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骗我的吧？”萨赫还有些不信，他的目光在裴雨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确定这件黑色的连体套装的确是有些污渍和磨损了才放心。
“看清楚了。”裴雨干脆摊开手任由他打量。
萨赫收回目光，双臂抱在胸前哼哼两声，算是放过她。裴雨抬脚要走，他却突然大喊：“哎，等一下！”
“又怎么了？”裴雨才发现他真的有些麻烦，之前在管理所萨赫留给她的印象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回到了中央区吗，还是之前有方时渚的压制呢。
“我跟你一起去，看你这个样子应该也没什么钱。”萨赫边说边朝她走来。
“不用了，上班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积蓄。”裴雨手指摩挲两下口袋中的光脑，硬撑着说。
其实她现在的确没钱了，身为被管理所通缉的逃犯，她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如果刷卡的话必然会被识别出来。到时候管理所的人追过来她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你的积蓄？”萨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从鼻子中哼出一个不屑的音，越过她的身子说，“跟上吧，今天全部都由我买单。省的你穿的太寒酸，丢我的脸。”
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他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裴雨也不再拒绝，就当做薅有钱人羊毛了，估计以萨赫的财力把这个小商场买下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裴雨也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裴雨本想着随便挑几件宽松舒适的衣服就可以了，反正她只对贴身穿的衣物有要求，其他的就比较随意。但是一进入商场，主导权反倒自然而然地到了萨赫手里。
他快速浏览了一番一楼的广告牌，将上面的店铺名字都看了个遍，嗤之以鼻道：“这都是什么东西杂牌子，听都没听说过。”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上二楼去了。
还是同样的操作，不过二楼勉强有让他看的过眼的东西。裴雨被他带着走，简直是晕头转向，萨赫一边点着经过的店铺名字，一边绕来绕去地寻找目标。终于，在通道的尽头发现了占地面积有其他店铺三个那么大的服装店。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四叶草似的弯曲艺术图标。
“欢迎光临。”他们刚进来去，就有一位漂亮的小姐迎上来朝他们鞠躬微笑道。
裴雨有些不适应，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一旁的展示品。
萨赫倒是很自然，“当季新品全都拿出来给她试吧。”
那位小姐快速地看了裴雨一眼，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小碎步离开了。她走动的时候柔软的鞋底落在光滑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坐吧，还要我招呼你吗？”萨赫身子一侧，朝裴雨道。
如果可以的话，裴雨并不想挨着他坐下，但是担心他又找什么麻烦，还是顺着坐在了他的对面。一坐上去裴雨不由得在心底里发出一声喟叹，这个小沙发看上去很坚硬，实则又软又弹，她有些惊奇地看了看身下。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店员已经将衣服全都拿过来了，有货的大约七八件，有几件也只是颜色不同，被她很整齐地挂在推车上送过来。不仅如此，店员还将这些一一介绍，这些服装的亮点在于特殊材质，柔软度亲肤度都很好，更重要的是它们都有一定的隔离污染的能力。这不禁让她想到之前拿到的那幅面具。
仅仅是回忆起来一瞬，就让裴雨有些难以自控地走神。
“看呆了？”很快耳旁传来萨赫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都挺适合你的，去试试吧。”他紧盯着她说。
为了逃离这种诡异的感觉，裴雨十分顺从地站起身。店员见状也将她引入单独的小型更衣室。
裴雨很快换好一件，她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这是一件略有些宽松的浅灰色衬衫，领部堆叠出优雅的曲线，布料也做出了在光影下能够泛起光泽的效果。萨赫的眼光是要比她这种常年穿制服的要好一些。
一连试了四件，裴雨就有些吃不消，她第一次发现试穿衣服也是个体力活。萨赫也察觉到了她精力的消退，于是手一挥道：“都包起来吧。”
店员脸上笑容更甚。
几小时过去，裴雨已经焕然一新，萨赫不仅买了衬衫外套裤子，还买了鞋子，甚至让她在隔壁打理了头发，做了全套的按摩。
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富贵的兄妹二人，如果裴雨没有拎着三四个巨型购物袋一脸麻木的话。
“干脆一起吃过晚饭再回去吧，你住的地方吃东西应该也很不方便吧。”就当裴雨以为今天已经结束，萨赫突然又道。
他说这话时嘴角上扬，仿佛已经拿捏到她的痛点。
“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哦。”萨赫诱惑道。
他说好话时看上去还是蛮善良的，裴雨恍然间又回到了她还在管理所时的日子。萨赫说所里的食堂难吃，干脆叫厨子来所里炒菜，现炒现吃。那时他也是这样说的吧，用一种高高在上、很嫌弃的语气说随便吃吧我请客。
“好吧，可以让我先去个洗手间吗？”裴雨申请道。
“去吧。”萨赫“矜持”地点了点下巴。
裴雨便拎着东西一溜烟钻进最近的洗手间9
这里面也修建得宽敞漂亮，她看了一圈甚至找不到水龙头在哪里。洗手间里的空无一人，只有机器人在她身边勤勤恳恳地扫着地。这点跟聆冬区也很不一样，至少那里还在使用人工。而这个商场，除了几个店铺里的店员和顾客，其他的都是冷冰冰的机器人了。
这时有人从里间出来，她举起手对着镜子前那个水滴状的透明物等了一会儿，清澈的水流变从中汩汩流出，而又沿着倾斜的直板流走。
裴雨悄悄看明白了便有样学样也洗了洗手。她并不是真的需要上厕所，只是想要暂时从萨赫身边离开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对自己的态度也还好，但是她还是从他身上感到了一种讨厌的味道。怀抱着这样的想法，裴雨走出洗手间。等来到萨赫身边时，她又恢复正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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