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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显身

小说:

山神的替嫁新娘

作者:

羽未几

分类:

穿越架空

因为“疫病”死去的人越来越多。

镇上并非只有沈沂清一个大夫,但许多都怕惹祸上身,不敢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站出来。

有几个实在想帮忙的,悄悄到镇西的义诊处,帮着沈沂清一起接诊那些中了粮毒的百姓。

然而感染粮毒的人实在太多,即便他们每日在义诊上片刻不敢停歇地投入了数个时辰,仍有人因为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而死去,使得整个绥灵镇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那天林子轩最后向沈沂清坦白,当初找到他的人他并不认识,可能是谨慎地派了自己的心腹过来找他,但听对方讲话的口音,是镇上的人,并且对方还提到了山神。

“……他们说阿晚是因为怕山神的事牵连于我,才不愿意继续同我亲近,只要解开了祭祀新娘的身份,我们就能恢复到曾经那样。”

“而且他们向我保证过,绝对不会伤害阿晚的,事成之后就会让我们见面。”

沈沂清只觉得林子轩悲哀。

喜欢一个人却不敢自己亲口去挽回,而听信他人,将失败归咎于莫须有的神明身上,甚至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这样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晚晚和他继续在一起的,即便晚晚会因此讨厌他。

白日里,沈沂清守在药庐诊脉配药,指尖捏着脉枕就没松过,镇里染疫的百姓都挤在这里求治,还有些惧死的汉子红着眼拍桌闹事,他耐着性子安抚,转头又要差人打探妹妹的消息,夜里合眼不过两个时辰,眼底的青黑重得遮不住。

压垮他的是突如其来的一场高热。他撑着配完最后一剂药,转身时眼前一黑,撞在药柜上,瓷瓶碎了一地,人也跟着栽倒。

再醒来时,已是傍晚。

窗外的天光昏沉,染着橘红的余韵,沈沂清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喉咙干得冒火,唇瓣裂了细纹。

意识还陷在昏沉里,他下意识地哑着嗓子唤了声:“寄安……帮我倒杯水来。”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却是陆柱,倒好温水捧着杯盏送到他手边,快要哭出来,“少爷,您可算醒了。”

沈沂清抬眼,眸底的惺忪慢慢褪散,看清来人,捏着杯沿的手指微顿,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竟有好些天没见过寄安了。

他这几天忙得分身乏术,夜里阖眼便沉眠,连他何时不见的、去了哪里都没顾上留意。

温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了燥意,他声音依旧哑:“你见到寄安没?”

陆柱垂着头摇头,说自己也已经好几日不曾瞧见。

沈沂清捏着空杯,指尖抵着微凉的瓷壁,心头漫上几分纳闷。

他正蹙眉想着,院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喧闹。

喊骂声、砸东西的脆响里混着众人的叫嚷,撞得耳膜发疼。

“怎么这么吵。小柱子,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陆柱出去看,半刻钟后又慌慌张张跑回来:“少爷!不好了!府外聚了好多人,是知县那小舅子陈顺带着人来闹事了!”

沈沂清心头一沉,撑着榻沿想坐起身,身子却虚得晃了晃,陆柱忙扶着他。

他勉力靠着床头,听见府外陈顺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戳心,借着风传进院里。

“沈府的人听着!今日镇上疫病横行,百姓死伤无数,全是你们沈家造的孽!”

“祭祀山神的新娘本是定好的人选,你们沈家竟敢暗中偷换,触怒山神,这才引来天谴降下惩罚!”

“若不给个交代亲自向山神爷谢罪,我们便烧了你这沈府,替全镇百姓讨个公道!”

“……”

喊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伴着石块砸在府门上的闷响,还有附和的叫嚷。沈沂清脸色本就白得像纸,此刻更是血色尽褪,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线。

陆柱急得连连跺脚,两手在身前反复绞着衣角,“少爷,要不您和老夫人先出去躲一阵子吧!现在人都在气头上,听不进解释,等这事过了再回来。”

沈沂清沉默片刻,却道:“扶我出去。”

陆柱闻言,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少爷!”

沈沂清依旧态度坚决。

陆柱无法,只好上前搀扶着他往大门走。

沈沂清此次出来得仓促,并未戴上幂篱、面纱遮掩样貌。府门吱呀一声敞开,外头闹事的众人目光齐刷刷落来,当即就凝在了他脸上。

劳病缠身的苍白面庞依旧清绝出尘,眉眼温润如玉,哪怕面色透着病态孱弱,也难掩那份风骨。

陈顺看见他,先是一愣,压根没将眼前这位绝色人物与那丑陋的瘸子对应上,甚至在想沈府上何时多了这样一个美人,竟比沈青晚还要漂亮几分,直至对方开口,那熟悉的嗓音入耳,陈顺才猛然回过神,惊觉这人竟是沈沂清。

沈沂清视线淡淡扫过眼前一众吵嚷之人,道:“你们聚众堵在我沈府门前,口口声声讨要公道、扰乱门庭清净,当初家妹被强行选为祭祀新娘之时,你们谁曾想过她的意愿,想过我沈府的难处?那时又有谁来给我们一个公道?”

