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室重重把守,密不透风,外面驻守的铁甲卫士层层加固,看的让人窒息。
曹毓贞被绑在木架上,手脚俱缚住,动弹不得。她此时已然腾不出身手及脑子去看顾杨贤他们。
眼下梁检那冷峻而仇视的目光一分一寸地盯着自己,不肯挪动半分。
他没有皱眉,只是捏着曹毓贞脸的手,愈发加重了力道,用来宣泄心中的愤恨。
曹毓贞无法辩驳。
此时,身边一个面生的随从很‘识相’地将鞭子递了过去。
那随从五短身材,面色黝黑,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小聪明。
面对他递来的鞭子,梁检没有立马就接,死死盯着自己,胸中那口恶气正积聚上涌。
而那小厮看着自己主子的样子,将鞭子又递上了一步,梁检此时胸中怒火正愁没地儿撒,一把夺过他递来的鞭子,就要责打。但看见曹毓贞下意识的将头往一侧撇了撇,他犹豫了。
握着鞭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须臾后,转身抽打在了随从的身上。
边抽边含沙射影地骂道:“自以为心明眼亮,能识透人心,到头来不过为人所利用!今日,我便让你知道谁是亲,谁是仇!”
狠狠几鞭子下去,那随从被打的嗷嗷乱叫,抱头鼠窜,只顾躲闪。
曹毓贞怔怔地看着眼前暴怒的梁检,一时有些迷茫。
待他发泄完,将鞭子丢甩到一旁,指着曹毓贞冷冷道:“你就待在这儿,给我好生想想!”
说罢,气冲冲地走出了刑室。对着刑室外的戍守说道:“谁也不许放她出去,逃脱了她,唯尔等是问!”
说罢,转身离开。
刑室里归于寂静,只有那个随从还在低声地呜咽着。
这一切的一切太突然了,自己不是来襄助他平叛的么?还有这里是奉州,梁检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同奉州结盟了。
他才夺了奉州的两个郡,有捉了上官弘,卢望之怎么肯与他结盟?曹毓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连声懊恼。
悔,太悔了。曹毓贞啊曹毓贞,枉你聪明一世,梁检说的果然不错,自以为眼明心亮,此番行军前却没有事先探查一番。
但她没有沉浸在悔恨中太久,因为不是时候。地上仍旧呻吟的随从小厮引起了她的注意。
曹毓贞吹了个哨,示意他过来。
“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么?”
那小厮吃痛的捂着嘴,就这么看着曹毓贞,小眼睛眨巴着,茫然的摇了摇头。
“知道我是谁么?”
小厮欺身上前,故作认真的看看,又摇了摇头。
哼,一问三不知。
“你是什么时候跟着你家府君的?”
小厮怯懦懦地,回答道:“三个月前。”
距离自己离齐归乾过去快半年了,如今早已入了冬。
三个月前,自己在做什么呢?有些模糊了。
曹毓贞轻声低语,道“难怪不曾见过……”
“你当然不曾见过!”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刑室外面传来,有些熟悉。
曹毓贞闻声看去,此人正是南越盘蟒谷杜家的当家人,杜蘅。
他悠悠然地踱着闲步,从刑室外进来。戍卫们见他,都恭敬地施了一礼。
他走近后,拍了拍那小厮的肩膀,淡淡一笑道:“他是我逃离襄郡后打路上收,最是个眼角伶俐的人。让梁使君给看上了,讨他去身前做了一个心腹小厮。”
“原来你投靠了齐州!”
杜蘅没接她的话,反而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侧身对一旁那个伶俐的随从,说道:“素日那精细鬼的样子,那儿去了?没眼色!”
说着拍了一下他的头,接着道:“知道她是谁么?你们府君的大夫人,心尖尖上的宝贝儿,你说你在人夫妻吵架时递鞭子,不抽你抽谁?”
看着他阴阳怪气的模样,曹毓贞白了他一眼,撇过头去。
见她不理自己,杜蘅接过小厮手中的鞭子,把玩起来。
“你先出去。”那小厮看了看杜蘅,又看了看曹毓贞,不敢有违,转身便即离去。
杜蘅拿着鞭子在曹毓贞的脸上、脖颈处轻轻掠过,心情看上去十分大好。
“你想干什么?”曹毓贞试探道。
杜蘅笑道:“你杀了我那么多的部族,毁我家园,还问我要干什么?曹大小姐,都说你聪明,怎么却问出这么蠢的问题来?”
曹毓贞不是蠢,是没有想到他敢那么大胆,梁检就在边上,他打了自己难道不怕梁检找他算帐。见他还要动手,把守在外面的戍卫赶忙进来制止。
杜蘅不惧,手指着地面,问戍卫道:“这是哪里?”
“是.......是积雷室......”那戍卫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原来奉州州府的刑室,按照等级分为三等份,重刑室、次重刑室和普通刑室三种。
这三种刑室分别有三个名称,积雷、鬼焰和迅风三室。
迅风为普通刑室,里面不过是关押普通囚犯的,多是逃税和犯了事的寻常百姓。而次鬼焰便是上升到军政层面了,譬如细作、俘虏军将等。
至于这积雷室则是这三室中最最紧要的重刑室,里面关押的囚徒要犯连寻常牢头都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而重刑自然当重刑加身才对。杜蘅侧身推开了一扇木门,里面的刑具千奇百怪、恐怖如斯。
杜蘅道:“着啊,既然是积雷室,自然要重刑加身才对。使君走时有说过什么么?”
戍卫低着头,不敢看曹毓贞,只道:“说.....说不许放她出去。”
杜蘅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道:“是啊,入了积雷室舍不出半条命,自然出不去。”
戍卫听罢,只得无奈地退出了刑室。
才刚退了出去,杜蘅转手就是一鞭子,抽在了曹毓贞的身上。他是个习过武的,鞭尾力量把控的很好,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曹毓贞只觉火辣辣地疼。
她身上的甲胄早就在进入奉州那场缴械战役中,弄得破损不堪。如今哪里还能经得住这样的磋磨。
鞭梢声响起,鞭鞭见血。
曹毓贞硬着头皮,咬着唇不发一声,只是不停地从喉部传来闷哼。
杜蘅看着她如今这般样子,心里愈发痛快,道:“知道梁检为什么恨上你么?!”
见曹毓贞不语,他凑了上来,道:“你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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