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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

小说:

地府使者每天都想辞职

作者:

柳林霞客

分类:

穿越架空

方才从屋内飞出的黑气好生奇怪,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魔力,在贴近楚青寐后颈的那一刻,像被吸附了般瞬间消失。

周棂急忙屈膝跪在地上,单手托着楚青寐的头快速摸寻查看,奇怪的是并未发现丝毫明显外伤,人却像睡着了一般,细长的双目紧闭,安静地躺在地上,任他搓揉摆弄,不见任何转醒的迹象。

“你对他做了什么!”周棂对着正门吼道,他怒目圆瞪,蛛网般的红血丝顷刻爬上眼底。

桀桀冷笑从大门缝隙中挤出,女人听起来得意非常:“楚麟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儿子,使得他这么爱耍小聪明,我身为长辈,当然是义不容辞,替他把品性好好‘修正修正’,不用多谢,哈哈哈哈!”

瘆骨的阴笑在空中飘荡,久久不散,屋内却至此沉寂下来,不管周棂说什么都不再有任何回应。

周棂在门外来回踱步,很是发愁,从外向内将其攻破显然太过冒险,眼下楚青寐生死不明,单他一人对付这满是怨气的房子,实在有些棘手。

空中扬起飞沙,地面细碎的石粒尘土被旋起,簌簌地扬在楚青寐的身上,很快便灰蒙蒙一片,周棂想起楚青寐强迫症般的洁癖,思考片刻,弯腰将他打横抱起,打算先找个地方安置,再思考后续打算。

周棂抱着一米九的成年男性,在这片荒地上连走数米,脚步依旧沉稳有力,呼吸都不曾加重半分,楚青寐平日里那总是带着氤氲水气的双目牢牢紧闭着,头乖顺地靠在周棂紧致鼓胀的胸前,额前碎发时不时瘙揉在他颈部,使得周棂有些别扭,梗着脑袋转来转去,却不想痒得更加厉害,差点一失力将其扔在地上。

又走了许久,在周棂不知多少次难耐地把楚青寐的身体在怀中抛来抛去时,手上却突觉一轻,怀中人不知在何时已然苏醒,从他的禁锢中跳出,站在半米外,看周棂的眼神满是戒备和警惕。

“哟,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棂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心下松了一口气,若真是为了救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可无力去报答这样的恩情。

楚青寐抿着嘴不答,只警觉地盯着他。周棂没看出他神态里的异样,依旧自顾自说着:“那女人不知使的何种禁术,你这一睡可是睡了半天,过来我看看你脑袋。”

说着朝楚青寐大步走去,对方却在他手靠近的瞬间向后急撤,整个身体似上了发条般紧绷着,似乎对他很是害怕。

“怎么了这是?我手可不脏!”周棂以为他是洁癖又犯了,无奈把手放在衣服上蹭了半天。

“你是谁?”楚青寐盯着周棂的脸看了半响,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靠。”周棂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试探性朝他走去,对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连连后退。

一个想法在周棂的脑海内爆炸开来,“你这是……脑袋被撞傻了?”

“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楚青寐的站姿有些佝偻,两手紧紧环抱在胸前,好像对眼前的陌生人很是害怕,如墨般的眼底不复之前的精明之意,反倒多了些懵懂与澄澈。

说罢也不再理周棂,自顾自低着头,快步朝荒地深处走去。

平日里恨不得长在自己身上的人,破天荒地主动要保持距离,周棂心里万分焦急,本就事态严峻刻不容缓,竟然又闹了这么一出,看楚青寐的神色,不像是在与他开玩笑,周棂精神难得有些萎靡,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青寐能跑能跳,周棂本打算先把他扔下,独自再去找怪屋子里的女人谈判,但又一想他毕竟是为救自己而受伤,且目前神智有些不清醒,终是心里放心不下,只能快步跟上去,二人维持着半米之远的距离。

周棂默默跟了一段,见他向荒地中越走越远,忍不住出声问:“你这是要去哪啊?”

“回家找我爸爸。”楚青寐清隽的身影在这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中显得有些孤寂。

回家找爸爸?周棂心头一惊,难道楚青寐神经错乱,记忆回到小时候了?