众人只顾着跟风闹事,从未深思过其中情理,竟一时被他的话堵得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僵持间,陈顺往前踏出一步,冷嗤出声:“山神爷何等尊贵的沈府,能选中你妹妹做祭祀新娘,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更是垂怜沈家的天大恩泽!你们沈家不知感恩也就罢,反倒替换人选惹恼山神,连累全镇百姓受祸!”

“今日我等便是顺应山神爷旨意,特地前来惩治你们沈家欺上瞒下、悖逆神明的行径!”

这番恬不知耻的言论直叫沈沂清气急攻心,低低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随着咳意微微颤抖,几欲站不稳,陆柱见状连忙伸手扶住,轻轻替他拍背顺气,好半晌才平复下来。

沈沂清抬眼,眼底覆上一层冷冽寒霜,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好。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我沈家暗中偷换祭祀新娘人选,刻意触怒山神,那不妨拿出真凭实据来。”

陈顺显然早有万全谋划。他朝身后递了个眼色,立马有人将一个神色慌张、浑身瑟缩的汉子架了出来。

“这便是人证。”

那名叫王二的汉子垂着头,结结巴巴开口:“我…… 我前些日子去鄂阳送货,确、确实亲眼瞧见了沈家小姐……”

陈顺立刻目光逼视着沈沂清,厉声质问:“若沈青晚当真上了山,又为何会叫人在鄂阳碰见?这不是暗中替换包庇是什么?”

沈沂清并未顺着他的话辩解半句,反而同样质问道:“陈顺,如今镇上无辜百姓皆被粮毒所困,你当真与此事毫无瓜葛?若要论罪,你是不是也该一起被火焚谢罪?”

他早已查得透彻,眼下镇上所谓山神降下来的“疫病”,根本和神明天谴无关,源头便是官府粮仓流出的霉变陈米。

而如果他没有记错,知县早就将粮仓交由小舅子陈顺一手掌管,手下的人将腐坏霉米强卖给米铺掌柜,他绝不可能毫不知情,更甚至就是他暗中指使。

被一语戳中隐秘,陈顺脸色瞬间铁青,怒声啐道:“呸!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颠倒黑白!”

他索性撕破脸皮,狞笑着开口:“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好妹妹早被我派人绑走,如今就押在祭台上!你猜猜镇上众人会不会轻易放过她?”

“早知今日局面,当初你便该乖乖把她许给我,也省得惹来这一身祸事!”

他与沈沂清的积怨由来已久。

年少灯会猜灯谜,他当众输给沈沂清,沦为旁人笑柄,从此耿耿于怀。后来他看中沈青晚,想要提亲求娶,又被沈沂清当众回绝警告,旧怨新恨积压至今。

话音落下,看着沈沂清脸上愈发难看的神色,陈顺放肆得意地大笑起来。

-

祭台周遭的喧闹被祠祝一声冷喝压得死寂,他拄着刻满云纹的桃木杖,一步步踏上青石台阶,道袍扫过台面上的香灰,目光如淬了冰的锥子,直直钉在被围在中央的女子身上。

“此次疫病横行,皆因山神震怒那日送上山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祭祀新娘。”

沈青晚浑身一震,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掐进掌心。

祠祝上前一步,指着她的右臂,高声道:“祭祀神妃,需得山神赐下神印,烙于右手小臂,方为天定之人!你们看她的手臂,可有半分印记?”

有人上前扯过沈青晚的衣袖,她的小臂光洁如玉,别说神印,连半点疤痕都无。

人群顿时哗然,怒骂声更甚。

祠祝桃木杖往青石上一砸,发出 “咚” 的闷响,“说!是谁替你嫁了山神爷?是谁竟敢欺瞒天地,亵渎神明!”

沈青晚垂着眼,心底那点隐约的猜测翻江倒海。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和祠祝这番逼问,她哪里还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阿兄,定然是阿兄……

她咬着唇,齿尖几乎嵌进肉里,只硬邦邦吐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敢嘴硬!”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一块碎石便朝着沈青晚的额头砸来。

她避之不及,碎石正中额角,钝痛传来,温热的血珠瞬间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衣襟。疼得眼尾通红,睫毛剧烈颤抖,却硬是仰着头,没掉一滴泪,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任凭底下的人如何谩骂,不肯松口。

“住手!”

一声冷喝自人群外传来,影卫出身的简凝远身形一晃,已拔剑上前,一只手却从旁伸出,轻轻按住了她的剑鞘。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多年执笔留下的薄茧。

沈沂清从后方缓步走出。他刚从沈府赶过来,身上还发着高热,脸色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苍白,与那未来得及束起的墨色长发形成鲜明对比。

他当着众人的面,一步步走上祭台,站在沈青晚身前,替她拭去脸颊的血珠,动作轻柔,“阿兄来晚了,害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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