个人的私生活是很不礼貌的事,听小友的话,您应当是不认识我的学生的,请问您是如何得出作风不当的结论的呢?”
“更何况出席正式场合有着装要求,我并不认为我的学生打扮得体是一种错误行为。”
“您这样是在造谣,请您向我的学生道歉。”
老教授又慢又有力的话结束,身后安静下来,月买茶回过头,直视蛐蛐她的傻逼,冷脸道,“道歉,或者我让你出名。”
“也向黄院长道歉。”
那人咬着牙没动。
“那我可要上网喽。”
那人道歉了,给黄院长道的。
没空跟他计较,按李惨绿给的小卡完成了第一次卫生巾更换,回去的时候老教授还是有点生气,正要安慰他老人家,却被他摇头制止了。
老教授是压轴演讲的。
他上台以后先鞠了个躬,然后开始讲话,老人那年七十五了,说话很慢,内容很时髦——网络男|权/女|权、沉默者,下沉市场,精英视角……
“随着网络的普及,更多的内容被推到公众眼前……受限于监管,这些内容真假难辨,爆炸性增加的上网者选择地相信他们想相信的,并由此产生群体认同……
接下来,我会以“彩礼”为例子来分析网络上的这三种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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