“你别再跟过来了。”楚青寐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他,眼里满是警觉,“我爸爸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周棂很快接受这件事,脑筋一转,立即跟着演起戏来,“哎呀你还不知道吗?今天就是你爸爸专门邀请我来的。”

“是这样啊!”楚青寐双目猛然睁大,幼时的他心智尚不成熟,竟对周棂这个陌生人的话深信不疑,“那我们快回家去吧,晚了爸爸要生气的。”

周棂没想到小时候的楚青寐这么好骗,将嘴角的暗笑压下,又故意打趣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我叫……”楚青寐猛地停在原地,眉头紧蹙着,脑内记忆仿佛混沌般模糊厚重,一时间竟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起。

“哎呀!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周棂装作大惊失色状。

“我……”楚青寐有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蒙了一层红晕。

周棂眼珠一转,坏笑着说:“我知道你的名字。”

“你怎么会知道,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楚青寐有些狐疑地看他一眼。

“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了好不好。”周棂老大哥般钩住楚青寐的脖颈,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我不记得了。”对方贴得如此之近,楚青寐记忆里从未与别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向哪摆,面上表情很是羞涩。

“你年纪尚小,不记得很正常。”周棂说得煞有其事,“那时候你刚出生没多久,我来看你,你还尿了我一身呢!”

“那你说我叫什么名字?”楚青寐偏头看着周棂刚毅的脸,对他所说的话已经深信不疑。

周棂脱口而出:“你叫楚小美!”

“小美……”楚青寐长长的睫毛在空中忽闪着,脸色有些难看。

“真的吗?”楚青寐又忍不住确认。

“嗯嗯!”周棂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嘴角的笑容压下,重重朝楚青寐点头,继续胡说八道,“因为你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像女孩子一样,所以叫你小美。”

“噢。”楚青寐撇了撇嘴,见眼前人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显然不像会骗小孩的人,虽然觉得这名字放在男生身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但还是乖乖认下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楚小美问。

“我叫周棂,你叫我哥哥就行。”周棂十分潇洒地摸了摸头顶短短的发茬,趁机大占便宜。

楚小美抿着嘴半天不言,周棂催促道:“快叫一声,哥哥一会给你买糖吃。”

“……”楚小美再三犹豫,终于顶不住周棂带着坏笑的双眼,小声喊道:“周哥哥。”

太好玩了,周棂实在有些憋不住,把头背过去无声大笑。

平时哪能见到楚青寐这么多这么生动的表情,没想到小时候竟如此可爱,周棂没忍住,伸手在他白皙的脸上掐了又掐,待手拿下来时,对方脸上赫然留下来一道鲜红的印子。

“那你见过我妈妈吗。”二人并肩在路上不急不慢地走着,楚小美沉默一会,突然开口问。

周棂嬉笑的表情瞬间收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从来没过我妈妈。我爸爸说是我害死了她。”楚小美的头垂得很低,水汽顷刻间蒙上他的双眼,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不是。”周棂一口否认,怜爱地摸了摸他顺滑细软的头发,“你妈妈是去更好的地方了,但是她心里一直记挂着你。”

“那她会回来来找我吗?”

周棂将他牢牢抱紧在怀里,闷声说:“天地浩渺,生活就是一个又一个挥手告别的站台,她送了你一程,就去走她自己的路了,而你离终点站还很远,还会遇见很多人,陪你走过之后的漫长旅途。”

“我只想快点长大。”楚小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身形已经与记忆中的自己有巨大的差异,还当自己仍是小小的一个,被永远限制在这无边无际的荒野中,即使把腿走到酸痛也逃不出去。

周棂说:“长大有什么好的。”

楚小美从他怀中轻轻挣脱,闪着微光的双眸中满是憧憬:“长大了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也都跟这里一样永远是枯败的黄色。”

周棂一脸惆怅,“长大之后会有做不完的工作,数不尽的麻烦,层出不穷的烦恼,和永远填不满的欲望。”

“你说的我都听不懂。”楚小美眨了眨眼,说话声音如蚊嘤般低,“我只想着,或许长大之后,自己就能有能力去做想做的事了。”

周棂有些新奇地看着他,“想不到你小时候话还挺多的。”

周棂默默喟叹,不知道楚青寐经历了什么,才从这样一个可爱话痨的小孩,变成诡异的,只会阴恻恻偷着看人的大人。

“这里没有人跟我说话。”楚小美情绪又低落下来,“我爸爸不喜欢我发出声音,我只能趁他不在,偷着跟门口的石头说。”

天杀的楚麟。

看着楚青寐明明十分委屈又故作坚强的表情,周棂感觉自己的父爱都要满溢出来,他的喉咙梗了梗,大力拍着楚青寐的肩膀说:“现在这不是有哥在呢,我们有大把的时候可以聊。”

“可惜。”楚小美摇了摇头。

周棂问:“可惜什么?”

