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寄瑶第二次在梦里亲吻别人,虽然还有些羞涩,但比起第一次,已经从容自然了许多。
她想了想,抬手将一朵桃花簪在少年发髻上,认真端详片刻,笑道:“好看。”
怪不得前朝流行男子簪花,现下看来,少年清冷的面容与娇艳的花朵形成反差,果真有趣。
可惜桃花比较小,在发间不太容易固定。
少年稍一偏头,那花瓣就滑落下来,堪堪停留在他鼻尖。
寄瑶一怔,下意识伸手想要帮忙拂开。然而匆忙间,她的小指不经意碰触到了少年的唇瓣。
仿佛有一道电流闪过,酥麻的感觉瞬间传至全身。
寄瑶心中一动,不由地想起第一次亲吻的感觉,心里隐隐生出些许期待。
梦境遵循她的内心。
下一瞬,少年便低头,亲上了她的唇。
桃花树下,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唇瓣相贴,重重厮磨。
偶尔有桃花打着旋落在他们身上。
虽然是在睡梦中,但寄瑶仍不免双腿发软,脸颊也一阵滚烫。醒来后,她以手扇风,长长地呼一口气。
刺激,刺激,太刺激了。
她得缓一缓。
眼睛睁开又阖上,如此反复多次。寄瑶在黑暗中出神许久才再次入睡。
……
四更天,秦渊醒了过来。
他长睫低垂,清俊的眉眼投下一片阴影。
梦中情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桃林、剑光、拥吻的两人……
偏偏少女的面容模模糊糊记不清。秦渊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了那汹涌的怒意。
第三次了。
他是天子,富有四海,坐拥天下,不想竟在梦里有这番遭际。
他不信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此事多半有古怪。若教他查出幕后黑手是谁,定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
值夜的太监一惊,连忙近前:“陛下。”
皇帝直起身,语气沉沉:“备水。”
脸颊和嘴唇似乎还残留着那软软的触觉,他急需清洗一番。
视线掠过错金香炉里刚燃尽的安息香,秦渊继续吩咐:“开窗,通风。”
“是。”
连续三夜做怪梦,还梦见同样的人、能连起来的事。不管是不是安息香的原因。这香,秦渊都不打算再用。
他讨厌梦里那种不能自控、被人作弄的感觉。
对此,寄瑶一无所知。
控梦对她而言,是从小就会的本事,也是专属于她的秘密。
但梦是梦,现实是现实。梦虽精彩,可日子还是要照常过的。
告假数日的女夫子终于归来,女学恢复了上课。寄瑶每天读书、习字,闲暇之余,打棋谱、做功课,生活充实又忙碌。
在大家眼里,她是温柔娴雅的大家闺秀,一直安静乖巧。
只有到了晚间休息的时候,她才在梦里肆意感受另一种人生。
这日,方家的姑太太——即方尚书之女、寄瑶的姑母回门,见过父亲、兄弟之后,她又热情地同嫂子、弟妹以及几个侄女叙话。
姑太太嫁到了赵家,早年随着夫家外放,近几年才回京,时常回娘家走动。对侄子侄女们甚是疼爱。
像这种人多的场合,寄瑶一般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微笑倾听,极少主动开口。
——当然,大多数时候话题也不在她身上。
今天也是这样。姑母先向三妹妹道了贺,又打趣几句,随后才提起一事:“你们芸表姐下个月出阁,你们姐妹一场,也去送嫁吧。”
姑母口中的“芸表姐”名唤赵金芸,比寄瑶大一岁,去年定的亲。
闻言,三姑娘知瑶立刻含笑答允:“好呀好呀,我们一定去。”
小妹梦瑶也附和:“嗯,去的。”
寄瑶跟着点头。
她一向如此,在姐妹中老老实实,从不特殊,并不惹人注意。
这是寄瑶特有的生存之道。
……
入夜后,海棠院安安静静,寄瑶也再次进入梦乡。
可能是因为白天姑母提到芸表姐出阁之事,她竟又梦到父母谈论她的亲事。
梦里,寄瑶和少年一道站在堂前。
父亲沉吟道:“你们每天这样,也有点不像话。干脆就挑个时间先把婚事办了吧。”
母亲微微蹙眉:“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是有点早,可咱们家招赘,是添人,早有早的好。”父亲振振有词。
母亲略一思忖:“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早些办喜事。”
面对父母的决定,寄瑶只佯作害羞说一句:“但凭爹娘做主。”
至于她身侧的少年,则点头表示赞同。
梦境和现实毕竟有些差别,要办喜事,极其容易。
一转眼的功夫,家里张灯结彩,添红挂绿,寄瑶的房间也装扮成了婚房模样。
夜晚,烛光摇曳。
母亲拿来一身喜服,让寄瑶试穿:“好孩子,这是娘一针一线缝制的。娘没别的奢求,只盼着你能一生平安喜乐。”
——这是堂姐出阁前,大伯母说的话。
当时大伯母说着说着就掉下泪来。
如今变成母亲说给自己听,寄瑶听得心里又酸又暖。她接过喜服,却不急着换,而是一把抱住母亲,低声道:“娘,我好想你。”
“说什么傻话呢?”母亲轻轻推了她一把,嗔怪道,“娘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嗯。”寄瑶重重点头,心想,也是。只要她一直控梦,爹娘就会一直陪着她。
不知不觉中,太阳升起,须臾间已是成亲当日。
寄瑶身穿喜服,祭祖、迎亲,又从桃林中接到了新郎。
现实中,她还没有见过入赘。是以梦中的招赘婚礼简单之余,略微有些怪异。
新郎一身喜服,盖头覆面,被人搀扶着,同她在华堂中拜天地。
……
秦渊进入梦中时,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头顶不知道遮盖着什么东西。
入目是一片红,耳边能听见女子的调笑声。
“呦呦呦,新郎官是不是害羞了?”
“还不知道新郎官长什么样呢。”
“别急,别急,等会儿揭了盖头就知道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无忌。
秦渊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蹭蹭直冒。
他想掀掉头上碍事的东西,离开这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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