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繁回到山洞时,梧遇一行人已经等在那儿了。
方才情急没功夫注意,直到此时此刻,楚繁才发现这一众妖身上妖气全无,想是贴了闭气符的缘故。
众妖要假扮成黎民百姓遮掩捉妖师的耳目,这本是极为明智也再正常不过的做法。可楚繁却说不上来为何,他心中总隐约觉着有点蹊跷。
“梧遇兄,出这么大事,你们可去找过妖主了?”楚繁试探性地问道。
“那是自然。不过……有一事我觉得有些怪异。”梧遇挠头思索着。
“什么事?”楚繁切中肯綮,迅速追问道。
“我们明明已经亲眼见到了妖主大人,素禾却给那人行礼,还说什么若他见到妖主大人,定要告诉他……倒好像那人不是真的妖主大人似的。”
楚繁知道为何自己直觉不对劲了!
上次他出现在假冥妖身边,是在昨晚。昨晚,他还特地去了一趟,嘱咐了一些事给假冥妖。
那时,素禾他们应该已经去过,并托付过转达之事了。可当真正的他归去时,却并未听到假冥妖传达妖族遇险之事!
“梧遇兄,我友人生了些变故,便先行告辞了。”他急促地道。
梧遇略感异样,却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亲眼见着楚繁的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
同时,他心目中另一个疑惑仍存:素禾到底去哪了?
然而,一转眼的功夫,楚繁已不见了妖影,这一箩筐疑问再无人能解。
同时,他的疑惑又增了一分:难道,楚繁也会身随心移?
“大人,您来了。”见正牌冥妖来了,假冥妖微微欠身行礼。
“这几日以来,可有什么事发生?”他决定暂不揭穿,先旁敲侧击看看这位替身的反应。
假冥妖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上一转,恍然想起什么一般,拍头叫道:“是有这么一桩事。昨日,那个素禾过来了,啰啰嗦嗦换了几十张闭气符。”
“还有呢?”冥妖横眉竖眼,像是抑制不住怒火。
“还有……”假冥妖的眼珠子躲躲闪闪的。
瞧着自己的主子似是将要怒了,他仿似忽地想起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脸歉意地低下头道:“小的该死,竟忘了素禾嘱托一事。”
“忘了?”冥妖从嘴角挤出一个冷冰冰的假笑来,睨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却神态大异的替身者。
“你以为,我为何要让你来到这世上?难道是让你来背叛我的么!”
冥妖怒了,很罕见地怒了。无论怀晴还是楚繁,抑或是从前的冥妖,从未有过如此动怒之时。
那个深深低着头的替身者,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更加不敢抬头。
“既然你早已有了二心,那便不必再留。”冥妖渐渐敛了怒色,转而显现出刻骨的冷。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苍白的右手,短短几息过后,那上面出现了一个精致脆弱的琉璃盏。
妖族各妖皆有一盏,名为妖盏。假冥妖是真冥妖用半数妖力兑换而来,但若真要论起来,他却不属于妖之一族。
因此,他的琉璃盏是与众妖的妖盏分开放的。
那里面满载着的,却是与众妖无异的妖盐。
一想到这些细小的白粒是由自己半数妖力兑换而成,冥妖不由得怒意更盛。
此刻,只消他稍稍翻转手腕,这些白粒便会一滴不剩,尽数倾洒而出。而眼前这个叛徒,也会从此消失不见。
至于平日里替他坐镇的人,再用半数妖力捏造一个便是,反正他妖力无穷无尽,取之不竭。大不了他不去做什么银杏树妖了,就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亲自担当冥妖的角色。
“扑通”一声,假冥妖毫不犹豫将双膝直直砸在地面,伸出双手慌不择路地抓着冥妖的膝盖和小腿,语无伦次地求着:“妖主大人,小的冤枉!若非为人所用,我又怎会胆敢背叛?妖主大人,求您再给小的一次机会,让小的戴罪立功吧!”
冥妖不仅丝毫未有怜惜之情,反而暴怒难遏地狠狠像腿边踢了一脚:“给我起来!谁允许你用本妖的脸做出如此摇尾乞怜之态了!”
替身愣了愣,触电般松开抱着小腿的手,而后又连滚带爬地站起,想接着出言恳求,却又不敢再露出乞求之态,只好进退维谷地呆立着,任由自己心急如焚。
“那么你便说说,”冥妖恢复了三分冷静,“究竟是谁人利用了你?”
那替身哆哆嗦嗦的,躲着冥妖的眼睛,蚊子般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来。
冥妖闻后,面色剧变。
“曼……裳。”
曼裳?那个现于妖叶之上,多年来被他视作亲信的曼裳?一直以来的叛徒……是她?
“她做了什么?”
“她……她勾引我!”
“我是说,她利用你做了什么!”冥妖急怒之下提高了音量,吓得替身又是一哆嗦。
“她……她借我之手,盗了素禾的妖盐,将其倒在玄朔的妖盏里……”替身畏畏缩缩道,没说几个字就抬眼看看冥妖的脸色,而后又连忙将目光移回地面。
不出他所料,冥妖的脸色已变成青紫色。
……偷了素禾妖盐的人,实际上是曼裳?
冥妖沉默不语。他没来由地想起另一桩事来:当年素禾还不知他的身份,只道他是银杏树妖楚繁。
素禾无意中提起灵力大损之事,他一问才知是同时服用荆果和醉魂酒的缘故。
他一直都知道醉魂坊是曼裳的地盘。可当时问起来时,素禾答的分明是“玄朔”二字。
如此看来,玄朔这个蠢货,竟也是为曼裳所利用了?
冥妖又是一阵冷笑。
什么副妖主,什么亲信,什么妖叶……他只知道一件事:背叛妖族者,死。
不过,在清理门户之前,他还有另一件更加紧急的事,亟待他前去处理。
“你又来做什么?替他报仇么?”
这是素禾现于花拂身前时,花拂的第一句话。
令素禾惊讶的是,花拂脸上竟无半分得意之色,而是面如死灰,从那寒霜般的眸子到那两片薄唇,无一不透露着一股颓废之意。倒好似武功被废的人是他一般。
“是,也不仅是。除了叶淮,还有菱菡,还有何田。”
“菱菡不是我杀的,何田更不是。”
“可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素禾双眼红彤彤的,那里面是浸了十年从未消失的痛。“若非你再三逼菱菡为你治什么不寐之症,她又怎会被钟鼎盯上?何田又怎会殉情而死?”
“殉情而死”这四字在花拂耳边闪过,勾起了一丝莫名的不悦。
“叶淮自废武功,这并非我的本意。”他淡淡地开口。“既然他决绝至此,那我便如了他的愿。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至于你们……但愿能够真的归隐,不再插手此后捉妖一脉。”
“并非本意?”素禾冷笑,“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