“可惜你活不久了。”

周棂眉毛一扬:“何出此言呢?”

“见过我爸爸的人,一般都活不到第二天。”楚小美满脸的落寞,他很喜欢眼前的这个人,他的手有力且粗糙,触碰到身上时,带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哥跟他们可不一样。”周棂挺起胸膛,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继续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你爸爸是我的小弟,今天是他特意请我过来的。”

“你这么厉害吗?”楚小美看他的眼神顿时多了些崇拜。

“嗯嗯!你爸爸见我身材好实力强,甘愿认我当大哥,都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说完又刻意拱起手臂,几乎要将肱二头肌贴在楚小美的脸上,“摸吧!感受一下男人该有的气质!别客气!”

楚小美把手搭在上面,感受着手心下传来的热度和紧实有力的触感,十分给面子地“哇”了一声。

周棂鼻孔几乎都要翘到天上去,又撩起宽松到几乎遮挡不住什么的背心,像在秀场上一样,大摆姿势秀着全身的肌肉,十分享受楚小美这没见过什么市面的浮夸吹捧。

等他们三步一歇地慢慢走到楚青寐旧时的家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了,似乎与这荒寂残败的地方做呼应,天上连星星都少得可怜,四周静得诡异,盛夏正当时,却连蝉鸣和蟋蟀声都没有一点。

周棂看了看周围束幢被岁月无情洗礼过的房屋,均像被蒙了一层灰般陈旧,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你先在这里等我。”楚小美撂下一句话,就自顾自推开残破的大门,径直朝里走去。

周棂等了半响,听见屋内一阵劈里啪啦声响后,楚小美几乎是蹦着现出身来,脸上藏不住的雀跃。

“我爸爸不在!”楚小美有些激动地在原地踏着步,这动作放在他高瘦的身形上有些怪异。

可不不在吗,周棂暗自腹诽,楚麟在无间地狱里都要被火烤成流油的烤鸭了。

“哎呀,那我们先进去歇着等他吧。”周棂装作有些遗憾。

“嗯!”楚小美有些兴奋,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来他家里做客。

二人一进门,楚小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打扫满是灰尘的室内,周棂摸出几根蜡烛点上,昏暗的烛光将四处透风的屋内照亮,周棂大致扫了一眼,这里的简陋程度简直比他的办公室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棂大爷一样一屁股在床边坐下,看着楚小美像陀螺般忙来忙去,丝毫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自顾自沉默地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那位刘姓女鬼避不见人,需得找到能把她嘴撬开的办法。

“叮咚。”

口袋中卷轴发出一声消息提示,周棂打开查看,是柳烟烟传来的简讯。

柳柳球:“忙不忙?”

周棂看了眼正蹲在地上奋力擦地的楚青寐。

小乖乖的老父亲:“闲得很,什么事。”

柳柳球:“给你看个帖子。鬼界里已经传遍了。”

“(818!灵魂办事处处长周棂与小孽种楚青寐之间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看着这故意引人眼球的标题,周棂一脸黑线,鬼使神差地点进去将内容快速一扫,就手一哆嗦,差点把卷轴扔到外面荒地里去。

贴主:惊天大瓜!本人今日亲眼所见,周棂在鬼市里为了袒护楚青寐,都要跟地府撕破脸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容我去喝口水慢慢说。

今天勾谁的魂:强势围观!

小卷轴1234:火钳刘明!

嘤嘤嘤你才是长舌鬼:坐等!感觉信息量好大!

眼镜娘也要努力变强:魂也不收了!坐等贴主更新!

贴主:咳咳,首先声明,本人所言绝无半点虚假。大家也都知道,鬼市最近发生了些事,局面动荡不安,具体什么事在地府公告出来之前我没法多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怪事都跟楚青寐脱不了干系!

柳柳球:速来吃瓜!@孙政。

承接超度仪式:又是楚青寐这个扫把星,他真是去到哪里哪里就要倒霉。

小卷轴1234:顶楼上,真不知道地府留着他干嘛,要我说把他跟他爹楚麟一起关在无间地狱里才好。

贴主:今日地府派相关调查人员去办事处,本要压嫌犯楚青寐回来调查清楚,谁知道周棂像精神失常一样,居然为了保他公然跟地府叫板!楚青寐才去了办事处几日,他们二人的关系就亲近得像穿一条裤子一样,很难说……

天天吃不饱:贴主不要故意吊人胃口,快更新呀!

我只会吱吱鬼叫:天哪,贴主你不会是在暗示他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贴主:大家自行想象一下当时的画面,楚青寐缩在周棂身后,一声也不吭,周棂却脸红脖子粗的,差点跟调查员打起来,死活不让他带楚青寐走,甚至为了保他,把自己名声都压上了!说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回过头来一想,很难不怀疑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龌龊的勾当!

投胎的亡魂这边排队:不会吧……贴主是不是误会了,周棂我见过的,一股很臭屁的死直男味,不像是会喜欢同性的人啊……

专业熬汤五百年:我去,这瓜好劲爆!

奈何桥专业维修工L:这世界怎么了!遍地是基佬!

AAA冥币兑换处李姐:不会吧!周处长可是我的梦中情人!怎么就这么突然弯了呢!我不能接受!

贴主:回复楼上,我本来也是不敢相信的,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真的不是普通上下级同事关系这么简单!楚青寐这个人蔫坏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凭自己有点姿色,一靠上周棂这座大山,就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药,活生生给直掰弯了!真是可怕得很!

我才不是牛头人:楚青寐也叫有点姿色吗?我觉得他娘里娘气的,还没有我长得好看。

看见我请叫我去工作:呵呵,楚青寐这个下三滥的,早就看他不顺眼,全身上下也就脸长得还算过得去,没想到居然能干出以色侍人这种事,真是狐狸精。

小卷轴987:贴主你这样散播谣言,小心位子不保。

贴主:怎么了!还想把人嘴堵起来不让说吗!楼上是不是楚青寐小号?有本事做出来,有本事你承认啊!

天天举幡旗真是累死了:我可以给贴主作证,先前他们两个在阎王殿门口,我好心提醒周棂楚青寐这人不简单,就被他指着鼻子骂,楚青寐当时简直是得意得很!看周棂的眼神又肉麻又粘腻,真是恶心死了!

深藏blue:楼上的你什么意思,抛去他们两个人的事不说,男的跟男的谈恋爱怎么就恶心你了?什么年代了还恐同?

天天举幡旗真是累死了:我就恐同怎么了?同性恋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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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楼层就歪成了同性之间该不该自由恋爱,周棂看得脸色越来越黑,反手点了举报后将帖子关掉。

他自认为人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每天光忙于工作就身心俱疲了,对楚青寐哪里有半点贴里所说的心思,而且据他所了解,楚青寐对自己也都是崇拜和敬佩的想法,简直是清白得不得了!

说什么楚青寐才来办事处没几天就傍上他这座大山了,他就是个人魅力过大,如此优秀的人有一个小迷弟,这不是正常得很吗,竟然被曲解成这样,网络谣言真是可怕!

周棂打开跟柳烟烟的对话框。

小乖乖的老父亲:有空看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不如多加会班,让工作填补一下你空荡的大脑。

柳柳球:黑心!无聊!压榨员工小心肠子都烂掉!凸!

柳柳球:老大,不过说真的,你跟楚青寐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吗?你放心,咱都自己人,我绝对不会向外说的!

周棂翻了个白眼,将卷轴胡乱一卷塞回兜里,翘着二郎腿平躺在床上,任凭消息“叮铃”直响,也懒得再打开多看一眼。

楚小美早在周棂看帖子期间将屋内打扫了个干干净净,总算是看起来像是有人住的地方,周棂见他收拾完后就一动不动,腰杆笔直地坐在凳子上,眼神时不时朝门口瞟去,精神十分紧绷。

“青……咳,小美,怎么了?”

楚小美说:“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周棂随口哄骗道:“你爸爸刚才给我发消息,他这几天有事,不回来了,托我照看你,你要乖乖听我话,知道吗。”

楚小美的眼神立刻放光,又被他强压了下来,刻意装作失望道:“噢,这样啊。”

周棂朝他招招手,“天色不早了,赶紧过来睡觉吧,明天哥还有事要忙。”

楚小美失落地摇了摇头,“那是爸爸的床,他不让我睡在这。”

周棂问:“那你睡哪?”

楚小美指了指靠近门口那个简易到只是几块木板搭出来的小床。

天杀的楚麟。

周棂磨了磨牙,看楚青寐的眼神更加怜爱,朝自己身边指了指,“你爸爸不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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